尊敬的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
首先,无需知道我的身份。我不过是一位忠实的读者、崇拜者、支持者罢了。我已从今早的《泰晤士报》读到了“断喉者”迭戈·萨拉扎尔的死讯,警方在下游捞起了他的尸体,他的所有罪恶都随着河水流入大海,不复存在。而被送往圣托马斯医院治疗的“红狐女士”,上帝最终留给她一条生路,希望等她康复后,能在监狱里好好赎罪。
我在迭戈·萨拉扎尔的行李里发现了他随身携带的古董鼻烟壶。根据我粗略地估价,大约与一枚十六世纪的金币价值等同,想必可以弥补店主斯威登先生在财务上的损失。至于剩下的行李和证物,已拜托合适的人交由苏格兰场。
听闻雷斯垂德探长在追捕强盗中受了轻伤,另附上100英镑及花篮,以表心意,请代为转交。
我无意于探查案件背后的故事,也并无继续参与任何罪案的意愿。请放心,无需更多复杂猜测,该遭到报应的人士,已有属于他们的收获。
祝你和华生医生生活愉快!
你真挚的,
J&W
******
******
华生医生的手稿(三)
1919年3月10日。
从圣托马斯医院回来后,我才有时间记录这桩案件的最终收尾。
桌子上摆着的,是今天早上由专门邮差送来的匿名信件,随信送来的是一只精致的珐琅鼻烟壶,一篮子鲜花和装在信封里的100英镑钞票。
福尔摩斯正在检查信封和信笺,他告诉我,寄信人很谨慎,用的是伦敦高级公寓寄件处通用的信纸,很难追溯来源。写信人带了手套,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等印记。花篮是街边流动商贩那里购买花枝,然后自行插花的,100英镑也不是银行支票而是现金。
但我们都知道寄信人是谁:伯特伦·威尔博福斯·伍斯特先生。
法医检查显示,强盗迭戈·萨拉扎尔死前腰腹部遭受剧烈撞击,且有一个被尖锐物体刺穿的伤口。致命伤在头部,福尔摩斯沿着河岸一路往上,找到了他跌落的桥柱。
河水冲刷走了所有的证据,这让福尔摩斯非常不悦。不过杀死萨拉扎尔的凶手留下了一些陶瓷碎片,他怀疑凶手劫走了其他财物,或拿走可能牵扯到他的证据。
至于我们为何如此坚定地推断伍斯特先生就是幕后黑手,是因为中枪后的胡安娜·萨拉扎尔女士在医院高烧昏迷,嘴里偶尔呢喃着“伍斯特……伍斯特……”。
“福尔摩斯。”我靠在窗户里侧,戒备地打量窗外,“你认为伍斯特先生是继莫里亚蒂教授之后,你遇见的最棘手的罪犯吗?”
他已经给烟斗添了三次烟丝了,但注意力却压根不在伍斯特送来的东西上,反而翻看着一些封面色彩绚丽的杂志和旧报纸。
“别看了,没人在监视我们。”他说。
我不赞同他的想法:“跟踪雷斯垂德的人一路到了乡下,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楚,他只是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见自己被抢走的帽子被挂在路边。这不是明晃晃的警告吗?现在伍斯特又试图把两个同伙灭口,我不仅担心萨拉扎尔女士在医院的安危,还担心你的。”
“不会有人去医院刺杀萨拉扎尔女士的,也不会有人来贝克街。”他漫不经心地说,“伍斯特先生寄这封信来的意思就是让我们结束这个案件,他也会放弃威胁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怎么能确定?”
他朝窗台前半开的抽屉歪了歪头:“迈克罗夫特的电报,‘误会一场,无需继续追查伍斯特先生’。”
我跌坐在椅子上:“他总不能权势滔天到迈克洛夫特都要退避三舍吧?”
“在彻底撕破脸前,贵族都好面子。他是警告了雷斯垂德没错,但又寄来100英镑,相当于体面绅士一整年的生活费,甚至可以到乡下买栋小屋。至于其他的嘛,鼻烟壶就算了,但这枚金币……”
他的右手在口袋里一摸,金色的光闪过,大拇指轻轻一弹,潇洒地把金币抛到空中翻了个面,又灵活接住。
“他对金币没兴趣,无意于复活女巫,杀死迭戈也许是出于报复,可能迭戈劫走了他其他的财物。总之,这个案子我相信伍斯特先生也是被卷入其中的,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一旦确认危机解除,他就又变得人畜无害了。”
“人畜无害?”我怀疑自己的耳朵,“雷斯垂德同意吗?”
他放声大笑起来:“唉!我也想错了,亲爱的华生。你从前批评我不掌握文学知识是对的,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一看到案件,我们就想到各种侦探小说、惊悚小说、甚至灵异小说,但我们从来没想过喜剧!”
我恐怕他精神错乱了。
“喜剧?!”
他把手里的杂志扔到桌上,倾身向我递过来一份发黄的报纸,脸上是孩童般顽皮的神色:“伍斯特先生和你可是同行,华生。”
“他是医生?”
“不,他是位畅销书小说家。”
好笑地看着我的表情,他交叠双手,把腿翘在茶几上,狠狠地伸了个懒腰。我在他乐不可支的时候迅速翻看旧报纸,这份1916年11月的《星期六晚邮报》,刊登了一篇名为《吉福斯掌权》的幽默短篇故事。
这像是个以贵族宅邸为背景的滑稽剧,主人公不停地陷入麻烦和出丑,数次闯出大祸,最后被他的贴身男仆救于水火,成功摆脱了一系列让人头疼的亲戚。
“你应该多了解你的竞争对手们,华生。他也给《海滨杂志》供稿。”
我看了眼作者的名字,显示是“伍德豪斯”。
“那是伍斯特先生的笔名。事实上,华生,迈克罗夫特还是给了我一些线索,他叫我阅读‘吉福斯喜剧系列’。于是趁你在医院和同事说话时,我跑了几家街边书店,收集到了这几本刊物。我仔细研究了故事里的人物,可以确定主人公就是伍斯特先生本人。而迈克罗夫特的男仆理查德森也承认,吉福斯确实是伍斯特先生的私人绅士。”
我无法把文章里傻得出奇的贵族子弟与半夜在房梁上窥视雷斯垂德的险恶面孔联系起来。
纳闷地又看了几章短篇故事,我猛灌几口茶:“难道是我们搞错了?雷斯垂德搞错了?”
“我认为,”他敲了几下烟斗,“他写的小说是在为真实身份打掩护,让大家以为捏造的信息都千真万确。”
的确,人物传记都可以造假,小说又有几分是真的。难道伍斯特先生写他是一个无辜单纯的公子哥,他就百分百是吗?
“也有这个可能,但他露马脚的地方在于,他把自己写得太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