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公会学校。
顾晔佳挂断电话后在原地思索了片刻，转身离去。
她很快来到校外一个公共电话亭里，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
“喂？”
“我是顾晔佳！”顾晔佳急忙道。
“不是说了，没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要拨打这条秘密线路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严厉。
“我是觉得这边有些异常情况。”顾晔佳道，她警惕看了眼四周，然后压低声音继续道：“刘新杰刚才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审问犯人，还不在他们第八局，要到八点才结束。我觉得有些奇怪，刘新杰从来都不会跟我说工作上的事情，但他刚才却吐露了一些。他是不是怀疑我，在试探我了？”
电话那头微微沉默，问道：“刘新杰告诉你的？他的原话是什么？”
“他说……”顾晔佳将唐颂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这個情况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以后刘新杰的任何异常情况，你都要及时向我汇报。另外，这条私密线路能不打就不打，要是暴露的话那就麻烦了。有什么情况，尽量在我在学校的时候汇报。至于我家的电话，应该会被特务监听，也不要打。”
“您没事吧？”顾晔佳急忙问道，“我听学校老师说，您今天被八局的人带走了？”
“没事，他们只是瞎碰罢了。”电话那头道，“还有事吗？”
“还有就是，今晚我要去谭忠恕家里，您有没有要嘱咐我的？”顾晔佳问道。
“谭忠恕非常精明，你扮演好你自己的角色，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也别好奇。”电话那头道。
“还有吗？”
“还有就是，以后像这样危险的聚会，能推就推，尽量不要再参加了。”
顾晔佳解释道：“我是觉得今天的刘新杰有些不一样，所以才答应去参加这个聚会。”
“你的任务从来都不是刺探，以后要收起多余的好奇心。”电话那头严厉告诫。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顾晔佳道。
一间地下室里，段海平挂断电话，脸上写满严肃。
他就是刚才和顾晔佳通电话的人，他现在在他家的地下室里，这个电话是他私接的一条秘密线路，只有紧急时才能拨打或者接听。
顾晔佳传递来的消息很重要，他敢肯定，这消息就是对方想要通过顾晔佳传递给自己的。
自己之所以暴露身份，莫非就是因为顾晔佳？
他浮想联翩，也许对方先调查了顾晔佳，然后进一步调查了自己，才发现自己是水手？
他很快摇摇头不再想这些事。
他已经给上面发报，要求核实刘新杰的身份，但上面还没给他答复。
虽然还没最终确定刘新杰的身份，但段海平其实已经相信了他的身份。就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样，如果刘新杰真是敌人，那他根本没可能放过自己这个暴露的水手。
刘新杰传递的信息有两个——“不在八局审问犯人，八点结束”。
不在八局审问的犯人，十有八九说的就是郑同恩和于凤举。
八点结束……为什么要强调一个结束时间？
刑讯这种事情，只有犯人招供才会被称之为“结束”，难道刘新杰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于凤举和郑同恩有可能正在招供？
想到这里，段海平猛地站起来，面色变得凝重许多。
他来回踱了几步，又想到刘新杰说话说得这么隐晦，说明他打电话时说话并不方便。
也许和刘新杰一起审讯犯人的，还有其他人！
段海平面色变幻一阵，突然走到电话机前，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图们江酒馆。”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是我。”段海平沉声道，“计划有变，你得提前去接人，最好是现在！”
“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那头问道。
“我得到消息，家人很可能要暴露家底。”段海平道，“你该做的防范要先做好。”
“我知道了。”电话那头道，“人员已经安排就位，我随时都能行动。至于他们这两条线上的人，之前接到你通知的时候，我就已经通知他们该转移转移，该隐藏隐藏了，不必担心。”
“那就好。”段海平道，“今晚及时向我通报情况，就打这条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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