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凝妍这一觉睡了很久,睡着以后忽冷忽热的,但屋子里的温度和她身上盖着的被子,都随着她的体温被调整过,她没有太难受。
夏书岐在书房加班到很晚,但张凝妍知道他回来睡过觉,翻身的时候她碰到他,她在他的怀里靠过,只是不知道他几点起的床,她醒来时他不在身边了,他又去了书房开会,这就是企业级老板的工作强度。
张凝妍起床后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不发烧了,但嘴唇很干,身上黏黏糊糊的不舒服,她先去浴室洗澡,换了身衣服,出来后去书房找夏书岐。
为了表达昨天晚上他照顾她的感谢,她进去时帮他倒了一杯水,放到他的桌边。
见她进来,夏书岐把麦关掉,问她:“好点了吗?”
张凝妍说:“好多了。”
夏书岐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说:“还是有点热。”
他起身拿来了温度计,低头拨开她耳边的头发,把温度计伸到她的耳蜗里测了一下。
“37度9”,夏书岐说,“还热着。”
夏书岐说:“一会吃点东西,如果超过38度,还是再吃一片退烧药。”
张凝妍说:“嗯。”
张凝妍不打扰他工作,她说:“你先忙。”
夏书岐:“那你等我10分钟,我们一起吃饭。”
张凝妍:“嗯。”
饭后她的体温果然又升上来,超过了38度3,夏书岐又给她拿了一片退烧药。
她这个身体温度也不适合干别的,吃了药后就回房间休息。
回屋后,张凝妍和爸爸通了一通电话,张爸得知这件事,叹口气说:“这件事儿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张凝妍说:“你说的是什么话?”
张爸说:“那船是你田叔的,他和船队的人关系熟,我让他也去想想办法。”
张凝妍:“嗯。”
不过再晚些时候,她得知田浩企被田叔给骂了一顿,因为田浩企想用更极端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
张凝妍给他打电话问:“你干什么了?”
田浩企也被骂完没多久,还在气头上,他说:“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
张凝妍告诉他:“你别胡来。”
田浩企的脾气上来后无差别攻击,他说:“你现在怎么这么怂?”
张凝妍:“.…..”
“小时候我们一批一起玩的,谁不是听你的指挥,让你给我们当老大,结果现在倒好”,田浩企这话就差指着她鼻子骂了:“你被人家蹬鼻子上脸的欺负到头上了,还往后退。”
张凝妍说:“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田浩企:“怎么办不行,找几个人把她们关起来,不把话说清楚不放出来,我就不信她们还不肯录个澄清视频。”
张凝妍:“然后呢?对方报警。你是一点也不想让我在娱乐圈多待了。”
田浩企哼道:“待不了就换个圈子,又不是没地方去。”
这话里话外已经都是情绪了,张凝妍没和他较真。
田浩企说:“威胁不行,给钱也不行,这帮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张凝妍:“好了,我再想想办法。”
田浩企也是真心为她打抱不平,他叹了口气说:“你打算怎么办?”
张凝妍说:“再等等吧,等当事人的身体恢复得好一些,我去找他直接聊聊,他现在才醒没几天,不适合直接和他沟通。”
田浩企可不觉得这是个什么有盼头的方法,他说:“都是一个窝里出来的蚂蚱,他就能比他姐强哪去?到时候再说,害怕他姐被遭受攻击得护着,又退回去当缩头乌龟。”
张凝妍说:“可如果他不是呢?万一他像你一样正直,那我不就有希望了。”
田浩企又被她气着了,说:“我谢谢您嘞。”
听见脚步声张凝妍转头,看见夏书岐进来了,刚刚卧室的门一直没关。
但夏书岐没说话,走近床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电话那边的田浩企脾气发完了,反过来安慰她说:“你也别跟着上火,网友也不是傻子,那么多船员呢,就他一家说抢了他的救生圈,这话有人信,但我就不信了全都信。”
但事实上,信的这些人闹起的风波已经让张凝妍的事业禁受不住了。
但张凝妍回答田浩企,说:“嗯,我知道。”
夏书岐的手从张凝妍的额头上移走,她吃完药后一直没测,自己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退烧,不过距离吃完药时间还短,自我感觉可能稍微还有一点热。
夏书岐又拿了两份退烧药以外的药,去接了一杯温水回来。
田浩企很久没跟她聊天了,又问她:“你和陆掖最近怎么样?”
张凝妍看了夏书岐一眼说:“挺好的。”
田浩企说:“我听说他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谈得那叫轰轰烈烈,他那个圈子里人尽皆知,你防着点。”
张凝妍说:“这件事我知道。”
田浩企:“就是给你提个醒,万一他们还有断丝连,你就把他踹了,咱圈子里靠谱的人也不少。”
张凝妍不想再当着夏书岐的面和田浩企聊天了,也生怕他后面再接一句毛遂自荐。田浩企算是她的发小,她们一堆朋友一起长大,一起逃过课,闯过祸,彼此什么样都见过。
情窦初开的时候,田浩企也还说过喜欢她,想和她谈,她当时踹了他一脚。
人总是会有那么两波朋友,一波是老早就认识的,在这波人面前也放得开,而另一波是属于大家都成了体面人以后才认识的,相处中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为举动,虽然也是真心,但为了维持体面,多少都会有点端着。
夏书岐是她后面这一波里的。
张凝妍看到夏书岐手里的药准备好了,她说:“我不和你聊了。”
田浩企问她:“你现在都没工作,忙什么?”
张凝妍说:“有事。”
田浩企说:“行吧,去忙吧。我也找老肖再去唠两句。”
张凝妍又提醒他:“你们别胡来。”
田浩企说:“知道了。”
见她放下手机,夏书岐把药递给她说:“这两样也吃了吧。”
张凝妍把药接过来说:“谢谢。”
她又解释了句:“刚刚打电话的,你见过。”
夏书岐说:“嗯,记得他。”
张凝妍又说:“我们是很多年的朋友了。”
夏书岐:“能看出来。”
那次在海外,家长们出事,田浩企看到张凝妍时第一反应是抱她,那次被夏书岐拦住了。
但他也能知道张凝妍为什么解释,所以在她吃完药后,他坐在床边往前一些,亲了她一下。
张凝妍手里握着水杯,问他:“你要不要也吃一点药?预防一下。”
夏书岐看着她笑了下,她说:“这个程度的还不用。”
“.…..”
张凝妍按时吃了药,但到晚上时还是更严重了,她的嗓子哑,几乎说不出来话,鼻子也堵塞。夏书岐想带她去医院,张凝妍说:“不用,我感冒时候经常嗓子不舒服。”
她态度坚持,夏书岐想了下说:“如果再发烧就去医院。”
张凝妍尽量少用她的冒烟嗓,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为了照顾她,这两天夏书岐都没有去公司上班。在书房开会的间隙,他给一直负责他投资事项的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这也算是一个常规电话,他本就定期的去了解投资的大体情况,对方向他汇报完现在的投资布局和收益之后,他问:“我们投资的那两家娱乐公司,在经营上插得上话吗?”
对方说:“能,这两家公司我们的股份占比都很高。怎么了老板?”
夏书岐说:“我计划签一个艺人。”
其实之前夏书岐找他处理过某位艺人的事,所以他很快就想到了,问:“是张小姐吗?”
……
星期三下午夏书岐开车带她去超市购物,这个时间点超市里的人不算多。张凝妍问他:“你下午不上班没问题吗?”
夏书岐说:“上一个项目刚结束,有点时间。”
张凝妍点点头,夏书岐问:“听你昨天打电话,叔叔来了。”
张凝妍:“嗯,我爸现在跑海外比我跑得还勤。这边的工厂已经成立,再过两个月就要投产了。”
夏书岐:“我听说签了两年的合作合同,这件事进行得很顺利。”
张凝妍说:“我爸一直说要谢谢你帮忙。”
夏书岐:“叔叔客气了。”
“这次来感冒了”,张凝妍:“不能去看阿姨,她还让人给我送了吃的。”
夏书岐说:“她让你好好休息。”
张凝妍来国外找船员一家的事情,陆家人也都知道了,因为生病,她不能去医院看齐雨禾,但齐雨禾让家里的阿姨做了一些补品,给张凝妍送来,当然她是先送到了陆掖的手里,陆掖又转交给夏书岐。
两个人在外公共场合时,无论是走路还是聊天时都会刻意注意些保持距离,虽然这里大多是国外朋友不认识他们,但万一被认出且被看出他们之间有亲密行为,事情就会很麻烦。主要有两头,一头是张凝妍现在是陆掖的未婚妻,她的名声已经很差了,如果再有一个出轨的名声放到她头上,她可以直接滚回家,再也别往圈里进了。
另外就是如果新闻传到齐雨禾的耳朵里,齐雨禾估计还在病床上,就要去操心两个儿子争一个女人的事。
所以他们在外走在一起时,通常保持着用“偶然碰到”也能说得过去的相处模式。
夏书岐问她:“想吃什么?”
张凝妍说:“我想想。”
她的嗓音也还有点哑,但和前两天完全不能说话相比,已经算是好多了。
张凝妍转头看着四周找胃口时,夏书岐的助理打电话过来。这人最怕说自己闲,刚说完就恨不得下一秒就丢一箩筐的问题到你脚前,给你一顿教育。助理打电话过来,有个急事需要他处理。
张凝妍分明应该去挑食材的,但是这几天嘴里没味,突然想吃点甜的。夏书岐一边推着车跟张凝妍走,看她从货架上拿了一个巧克力,一边听电话那头火急火燎的助理讲话。
直到夏书岐打完电话,张凝妍问他:“晚上要加班吗?”
夏书岐说:“开个会,不会很久。”
张凝妍都习惯他这样的工作节奏了,她说:“我想买点零食。”
夏书岐说:“嗯。”
从超市出来,夏书岐提着购物袋,开车带她回家。
饭后夏书岐的会开得不久,因为事情在电话里能说的有限,他安排了明天的晨会上讨论决定。
他从书房出来时,张凝妍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夏书岐说:“外面下雪了。”
今年是个早冬,张凝妍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见窗外细碎的雪花慢悠悠地从天而降,悠闲极了,她说:“我想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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