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很快升级了,司笛见到的伤员越来越多,伤势也更加严重,平时偶尔能见几面岩铁,现在忙得脚不沾地,找不着人。
一个夜晚,岩铁来找司笛,脸上带着凝重,复杂的神色,走到角落。
“小家伙,前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里很苦很累,也很危险,甚至……”岩铁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甚至前线有可能失守。”他的脸庞覆上了一层阴霾,不知带着何种心情。
司笛仰着头看着岩铁,这几日他们的相处很融洽,在战火中,感情总是迅速升温,他也对岩铁有了更多的了解。
“今晚有回圣城的信者,我替你打点了,你且随着去吧。”见司笛不说话,岩铁留下这句话便作势要走。
“我知道,所以我更要留在这里。”司笛声音不大,心绪也远没有他表面那么平静,他说出这句话时攥紧了衣襟,只是夜色偏爱,恰好掩住。
岩铁原以为司笛肯定会同意,一个外表柔弱的孩子,心血来潮来到前线,见识到人间炼狱后会选择离开,见过战场的人都感到很恐惧,那些死亡会缠绕在生命里,连白日都会觉得如坠冰窖,寒冷刺骨,司笛也不是例外。
这就是他为什么特别关照司笛的原因,他不教司笛打仗技巧,也不指点魔药剂量,只像个长辈一样,亲切地和对方聊着一点普通的小事。
他其实不只是在帮助司笛,也在挽救自己,那些普通的小事,最平常的生活,是他梦寐以求的,求而不得的。
他都快忘了,花朵有几种颜色,青草的气息和云朵的形状,战争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有精神上的迫害,他不希望司笛的未来被噩梦侵扰,也愿意伸出一只温暖的手。
比战争更可怕的是,这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战争,而是人与魔的战争,无法沟通,无法摸透,魔物没有感情,也好似无穷无尽。
“你必须离开,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岩铁皱了皱眉,声音带着他常年的威严。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离开,这里需要我。”司笛没有被岩铁的声音吓到,反而更加坚定地说。
“这里需要的是能杀敌能救人的人,而不是你。”岩铁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但他必须这么做,司笛不能留在前线。
司笛的眼中含着泪花,岩铁选择忽视,他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断送了这个孩子的未来。
“我承认,我在来到前线前,对这场战争并不了解,这几日我看到了很多,就算大家之间毫无血脉关系,也会坚守在这里,我想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战争,但我唯一明白的是,我在站在这里的理由。”
没有人比司笛更懂魔药倒在肌肤上的感觉,发出刺啦的声音,让肌肉失去活性,不再流血,也不能再生,这是绝境下的最坏解法,是没有退路的退路。
但是他每天都这样做,会麻木吗,司笛有时候会在心里这样问自己,这明明是救命,不让他们流血过多而亡,却成了司笛心中的一根刺,煎熬致命。
司笛深吸了一口气,眼前有了一层雾水,声音坚定而有力,“我站在这里的理由是,我想守护你们,我知道我的力量太过渺小,可是前辈,我的心情和你们一样,我的选择也不会改变,如果你强制送我离开,我的一生都会在悔恨中度过,但是你没有,你愿意告诉我,还为我考虑了那么多,我很感激,但不管你怎么问我,我都会给出一样的回答。”
或许在刚进入这个世界时,他抱着不要投入太多感情的想法,因为这是虚拟的,可是在他们的世界,这一切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他无法对这些视而不见,心无波澜。
听到这话的岩铁愣神了,似乎是被司笛的决心震惊了,呼吸也停滞了几秒,也不再叫他小家伙了,而是名字,“司笛,你知道你这么选择会是什么后果吗?你可能会死。”
司笛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会死等于会失败,会让队友老师失望,可是他两者都不想放弃,想赌一把,赌他会活下去,会胜利,“前辈,我想好了。”
看司笛这么坚持,岩铁也不再强求,他有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担忧,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保护好司笛。
两人告别之后,司笛感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再找不到解药,他可能还没有战死,就已经病死了。
右手腕上的暗纹爬上了脖颈,他现在每日要带着围脖,谨慎地不被人发现。
一场名为幽纹的瘟疫在前线传开,瘟疫传染的速度之快,患者成几何倍增长,没被发现的原因是很多患者皮肤不全,根本难以分辨,司笛这才明白他是在圣所的时候被传染了。
此刻的高层陷入了紧急讨论中。
“这批患了瘟疫的人怎么办?”
“前线本就吃紧,瘟疫更是雪上加霜,这样下去我们的弱势只会扩大,不如将他们都火烧处理了。”
“你这样只会人心不齐,他们都是为国的战士,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那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不论怎样,我不同意。”
两方吵的不可开交,一方是同意处理,一方是反对,始终没有定论。
女巫就是在这时候降临的,她是在司笛外出采集草药的时候突然出现的。
一顶尖帽盖住了半边脸,猫一般的瞳孔冷冷看着他,悄无声息,司笛只觉汗毛直立。
“我看到你身上的暗纹了。”女巫冷不丁地开口。
司笛连忙拉了拉衣袖,紧闭双唇,不多说一个字,他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和目的。
女巫歪歪头,眼睛一眨不眨,“这是我的魔药,我曾经交给了一只魔物,怎么会出现在你们身上。”
“魔物,你为什么会交给魔物?”司笛不能理解,人类还可以和魔物沟通吗。
“为什么?”女巫在嘴里来回念着这个词,并没有选择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难道招惹了它吗?”
它,指的是魔物吗?“战争,我们发生了战争。”司笛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况且眼前的女巫既然能制造毒药,也能制作解药。
女巫没有惊讶,缓缓点头。
“你有解药吗?”司笛急迫地问道。
他听见女巫否定的声音,眼神灰败,又听见她说了下一句,“解药是你们。”
“什么意思?”司笛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女巫说话慢吞吞的,“你们身上的血肉,都是解药。”
这种毒药竟然自相残杀才能解,司笛看着女巫的眼睛,似乎并没有说谎的迹象,对方也没有骗他的必要,他要找一个人来实验吗?这是最简单的验证方法,不,这无疑是惊天地雷,还未被外部攻破,内部就先瓦解了。
司笛思绪千回百转,再次抬头,女巫已经消失不见,就像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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