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妙妙紧紧攥住自己的袖摆,不敢看他。
她昨夜看了他的伤,那条腿伤得很重,若侍卫说的是真的,那他当真不该陪着她四处躲藏。
要是路上又来了追兵,他再为此带着她跑,那这腿伤要何时才能好?若是好不了了,那往后他又该怎么办?
她想要他好起来,想要他能回到以前那个风风光光的模样。
但她太没用了,她能做的,只有离开他。
“妙妙,”伶渊唤着她,像往常一样抬起手,“过来。”
往常,只要他这般,少女便会小跑上前扶住他,亦或者躲到他身侧。
然而,这次她没有。
她依旧站在别人那一边,迟迟没有抬步。
伶渊又复唤了一次:“过来,妙妙。”
少女依旧没有回应他。
他的心头骤然烦躁不已,沉着脸朝她的方向走去。
见状,傅和裕带来的人皆是即刻警惕,紧紧握住手里的武器准备应战。
于妙妙看着周围人手中的寒光,紧张地唤了他一声。
“侯爷……!”她忍着不哭,声音都在发颤,“我们分开吧。”
伶渊脚下一停,冷声开口:“为何?”
他声音很是平静,但于妙妙知道,这是他情绪爆发前的预兆。
“我不想藏起来了……我该……我该回去了。”
于妙妙知道自己在伤他,每一句话都先剜过自己的喉才能说出口,但她还是得说:“我们分开吧。”
“不想藏了?”伶渊声音柔和,跟平日里哄她一般,却是语出惊人,“那我就把他们都杀了,你就不用藏了。”
说罢,他抬手出剑,周身即刻释放出杀意。
傅和裕等人见他欲将进攻,一个个精神紧张起来,摆起了应战的架势。
于妙妙摇摇头,依旧拒绝了他:“伶渊……我们分开吧,分开吧……!”
她接连拒绝了他两次,伶渊心里的烦躁一下爆发,他压抑着怒火往她走去。
傅和裕见他当真要走近,拉着于妙妙就要离开。
这一举动越发刺激到伶渊,他杀气腾腾地往于妙妙的方向走去,出鞘的长剑握在手中,蓄势待发。
士兵们不能让他靠近,一个个冲上去抵挡他,顷刻间,双方爆发出激烈的冲突。
于妙妙看着眼前的一切变得不受控制,惊慌地往前挤着,嘴里不停喊道:“你们别伤他……!你们别伤他!”
傅和裕见她要往危险中挤,抓紧她的手把她往回拽:“妙妙!别过去!我们快走!”
然而,他还没把她拉走多远,伶渊就已经突破包围,直接杀到了他们两人面前,一剑刺向傅和裕。
傅和裕侧身躲闪,腹上遭受他重重地一踢,整个人撞到了树干上。
“裕哥哥……!”
于妙妙惊恐地要去扶他,刚伸出手,一道黑影就罩在自己的面前,紧接着,自己便被抓着衣襟提了起来。
“于妙妙,”伶渊睁着眼“瞪”向她,他沉声说着,鼻息里是压制着的暴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走,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于妙妙按住他的手,勉强地抬起头看他。
她摇了摇头,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发着颤,从她喉中挤出来,变成了又一次的拒绝:“我们分开吧……伶渊,分开吧。”
她又一次拒绝了他。
伶渊终于压不住怒火,拽紧她的衣领把她扯到自己面前,死死“瞪”她发怒道:“于妙妙……!你答应过我!你答应过我!!!”
她答应过他的,答应过他即便想起自己是谁,想起自己不应当跟他在一块,她也不会离开他……她答应过他的!
于妙妙承受着他的怒火,身体本能地颤抖着,嘴里还是安静地说出了违心的话:“我不叫于妙妙,我叫谢绾宁。我是公主,我要回去了。伶渊……我们分开吧。”
“你……!”
“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伶渊……我求你了……”
少女的泪水滴落在伶渊的手上,顿时将他的怒火通通堵了回去。
他气息颤抖着,听着她的哭声,心里剜得疼,但浑身的怒火却又在这之中反复灼烧着他。
他张合着唇,杂糅的情绪堵在心口无处发泄,终是将她狠狠地甩回地上,转身背对着她大声吼道:“滚!滚!!都给我滚!!!”
于妙妙跌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旁的傅和裕见他放了人,即刻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转身带着她往马车上跑。
士兵们戒备着挡在两人逃离的路前,见对方再无追击之意,也纷纷趁机上了马,随着傅和裕的那辆马车从这林间撤离。
于妙妙坐在摇晃的马车中,失神地看着自己的脚。
她还没来得及再看他一眼就走了,倒不如说,她也不敢看他,她怕自己会反悔,一直到自己真的离开了那片林子,耳边逐渐听清了傅和裕的声音,才真正有了同他分开了的实感,泪水一下溃堤。
从此刻起,她便不是于妙妙,也再也不用扮演什么侯夫人了。
她叫谢绾宁,是应当回到宫中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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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回谢绾宁了?”越王府内,越王听见李逵的来报,面露诧异,从靠椅坐起来追问道,“伶渊输了……?”
李逵摇了摇头:“恩国公追到他们藏所的时候,恰好碰上武安侯的人,死斗一番后依旧全军覆没,最后只剩恩国公一人。”
“……傅和裕打得过他?”越王匪夷所思。
他虽然打伤了伶渊的腿,但也不至于将他削弱到这个程度。毕竟当年他整条腿都瘸着,可都能逃得出追捕。
“是公主自愿要回宫的。”李逵解释道,“起初,恩国公去寻时,她不愿走。但隔了一夜,不知怎的忽然回心转意,主动送了信说要回宫。”
闻言,越王眸色一沉,问道:“你可知信中写了什么?”
李逵摇了摇头:“那封信只有陛下看过,就连恩国公都没有得到过此信。”
越王眸光一转:“那个女人呢?”
李逵一愣,思索几息后才明白了他说的是谁:“娘娘还被软禁在殿内,暂未获得陛下的准许。”
“陛下这回竟这般决绝?”越王新奇地扬起眉梢,一副看戏的神色,“看来这公主回来了,他倒是找着救命稻草了。”
说罢,他将手中的杯盏放回桌上,命道:“替本王带话,让她再帮本王一回,便说……公主回京后定会彻查先皇后的死因,让她好自为之。本王倒要看看,这公主能有几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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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皇帝站在殿门前望着。
太监们见这烈阳高照,心知如何也没法劝他进殿内等候,只好将他围成一圈,打着伞扇着风,生怕这烈阳晒伤了龙体。
自从夜里收到了于妙妙送来的信后,皇帝便一刻都没有安心歇下过,命了人连夜去接,又生怕伶渊不放人,将身边的近卫都派了去,自己便一直站在这候着。
青石板路上,细碎的沙砾被烈阳照出一闪闪亮光,往殿外铺去,道路上终于是见到了一乘软轿。
“陛下……!”一旁的太监赶紧唤道,“公主,公主回来了!”
皇帝怔怔地看着逐渐靠近的软轿,心中的失而复得的欣喜在一瞬间溃堤,匆忙地抬步朝那软轿跑去。
太监们赶忙跟在皇帝身后,举伞的举伞,扇风的扇风,又生怕皇帝摔着,还在一旁“当心”“当心”地唤着。
软娇停下,众人视线齐齐朝那轿子的小门望去。
只见那轿子门帘一掀,一个少女怯生生地探出了头。
于妙妙感受着众人强烈的视线,心里紧张又害怕,刚一出来,立刻就被皇帝握紧了双手。
“绾宁……”皇帝看着她,激动得热泪盈眶。
稚嫩的面庞经历了岁月后成熟了几分,但依旧是记忆中那张熟悉的脸。
“……父、父皇。”于妙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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