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狂奔而来,到了衙门口骤然停住,车后车夫打扮的年轻男子紧追不舍的喊道:“站住,放了我家大人!”
山南勒住缰绳站起身,见到人群中心驻足而立的山北时,神采飞扬的朝他挑了下下巴。
山南张扬的神色落入山北眼中犹如一粒定心丸,落入别人眼中却是挑衅十足。
追上来的车夫攀着车辕直喘粗气,他瞪着眼前这个将他踢下马车的少年,不禁怒从心头起,待他看清眼前是官府衙门时,瞬间底气十足的喊道:“哪里来的贼子,同知大人的马车也敢劫?来人,来人!”
车夫的叫喊声瞬间吸引了几名衙役,车内的松江府同知刘协探出半个头瞪了他一眼,直骂道:“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车夫立马噤声,嗫喏着退到了一旁。
衙役顺着声响朝马车望了几眼,见无异样,又将注意力转到了受刑的朱老爷身上。
“啊,啊,你们这群贪官污吏,鱼肉百姓,草菅人命,天理昭昭,老天爷在看着呢……。”
同样看着朱老爷受刑的刘协啧啧两下,朝着身侧的年轻人说道:“这群不成调的东西,是有些目无章纪了,怎么能在大街上行刑呢,要打也该拖进去打才对。”
“我与韩公相识多年,老夫托句大的,按辈分你还得管我叫声叔父,贤侄听我一句劝,莫要插手此事了,死了几个庶民,自有官府处置。”
刘协神情肃穆,言辞恳切,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屑一顾。
韩敛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露齿一笑:“跟你说这么多,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我父亲是有两个兄弟,都随他埋在地下十几年了,刘大人,你想当我叔父,是想下去陪他们吗?”
“你!”
刘协瞬间噎住,未料到这小子如此不给情面,甩着衣袖怒声道:“官府办案,自有衙门的人来处理,韩敛,这松江府官府还轮不到你韩家指手画脚!”
“是啊,所以我这不是把你给请来了吗!”
“伤我家丁,劫我马车,你这是请?”
“刘大人贵人事忙,上午要陪夫人赏梅,下午要同妾室游湖,不用些非常手段,怎么请得动你。”
“你……”,刘协再次噎住,脸色变了几变:“你监视我?”
韩敛不置一词,倚着马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突然朝着不远处奔来的人说道:“刘大人,你看那人是否眼熟?我瞧着有些像你们府上的婆子啊,跑得这么急,怕是出了什么事吧?”
那婆子鞋都跑丢了,也顾不上一身狼狈,凑到刘协车前就焦急的喊道:“老爷,不好了,贺姨娘,贺姨娘跟七小姐被人掳走了”。
刘协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婆子抖着嘴说道,今日贺姨娘带着七小姐去庙里祈福,谁知半路出现了一伙贼人,贼人砍了家丁就将两人掳走了,要不是她机灵装死滚到了山崖下,只怕也跟那些家丁一样惨死了。
“他们怎么敢……?”
话音戛然而止,刘协转过头阴沉的盯着眼前人问道:“是你!”
韩敛嗤笑一声:“不是我!”
“不过我倒是将他们原本打算劫的人拦了下来,让你的爱妾和令千金先行了一步。”
“刘大人,你看那几具尸体,再磨蹭下去,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你女儿了!”
刘协气得面色涨红,抖着手指了他两下后,恨得直咬牙:“人在哪儿?”
“刘大人说笑了,这我可不知道,掳人的是匪徒,你命人将这案子破了,顺藤摸爪自然就能找到人了。”
“韩敛,别怪我没提醒你,她们若有个三长两短……。”
韩敛分毫不让,将躬身瞪着自己的刘协强势的按了下去:“我也提醒你,她们有没有三长两短,取决于衙门有多快破案!”
“刘协,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你为官多载,浸淫在富贵乡中怕是早忘了这句话吧?”
“几个庶民,不值得你们这些贵人动动手,那现在呢?是不是能感同身受了?”
刘协被彻底拿捏住,无可辩驳,又愤恨不甘得很,甩袖离去前冷笑的说道:“哼,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你韩家能嚣张到几时!”
目睹刘协愤然离去,又气势汹汹的进了衙门,韩敛这才淡然开口:“回府”。
山南转过头见自家公子怡然自得的靠坐在马车内,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自然无有不从,驾着刘家的马车就往韩家的方向驶去。
刘家车夫见这两人居然如此“厚颜无耻”,扯着嗓子就大喊道:“诶诶诶,车,车……”。
而此时衙门里面又是另一番折腾。
上面的人发了话,衙门的办事效率立马显著提高,躲在房中多时的推官也现了身,一阵喧闹之后,奄奄一息的朱老爷从棍棒之下捡回了一条命,几具尸体也终于抬进了敛尸房。
受理,勘验,问讯,盘查,告示……,不过两三日功夫,朱小姐被掳一事就查得清清楚楚。
盯梢的,掳人的,转运的,一条线被抓了个彻底,连带着还破获了一桩正在进行的掳掠案,端了半个名叫残月会的组织。
随着官差踢开一处隐蔽民宅的大门,被掳数日饱受惊吓的刘协爱妾和女儿也重获自由,连带着同她们一起被关押的八九名女子也一同被救了出来。
死里逃生的贺姨娘见到刘协也顾不上一身狼狈,拖着女儿扑进他怀中就是一顿“嘤嘤嘤”。
刘协一手抱着爱妾,一手揽着爱女,心中的大石落了地,转过身却翻了脸,当即便下令收兵结案。
罪犯落网,恶人伏诛,可谓是大快民心,只是可怜了朱老爷,痛失爱女还挨了官府一顿好打,躺在客栈中几日下不来床。
朱老爷听到消息时,情难自抑的捶着床头就痛哭起来:“珠珠儿,爹爹总算是为你讨回了一丝公道,我的女儿,都是爹爹没保护好你啊!”
见朱老爷涕泗横流,情绪激动,后背的衣裳又被伤口裂开的血迹染透,稚一搓着手心安慰道:“朱老爷,您节哀,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出的那主意,你也不会受这场罪”。
朱老爷抹了把脸,想起她那日说的话:“朱老爷,你想不想替珠珠儿讨个公道?”
“官府有意阻拦,不想接这个案子,但是那位是韩家少将军的人,据我猜测,他们应是铁了心要办这案子,现在两方僵持,不如索性将事情闹大,激起民愤,替少将军做个筏子……。”
回想起那日的情形,朱老爷犹自心惊,爬起身就朝稚一行了一礼:“公子此言差矣,能为女儿讨回公道,受些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若不是你和那位公子出手相助,我的珠珠儿,她,她……”。
提起女儿,朱老爷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朱夫人赶忙上前安抚,夫妇两抱作一团又是一阵悲戚。
稚一见了不免心有戚戚,她自觉不是长袖善舞之人,不擅安抚之事,与朱老爷夫妇道别后又去了衙门。
罪犯虽落网,但除了朱小姐之外,另外两具女尸至今还无人认领,也不知那两名可怜的女子究竟来自何处,又是谁家的女儿。
她走到衙门时,就见两名衙役扯着告示揉成一团,骂骂咧咧道:“真他娘的晦气,几天没睡好觉了,总算了结了”。
“可不是吗?我都两个晚上没见着我家婆娘了,也不知上头是几个意思,先前还说要将此事摁下去,前儿个突然就下令彻查了……。”
“谁知道呢?这上头一张嘴,咱们跑断腿。”
“唉,那里面那几人怎么处置?现在是办还是不办啊?”
“办个屁,告示都扯了,大人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衙役唾了一口,将手中的告示扔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几名农人打扮的人也被衙役推搡着撵了出来。
推人的衙役不耐烦的吼道:“去去去,你临县的人失踪了来我松江府报什么案!”
几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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