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暖阳透过椒房殿的窗棂,雕花窗棂筛下细碎金箔,在青砖地上织就一张光影斑驳的网。淑妃倚着金丝楠木椅,指尖轻叩茶盏边沿,唇角噙着蜜糖般的笑,话语看似轻柔,实则字字夹着刺,犹如绵里藏针。
沈季瑶无论如何作答左右都不对。
若是未有中意之人,那便有觊觎后宫之位的危险。
若是心有所属,这几位娘娘定会想方设法促成一桩婚事,以解决掉这一埋藏于身边的忧患。
沈季瑶对婚姻之事倒并不在意,她只担忧若是嫁为人妻,往后夫家的束缚便使她难以留在太医院。
这刁钻的话,叫沈季瑶不知该如何回。隐约间记得梦中似是容嫔为她解了围,果不其然,待她余光扫过四周时,便见一妃子,百无聊赖地赏玩着护甲,道:
“淑妃娘娘如此说便不对了。陛下同娘娘相敬如宾,念着娘娘一年前小产身体迟迟不见好转,特地着沈姑娘前来照顾娘娘起居。”
容嫔与淑妃向来不和,却乃记得何位高为尊,语气间还是带着些玩笑意味在:
“陛下这摆明了是欲与娘娘增进感情,淑妃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淑妃的消息向来灵通,她自知容嫔句句皆是出自陛下之口,却因驳了脸面而恼怒得很。
她蛾眉微扬,双目含嗔,手中茶盏落于桌上发出清脆之声,茶水也随之荡漾而出:
“容嫔,何时也容得了你开口来说本宫了?”
淑妃因为陛下育下一女,方才于后宫之中肆无忌惮,更甚不将皇后置于眼底。
而今,眼着淑妃吃瘪,皇后似是满意一笑,看向容嫔的神色也较之先前柔和了不少。
“好了。”皇后微微皱眉,声音清冷:“妄揣圣意乃是杀头之罪,诸位也不是进宫的新人了,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
语气间,似是不愿插手管这事,可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后本意就是在护容嫔。
不等淑妃再开口说些什么,皇后娘娘又继续道:
“本宫累了,今日就到这吧,各位妹妹们也早些回寝宫歇歇。”
见皇后起身离开,众妃子也纷纷起身,三五成群,结着党派欲朝椒房殿外头走去。
独梅妃迟迟未动身。
她面色惨白,不见一丝血色,如同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身后的丫鬟忙将原先备好的狐裘披在梅妃单薄的肩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娘娘,身子可回暖了些。”
现如今已是三月下旬,天气虽算不上炽热,却亦不至于穿着狐裘取暖。
沈季瑶忆起梦中最后的场景便是梅妃晕倒于椒房殿内,旋即捏着裙摆走至梅妃跟前。
“娘娘,可容民女探探脉象?”
梅妃身后的丫鬟皖柳见状,方欲开口阻拦,却见梅妃微微点头,便没再说些什么。
可看向沈季瑶的神色里却满是担忧与警惕。
梅妃身受恩宠,宫里的嫔妃各各都虎视眈眈地盯着,稍不留神便被人见缝插针地加以谋害。
前段时间,皇上出宫狩猎之际,皇后娘娘仗着宫内无人可替娘娘撑腰,故意害娘娘于烈日下暴晒三个时辰。
说是娘娘不守规矩,请安问候故意晚来。
实则陛下早就于三年前便免了娘娘请安之事,是娘娘顾着皇后的面子,方才日日坚持。
那日,不过是因为娘娘身子不适,晚起了些,再加上含香殿离椒房殿最远,娘娘方才去得有些晚。
皇宫之内,尔虞我诈的事情数不胜数,只能靠着主子和身边之人多加小心才是上策。
可眼下皖柳紧盯着的情况之下,还是出了乱子。
沈季瑶指尖才落于梅妃手腕,便见梅妃双眼忽而一闭,斜着身子倒在她薄肩之上。
“娘娘。”
沈季瑶一惊,连忙一手接住倒下的梅妃,一手轻轻摇着梅妃。
未散尽的众妃子见状,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停了脚步,不远不近地看着。
皖柳绕过一排精致的紫檀木椅,神色匆匆地走到梅妃身旁将沈季瑶重重推开,“我们娘娘放才还好端端的,怎你一碰便晕倒了。”
沈季瑶未作防范,身子一个踉跄,猛然跌倒于地,手腕撑着地面亦摩擦起皮,鲜血微微泛起,痛感一阵阵传来。
她眼底噙着泪,分明委屈,却强忍着。
“不是我……”
沈季瑶欲解释些什么,皖柳却不可她丝毫机会。
她朝着凤椅前停留的皇后磕头道:
“皇后娘娘,你要替我们娘娘做主啊。”
一时间,众妃子议论纷纷。
“这梅妃怎么突然便晕倒了?”
“莫非真是她做的手脚?”
淑妃自那些妃子身后而出,随即妃子们便自觉地空出了一条道。
淑妃缓缓走着,冷冷地看向皇后,带着挑衅的语气道:“她能做什么手脚,许是这茶水有问题!”
她自是记恨皇后让她吃瘪之事,却又有别的缘故方才如此说道。
“淑妃,你可知污蔑皇后是何罪名?”
皇后神色一愣,显然未曾料到淑妃竟这般明目张胆地讽刺她这后宫之主。
“娘娘,臣妾从未说过此事与娘娘有干系。”淑妃闻言,只攥住帕子掩口轻笑道,“娘娘这般生气,反倒像是恼羞成怒一般。”
一时间,椒房殿内吵得不可开交,喧闹声引得在殿外候着的丫鬟太监们都伸长了脖子,净想着看看热闹。
“诸位娘娘,梅妃身体无碍。”沈季瑶撑着双膝艰难地站直身子,解释道:“也并非是中毒之症。”
“啊,不是中毒。”
“哪好端端的怎么会如此呢?”
嘈杂声中,沈季瑶用手帕净了净手心之血,而后自针囊内取出银针扎入梅妃纤细的手背。
“据脉象来看,似是喜脉。”沈季瑶疑虑半响方才道出真相。
问言,众嫔妃霎时间都止住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陛下现今不过三十而立的岁数,膝下却只得荣安公主一女。这其中缘故,众妃子无需多加猜测,便能知晓。
“喜脉!”方才对此事尚不上心的淑妃最先质问沈季瑶,“确定不会有错?”
“错不了。”沈季瑶将银子收回囊中,笃定道,“娘娘已怀有身孕两个月。”
侧目间看向皖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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