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长一段时间,腺体的胀痛渐渐退去。
景栖站起来,餐桌上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已经没了温度。
看着三菜一汤,景栖突然觉得有些鼻酸。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恨不得现在就把腺体切了,让这个讨人厌的病症彻底消失!
景栖很想和韩深快速变得亲近,可现实却是事与愿违。
他走到韩深卧室前,轻轻敲了下房门,“韩深?”
“别进来。”韩深厉声道。
景栖敲门的手一顿,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反应过来后,景栖又上前一步,将额头抵在门上,声音低低的,“对不起,我会把饭菜收拾好,你要是饿了,随时都能从冰箱拿出来热着吃。”
屋内久久没有回应,就在景栖以为自己得不到回应,准备转身离开时,房间门被人猛地拉开。
他惊讶地回头,就见韩深满脸不悦,脸上有些水渍,头发也有些许凌乱。
韩深似乎也没想到他还在门外。
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之后,韩深错开眼,侧身绕开景栖,径直出了家门。
景栖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大门就被关上。
家里只剩下他一人。
韩深出门时走得急,并没有把卧室门关上。
景栖站在门口,屋内的景象他一览无余。
说来好笑,同住一个屋檐,景栖进到韩深卧室的次数屈指可数。
上辈子他实在痛恨韩深的束缚。
学生时代仅有的美好回忆,在极度扭曲和不平等的关系下,荡然无存。
最初被囚禁在临江公馆,景栖只觉得度日如年。
韩深的强硬让景栖逐渐封闭自己,他不再像分开的六年那样,到处寻找和韩深有关的蛛丝马迹。景栖开始漠视和韩深有关的一切。
临江公馆所有户型都是大平层,韩深的房间是房子的主卧。
除了第一天晚上景栖在主卧睡过一次,之后的几年里,他都没再进去过。
再后来,这套房子的主卧就变成景栖在的卧室。
总之韩深就像跟屁虫一样,景栖睡在哪间房间,他就跟着睡在哪间房间。
现在屋里只剩下他一人,显得有几分空旷。
其实他刚才想问韩深,要去哪里,但好像并不会得到回答。
“嘶...”指尖传来痛感,景栖低头一看,才发现手指又被扣出血了。
很苦涩地笑了一下。
明明说好要戒掉扣手这个坏习惯,但却变本加厉,就像明明说好这辈子好和韩深顺利相爱,但不知怎么,却把对方越推越远。
高中毕业那天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韩深恨他是理所当然的。
可某些瞬间不经意露出的柔情蜜意会让景栖很恍惚。
从前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韩深,他们彼此伤害,带着两颗千疮百孔的心走向死亡。
而今时过境迁,景栖却变得更加茫然无措。
是因为景栖明确了自己的心意,所以才会变得更脆弱,更容易受伤吗?
一阵冷风袭来,吹起鬓间的发丝。
卧室的窗户被最大限度地打开。
景栖不受控制地走进韩深的卧室。
他这才发现,明明是属于韩深的房间,他却没有闻到一点信息素。
景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被冷风吹出鸡皮疙瘩。
他环抱住自己,走过去关上窗户,把呼啸的风声关在窗外。
卧室内再次恢复安静。
此时,角落里一个恒温箱吸引了景栖的注意。
他并不想窥探韩深的隐私,但这个箱子莫名让他很在意。
恒温箱上显示的温度很低,景栖小心地打开。
舒缓剂、alpha信息素抑制剂、抑制剂喷雾、气味屏蔽贴...
各种各样的药,景栖认识的不认识的,应有尽有。
恒温箱下面,放着两支用空的注|射器。
恒温箱散发出来的冷气扑在景栖脸上。
眼睛怎么这么热...景栖咬牙攥着袖子抹了把眼睛,随后轻轻关上恒温箱。
景栖捂住眼睛,向后倒在那张深色的大床上。
到底是贴身的东西,上面残留着韩深的信息素,呛人的硝烟味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
景栖的头被冲得一下就晕了。
但他像自虐似的,翻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然后又用韩深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好晕...
好痛...
残留的一点点费洛蒙争先恐后钻进景栖身体。
霎那间,景栖的每一次呼吸都开始战栗。
刚退下去的胀痛又开始了。
景栖缩在被子里,发着抖。
以腺体为中心,辐射状的疼痛很快扩散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疼死我好了,景栖委屈地想。
眼角滑落的泪悄悄滚进床单里。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得这个病?为什么比上辈子还要严重?
不甘让景栖又开始和身体较劲,他扯过被角,抵在鼻尖深吸一口。
疼痛再次从腺体涌出,向景栖发出新一轮攻击。
不知道过去多久,景栖变得有些恍惚。
模模糊糊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晕了,还是睡着了。
总之,他失去了意识。
*
景栖是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的。
黏黏糊糊睁开眼,景栖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他先坐起来,看着凌乱的床单出神好几秒。
意识逐渐回笼,他才想起先前发生了什么。
窗外艳阳高照。
?才下午吗?
景栖觉得自己已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了。
客厅的手机还在响个不停。
可景栖现在却没心思管这些,因为他发现,他现在,神!清!气!爽!
脑袋不晕了!腺体也不疼了!身体也不软了!
景栖翘起嘴角,得意地拍拍腺体。
你真的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
他成功让腺体知道,他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景栖(夺回身体控制权版)扬眉吐气地下床出了卧室门。
铃声这时已经停掉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
惊叫出声,“什么!”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吗!
手机铃声一停,屋里显得更为安静。
景栖这才发现一个让他非常沮丧的事实,韩深出去后一直没有再回来。
这个发现让景栖方才战胜身体的喜悦一扫而空。
电话再次响起来,景栖垂头正好看见来电人——温齐然。
本就难过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不过他也知道,温齐然这人轴起来也叫人没辙。
比如只要打不通景栖电话,他就会一直打,不停的那种。
电话接通,温齐然温柔的声音马上响起,“为什么不接哥哥电话?”
“刚才开着免打扰睡觉,没听见。”
“景栖,你不在家,你在哪里?”
陈述的语气让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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