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桉意识模糊间,只觉身旁两股不同的气息僵持着。
一边是少年人焦急的呼吸,带着滚烫的力道扣住她的手腕,另一边则如寒流般丝丝渗入她灼热的经脉,带着点隐隐压迫的力道将她往怀里带。
她迷迷糊糊朝更清凉的那方靠去,几乎是蹭进对方怀里,身后那个滚烫的怀抱骤然一僵,紧接着,呼吸变重了,带着不可置信的震颤。
而前方的清凉怀抱似乎也顿了一瞬,随即,一条结实的手臂环住了她下滑的腰肢。
就在这前后夹峙的微妙僵持中,她迷迷糊糊地失了平衡,身子一软……竟顺势向前,彻底倾倒,压在了下方那具挺拔修长的身躯之上。
脸颊贴上微凉的衣料,下方传来沉稳却蓦然加快的心跳,她含糊地哼了一声,温热的脸颊在那片紧绷的胸膛上蹭了蹭,掌心软软地贴住微凉的肌理。
然而自己这般主动地亲啄了一通,对方却纹丝不动,只是紧紧地扣住她的手。
她睫毛簌簌地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漾着迷离的水光,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却宛如深潭般的眼。
“你也亲亲我嘛……”
温热的吐息拂过对方的下颌,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和央求,仿若他不照做便是犯了天大的过错。
谢初珣喉结滚动,没有应声。
“你不喜欢我么?”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她委屈地扁了扁嘴,指尖戳了戳那紧绷的胸膛:“你怎么像个木头一样。”
“不要你了。”她说着转头,朝着另一侧暖热的来源伸手,“庭……”
“筠”字尚未出口,后脑就被一只手掌用力地扣住。
紧接着,一个吻重重落了下来,带着某种压抑的力道封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与呜咽。
甚至不算温柔,就像是故意带点惩戒般的力道,撬开唇齿,将冰冷的气息不容拒绝地渡入……席卷她所有的感官。
“你在干什么——!”裴庭筠又惊又怒,伸手就狠狠拽开谢初珣,“你这算哪门子驱毒?!”
“嗯,驱毒。”谢初珣顺着他的力道略退寸许,手上的怀抱却半分未松。
一缕暧昧的银丝自他唇间牵出,他却依旧面不改色。然而,眼底翻涌的暗色还是泄露了他无法抑制的情绪。
“胡扯!你分明是趁机轻薄我师尊!”
裴庭筠气得眼角发红,一把将意识昏沉的师尊揽回自己怀中,指腹用力擦过她被吻得嫣红湿润的唇瓣,仿佛要抹去所有肮脏的痕迹。
他擦得极重,时桉吃痛地呜咽一声,唇色愈发红肿,在瓷白的肌肤上晕开一片惊心的艳色。
谢初珣看着裴庭筠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冷冷道:“情毒攻心,需以极寒灵力疏导,辅以气息交融,方能最快抵达灵台,压制燥火。你若不懂,便别碍事。”
“我不懂?”裴庭筠将师尊护在身后,眼底漫上血色,“我只看到寂灭剑尊借解毒之名,行苟且之事!”
“苟且?”谢初珣低笑一声,冰冷的笑意半分未入眼底,“如今此地只有你我二人,能为你师尊驱毒的,除了我还能有谁?难不成,你要如此?”
“我为何不可?!”
裴庭筠毫不退让,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灼灼怒意彻底焚尽。
他方才就是因为迟疑和退让,才让寂灭这趁人之危的小人有机可乘,肆意轻薄了师尊!
“你果然对你师尊存着别样的心思。”谢初珣语气骤冷。
“你师尊此刻神志昏沉,所言皆非本意。若真与弟子双修,悖逆人伦,你可曾想过她清醒后,将如何自处,如何在仙门立足?”
“百花宫内,何人不是如此?”裴庭筠咬牙反驳,“师尊若因此事怪罪,我自当跪领一切责罚,绝无怨言。”
“但她终要离开此地,重归正道。你以为,她会接受一个对她存着这般荒唐念想的弟子?她只会觉得,这等荒唐事是她一生洗不去的污痕。”
谢初珣原以为,他这般说,刚萌生情愫的裴庭筠定然会退却。就像当年的他,在察觉心意初萌时那般惶恐惊惧,唯恐一丝妄念便会玷污了师尊冰雪般的清明。
谁知,裴庭筠竟嗤笑一声:“说得这般冠冕堂皇,那剑尊你呢?对着一个与自己师尊容貌相似之人这般关切,处处越界,莫非当年也曾对自己的师尊,动过这种龌龊心思?”
裴庭筠的话像淬毒的针,精准地扎进谢初珣深锁的心底,但不是蛮横地撬开一丝他从未允许旁人窥见的晦暗匣角,而是这少年身为徒儿,明知此心悖逆、此情不容,竟还半步不退,如此咄咄逼人。
没有惶恐,没有惊惧,甚至没有半分自惭。
他竟如此理直气壮。
为什么?
凭什么?
他反问自己,心中却是涌现出更深更彻骨的悔。
如果当年……
如果当年的他,能有裴庭筠十分之一的孤勇与不管不顾……是否就不会和师尊天人永隔?
扣在袖中的指节无声收紧,谢初珣语气更是冷硬:“宋绪,是沈云舒转世。万佛门的三生镜前,因果已验。她本就是我师尊。”
“前世……师尊曾心慕于我。是我懦弱,困于师徒伦常,惧于人言可畏,终未敢回应。”
他一字一顿,终于对着裴庭筠吐露出了真相。他不想裴庭筠再用那种打量外人、戒备入侵者的眼神审视,也不想他再如此理直气壮将他隔绝在她之外。
他和宋绪……又怎会是外人。
她也是他的师尊啊。
他甚至放任自己最后一寸理智就此崩断,在裴庭筠面前,将那段或许会损及师尊清誉的过往剖白而出。
可那又如何?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瞻前顾后、畏惧人言的少年。
他是寂灭剑尊,剑锋所指,万法寂灭。这世间若有谁敢对师尊置喙半句,他自有千万种方法,令其永远缄口。
他说这些,不过是想让眼前这少年认清现实。
我们不一样。
他和师尊是未曾言明却彼此映照的两心相悦,是跨越生死再度重逢的宿缘。而裴庭筠,不过是一腔未曾得到回应的痴妄,终将沉入水底。
他们的存在,从根源上便是云泥之别。
身份、地位、修为、乃至与她纠葛的深浅——他拿什么来争?
方才语带嘲弄的裴庭筠,脸色倏地一变。
“转世之人,早非从前那位!”他攥紧拳头,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自己的师尊殒落了,便要强占别人的师尊,堂堂寂灭剑尊,您是不是疯了?!”
“你如今对她纠缠根本就是放不下自己的心魔,你只是将师尊当成了沈真人的替身和寄托!转世之说,不过是你为自己那不容于世的妄念,寻的一块遮羞布!”
“至少我名正言顺。”谢初珣分毫不让,“宋绪醒来,亦不会觉得天崩地裂、伦常尽毁。若真需双修解毒——”
他顿了一瞬,在裴庭筠怒火的目光中,清晰地开口:
“事毕之后,我自会与她结为道侣,昭告天地。而非如你这般,只敢在她意识昏沉时,滋生妄念。”
“放你狗屁——!”
暴怒的厉喝裹挟着熊熊纯阳灵火轰然炸开,裴庭筠周身衣物在炽焰中瞬间化为飞灰。
烈焰翻卷,热浪扑面——
然而下一瞬,一具温软的身体忽地从背后贴了上来。
手臂环过他的腰,掌心贴住他赤果的小腹。
……师、师尊?!
裴庭筠整个人骤然僵直,他甚至不敢回头,只在原地慌乱地试图收敛灵火。
可那至纯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