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渲染,谣言并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就在众人以为染月阁会闭门谢客的时候,沈青禾却大张旗鼓的举办了一场赏绣会。
受邀的皆是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妇小姐,甚至还有两位皇室女眷。
赏绣会上,沈青禾不仅展示了染月阁的绣品,更是当中揭晓了一幅历时半年完成的一幅双面异色绣——《百业图》。
百姓耕种、纺织、劳作、市井繁荣的生动形象赫然于绣布上。
“这副绣品的灵感,来自江南。”沈青禾站在绣布前,声音清亮:“想必在座的诸位,有不少人也听说过江南绣界动荡的事情,我既是受害者,也是这件事的主要解决者之一。我绣下这副作品,以表我的决心。我想要看到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不仅是商人之间,也是每个人之间。”
底下的人依旧议论纷纷。
“今日请诸位前来赏绣,也是想说明三件事情。第一件,就是坊间对我的传言,我与裴砚裴坊主和褚齐褚世子,正是那件事情结识,当时参与者众多,大家都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今日也有不少听闻此事的人,连夜从江南赶来。”沈青禾指了指身边的宋沅芷以及江南绣业行会里几个有声望的坊主:“他们也是当年事件的解决者,也是江南绣业小有名气的几位坊主。”
底下不少去过江南的人,认出了几个熟面孔,渐渐信了沈青禾的话。
但依旧有人质疑:“即便证明他们二人和你的关系,那你频繁前往高门贵族家里,又该怎么解释。”
“接下来便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沈青禾笑了笑,让染月阁身后的几位走出来:“这几位想必诸位都不陌生,我之所以去这些高门贵族家里,也是她们相邀,诸位口中所说的也是她们。”
身份尊贵的两位皇室女眷站出来点点头:“我当沈坊主请我们来是何事呢,原来是为了这个。这风声我也听到了,还想着沈坊主除了见我,还见了其他人呢。没想到是诸位夫人。”
“是啊,沈坊主确实经常来我府上,但是我那是看中她的绣品。”周夫人也上前道:“原先京城我比较喜欢的绣品,就数云霓坊,现如今来了个江南风格的,坊主还是个女子,不仅才华过人,还很有灵气。便常约着一起喝茶了。”
几个地位高的夫人一开口,那些人议论的声音就小了不少。毕竟以沈青禾一届商人的身份,请这些人来做伪证,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诸位夫人小姐,还恕青禾失礼,让诸位见证这样的场面,还劳烦诸位帮我作证,青禾万分感念。”沈青禾朝那些夫人小姐道谢,随后转向众人:“正好借此机会,我便说一下第三件事。”
“大家知道了江南的惨案,自然也明白这些事情的危害。我们在江南成立了绣业行会,保卫每一位绣娘的权益。”沈青禾看向众人:“但是,绣娘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受害者,其他行业青禾没有涉猎,所以并不知情,但我所想,便是希望每一个认真工作的女子,都能有自己的权益。”
“来到京城的时候,我便拜访了这些夫人小姐,说了我的想法,她们也给了我不少宝贵的意见和建议。”沈青禾看着身旁的几人,又转向下面看热闹的众人:“京城不必江南,我一个人人微言轻,所以便寻求她们的帮助,本想着选一个吉日宣布这件事情的,但我怕再晚一些,大家就不再信我说的话了,所以,今日是最合适的。”
“我们决定成立一个‘掌命司’,‘掌命’即每个女子都能靠自己掌管自己的命运。”沈青禾语气坚定:“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个例,不管是谁,想毁掉我一个人容易,但是千千万万个和我同病相怜的女性,不管是谁,总有一个会站出来的。所以我站出来了……”沈青禾看向身边的宋沅芷和周夫人她们,顿了顿,继续道:“她们也站出来了。”
……
经过一上午的忙活,沈青禾可算是把一切都搞定,
期间宁佳妍她们也来为自己作证,终于众人这才带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离开。
然而,不出一个时辰,京兆尹查封了那三家散播谣言的茶馆,从掌柜的房中搜出了大量银票。经过查验,皆来自同一个钱庄,而那个钱庄,也是萧宏的。然而钱庄的掌柜却一口咬定是有人盗用的,但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谣言,就此攻破。
三日后,裴砚和沈青禾如期北上。马车悄悄驶出京城,没有盛大的送别仪式,只有褚齐一个人站在城楼上目送他们离去。
这一次出行,并没有带太多的人。除了秋秋和石赞,另外两个还是裴砚的心腹,用来保护沈青禾的。
马车渐行渐远。
裴砚突然撩开帘子,朝京城的方向望去,低声道:“也不知接下来萧宏会出何等招数。”
沈青禾拍了拍怕裴砚的手背,目光坚定:“放心,不管他出什么招数,我们都接着便是。”
“嗯。”裴砚点点头:“只能见招拆招了。”
马车辘辘前行,尘土飞扬,给前路蒙上了一层未知。
……
裴砚和沈青禾离开京城的第七日,镇南王府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书房内,老王爷褚镇山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还捏着一封密信,脸色阴沉。
即便褚镇山年过六旬,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周身依旧散发着肃杀之气。
“跪下。”两个字如雷贯耳。
褚齐闻言跪地,脊背却挺的笔直:“父亲,裴砚绝不可能通敌,那些书信分明是萧宏伪造——”
“证据呢?”褚镇山打断他的话,一掌将密令拍在桌子上:“陛下亲自过问,兵部、大理寺都已经立案。边境军饷连续亏空三年,累计八十万两白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边境司马。而那司马和裴砚的关系匪浅,边境生意大多都是裴砚的。”
褚齐猛地抬头否认:“那是正常是生意往来,裴砚毕竟是皇商,遍布范围广也是正常的。”
“那你告诉我。”褚镇山走到自己儿子面前,目光紧紧盯着他:“为何这些商户,都和萧宏暗中勾结?户部的军饷可是直接下发司马的,为何偏偏又与他们扯上关系?而且失踪的军饷,和他们此次北上的时间又如此吻合?军队的将领指认,接收军饷的人,身形样貌与裴砚有七分相似?”
一连串的提问,如重拳一般砸在褚齐的身上。
“父亲,这是构陷——”
“是不是构陷,查了便知。”褚镇山才不停褚齐的辩解,只是下达自己的命令:“陛下有令,镇南王府负责彻查此案。裴砚不日就将返程,届时你带兵一举将他拿下,并将其在京城名下所有产业,统统搜查。若遇抵抗者,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如同一把利剑刺向褚齐的胸膛,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您要我带兵去抄裴砚的家?您明知道我和他情如手足——”
“正是因为你们这种情分,才更应该你去查。”褚镇山站到褚齐面前,低头看他:“齐儿。你是镇南王府的世子,未来的王爷。你要记住,忠义二字,忠永远在义之前。若裴砚真是清白,你正好还他公道;若他真有异心……”
褚镇山的话没有说完,但褚齐明白他的意思,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一边是军令如山,一边是经历过许多的莫逆之交;一边是荣辱,一边是公道。这样的抉择,几乎要把褚齐逼疯。
良久,他才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若我不从呢?”
褚镇山慢慢俯身,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延伸中是褚齐从来没有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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