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出事了！”萧宏的幕僚赵宇带来了噩耗。
昨日萧宏手下的使节李大人，在视察的时候，遭遇“意外”，连人带轿一同坠入悬崖，生死未卜。
这个李大人是萧宏在边境的保护伞，边境的盐铁米布各种货物税收，皆是由他出面，他的意外，让边境陷入了僵局。
此刻赵宇慌忙步入会客厅，也不管萧宏是否在宴请宾客，快步走到他身边，将噩耗告诉了萧红。
听完赵宇的话，萧宏面色铁青，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萧宏平复了一下心情，笑着将那些客人送走，这才有气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面前的赵宇，一掌拍在桌面上，语气不悦：“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息怒！”赵宇连忙上前：“当务之急是尽快稳住西境的局面。李大人这一出事，底下的那些叛军怕是……”
萧宏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是裴砚。一定是他搞得鬼。”
“可裴砚人在京城，如何在西境布局？”
“他不需要亲自去。”萧宏眯起眼睛：“云霓坊根深蒂固，产业遍布全国各地，人脉、资源、渠道早就融会贯通。再加上沈青禾那个女人，在京城各个贵妇圈子里的影响力……调虎离山，他是想把我逼去西境。”
“大人是说……”赵宇恍然大悟：“裴砚此举真正的目的，不是西境，而是京城？”
“声东击西。”萧宏冷笑：“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自乱阵脚了？未免太天真了。”
“那大人的意思是，我们按兵不动？”赵宇恍然。
“嗯。”萧宏点点头：“你们继续先前的计划，明日我去一趟西境。”
“大人三思！”赵宇开始劝阻：“既然已经知道京城才是根本，你此刻离京城，岂不是正中裴砚下怀。”
“他翻不了天。”萧宏打断他：“西境是必须要去的，谋划了那么久，不能这时候自乱阵脚。再说了，我已经安排妥当了，这里还有你在，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就是自投罗网。”
他理了理衣服，为自己斟了一壶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裴砚、沈青禾、褚齐……这一次我要让你们永无翻身之地。”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所谓的万无一失的计划，再一夜之间，久已经化为泡影了。
萧宏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偷偷潜入了他的密室，随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
“世子，清早开门的时候，在门上发现了这个。”府中的伙计递来一封密信。
此刻褚齐正趴在床上养伤，五十军棍的伤还未痊愈，每动一下，都疼的直冒冷汗。
起初褚齐只是漫不经心的接过那个信封，随意的扫了一眼，但当他看清信上的内容时，猛地坐起身来，就连牵动身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
“这……可看清是何人所为？”褚齐声音发颤。
“没有，一开门就在了，不知道是谁放的。”伙计摇摇头。
褚齐重新查看那个信件，上面的内容，越看越然他心凉。原来所有的一切，真是萧宏所为，从始至终都是他，可自己却屡次犯下大错。
信件的最后面，有一行极细的小子：“证据已经准备，今夜子时，城外十里竹林，共商大计。”
没有署名，但此刻褚齐已经知道送信的人是谁了。
裴砚。
“你下去吧。”褚齐挥了挥手，随后像是又想起什么，喊停了伙计：“等一下，你去帮我准备一身衣裳，颜色深一些的。”
“是。”伙计领了命退下。
尽管身上的伤口还在疼，但此刻褚齐的心早已经飞到了今夜子时十里开外的竹林里去了。
他挣扎着下床，身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剧烈疼痛，没走一步，都像是用刀子在身上划开一个口子，但他还是咬牙换上了便衣。
“世子，您的伤——”送衣服的仆从试图劝阻。
“无碍。”褚齐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备马。还有，把府里最好的金疮药都带上。”
子时将之，城外十里竹林。
裴砚一个人站在竹林里废弃的凉亭，周围荒草丛生，一阵风吹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他就那样挺身而立，一袭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不一会，一阵马蹄声传来。
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沈青禾和褚齐几乎同时到达，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震惊。显然他们没想到，裴砚会同时约了对方。
“你的伤……”沈青禾下马，看着褚齐仍然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
“无碍。”褚齐笑着摇头，随后看向裴砚，直接了当：“账本在那里？”
裴砚从怀里取出几页纸，正是昨夜从萧宏府里的密室临摹出来的副本。他即将这些递给二人。
账目上的内容，和他们收到的密信一样。虽然已经知晓内容，但沈青禾看到这下，还是忍不住痛心。
而褚齐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尤其是看到账目中涉及到的那几位朝中重臣，他更是愤恨，不禁握紧了拳头。
“没想到，这些身居高位，清正廉洁的官员，也深陷其中。”褚齐声音沙哑。
“对。但单凭着几页纸，我们扳不倒萧宏。”裴砚看着二人，格外冷静：“这些就算呈上去，也可以被他们说成是伪造，反咬我们一口。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最主要的是人证。”
“最有利的人证是李大人，可是他已经‘意外’身亡了，其他知情人，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沈青禾有些担忧。
“不，还有一个人。”裴砚眼中闪过一丝锐气：“情报杀手组织‘金手指’的首领——莫旗。萧宏和莫旗一直有所往来，他所参与的这些事情，大多数莫旗都知晓，而他这些年一直通过一个人与莫旗联系。这个人，我们都认识。”
“是谁？”
“庆号钱庄的东家——姜泰。”
姜泰，京城最大的钱庄老板，表面上与各方交好，从来不参与任何斗争，没想到他居然是萧宏与杀手组织的联络人。
褚齐瞬间明白过来：“你要动姜泰？”
“不是动，是请。”裴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姜泰有个独子，三年前就被送到江南读书，但实际上是被萧宏庇护。三日前，这个姜公‘偶然’结识了一名绣娘，两人一见钟情，已私定终身。”
沈青禾有些疑惑：“所以，那个绣娘是……”
裴砚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我安插在染月阁的线人。”
“什么？”沈青禾皱眉看他。
“这个，我日后再和你解释。”裴砚露出求饶的表情，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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