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琵琶呢?”
“剧院的工作人员给我们送过来了,拿去找师傅修了后卖给了一个小学生。”涂青云用咖啡棍搅了搅豆浆,企图加快降温,“也算给它找了个好归宿。”
“是说没见你再弹过了,有点可惜。”
“反正也能加分了,再学下去也没什么前途……”涂青云说完,又自嘲地笑笑,“忘了,加分项也没用。”
发现艺术特长生这条路走不通后,母亲改了策略,要她高中把重心全放在学习上。
她也在那之后恨上了琵琶,整个高中,除了秦阳,没人知道她会乐器。
她籍籍无名的高中生活。
收起没吃完的蛋挞,饭后她们去了那场比赛的会场,剧院今日没有演出,现场预约后可直接进入参观。
与秦阳并肩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只有游客的舞台,涂青云心中一片清明。
这人果然在逼她当一条洄游的三文鱼。
“你还记得当时的曲目吗?”
“《天鹅》……”涂青云手指勾动空气,“老师说我技法还凑合,但琴音里没有感情,弹得很‘死’。”
“我不懂音乐,听不出来,只觉得挺好听的。”秦阳摇头。
那日的前一夜,父亲郑重和他商量,愿不愿接纳新的家人。
若他早点知道这对母子是什么情况,他一定会拒绝。
但那时他只欣喜于父亲枯木逢春。
舞台上似乎出现了幻影,与他年龄相仿的女孩垂眸拍弦,随天鹅游动脖颈摇曳,嘴唇紧抿,发丝颤抖。
涂青云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琵琶上的一根弦,绷得死紧,还被用力弹拨,随时都会断裂。
他好像也能理解评委们的想法,这首曲子由她弹出,让人难以享受。
不该是这样的。
“要在这待多久?”涂青云有点坐不住了,“今天没别的计划了吗?”
但琴弦被卸下后便什么也不是了。“家里什么也没有,接下来得去菜市场……”秦阳漫不经心地说。
“菜市场?不是超市?”涂青云提包起身,“线上买不就好了吗?”
秦阳一顿:“每次我以为你社会化做好了时你都以身作则打消我的期待,你一个人在外面是不是从不做饭?”
因为说话的人是秦阳,涂青云很难生气,和他比她的确像是不通人性:“……做啊。”
方便面什么的,最多加点菜叶和蛋。
“即食面?”秦阳说。
“……”
灰溜溜的涂青云跟着他去了农贸市场。
仿若临时仓库般的市集有点像她进货的花市,只花的只有南瓜花,气味更浑浊,地面的脏污成分也更复杂。
她默默看着秦阳在货摊前挑挑拣拣,抓着一把香椿与摊主杀价,硬让对方搭上了一捆小根蒜。
至于吗?涂青云心想,他或她又不缺这点钱。
秦阳对菜市场的熟稔也让她困惑,不说锦衣玉食,她俩也是被各自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但秦阳总能自如地出入于各种地方,而她,面对不熟悉的场景,只会躲在谁人身后。
以前是妈妈,现在是秦阳。
祝秉寒说想当她妈时她真的吓坏了,因为早有先例——秦阳,在她妈去世后就自觉给自己升了咖,当起了她的监护人。
一群怪人。
“别发呆了,你想吃什么?”
“没什么想法。”涂青云摇头。
“那我看着来了,这莴苣也挺嫩的……”
她们大包小包过了地铁安检,涂青云抱着购物袋,冒出头的山笋戳着她的下巴,叫她有些不自在。
秦阳坐到她身边:“这么重别抱着了,放地上,没人看你。”
“不,真有人……”
对面坐着的中年女人闻言对她俩笑笑,打开话匣子:“赶早市吗?这菜看着怪好的。”
秦阳:“对,这几天蓝莓特别便宜……”
他们聊到了女人下车,再过三站,便轮到他们下车了。
秦阳一进门就准备洗手作羹汤,他指挥涂青云把菜分门别类放好,自己先给竹笋剥壳:“小葱拌豆腐总会吧?先拌好,待会儿才入味。”
和祝秉寒正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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