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之内,烛火通明,将方才茶肆的紧张厮杀隔绝在外。
周大山与胡三带着那位名叫俞大猷的年轻人踏入书房时,
苏惟瑾正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广州城阑珊的灯火,脑中仍在梳理着各方线索。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目光首先落在周大山和胡三身上,见二人虽风尘仆仆却无大碍,微微颔首。
随即,他的视线便定格在了那位灰衣年轻人身上。
只见此人身形挺拔如松,虽衣着朴素,却难掩那股由内而外的精悍之气。
面容刚毅,剑眉星目,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有神,开阖间隐有精光流转,
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内外兼修已臻一定火候。
他站在那裡,不卑不亢,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公子,这位便是泉州俞大猷,俞壮士。”
周大山侧身介绍道。
“方才在茶肆,四海商会那几个泼皮无赖,根本不够俞壮士打的!
若非他们动了刀子又以多欺少,俺们都不用出手!”
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俞大猷上前一步,对着苏惟瑾抱拳行礼,声音清越,带着闽南口音,却字正腔圆:
“草民俞大猷,见过苏大人。
多谢大人麾下壮士出手解围。”
苏惟瑾并未立刻说话,超频大脑却在瞬间调取了所有关于“俞大猷”这个名字的信息流
——未来与戚继光齐名的抗倭名将,精通兵法,武艺超群,尤擅棍法、剑术与水师战法……
这可是大明军界未来一颗璀璨的将星!
没想到,竟在此地,以此种方式相遇!
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自苏惟瑾心底涌起,这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是露出温和的笑容,虚扶一下:
“俞壮士不必多礼。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应当。
何况,壮士仗义执言,帮助那含冤的李氏,更是令人敬佩。
快快请坐。”
他亲自引俞大猷坐下,又命人看茶。
这番礼贤下士的姿态,让俞大猷心中微微一动。
“听大山言,壮士乃泉州人氏?
不知为何会来到这广州地面?”
苏惟瑾看似随意地问道,实则开始引导话题,考察其心性见识。
俞大猷放下茶杯,神色坦然:
“回大人,草民自幼习武,亦粗通文墨,常感东南海疆不靖,倭寇、海匪时有侵扰,心中愤懑。
故而游历沿海,一是增长见闻,二是想看看能否寻机会,为朝廷、为百姓略尽绵力。
前几日路过广州,偶闻那李氏哭诉其夫与子失踪之冤,
官府推诿,心中不忿,便打探了些消息告知于她,又知钦差大人路过,或许能管此事,便怂恿她拦轿鸣冤。
不想……竟因此惹上了四海商会那帮人。”
他话语简洁,却将缘由、志向、行事动机交代得清清楚楚,毫无遮掩。
苏惟瑾听得暗自点头,又问:
“哦?壮士对东南海防亦有见解?
如今倭患渐起,依你之见,当以何策应对?”
谈及专业,俞大猷眼神更加明亮,腰背不自觉挺得更直:
“大人明鉴!倭寇之患,在于其来去如风,倚仗舟楫之利。
我朝若要靖海,首重水师!
需打造坚船利炮,尤重火器应用。
战舰不可一味求大,当大小配合,快船巡哨,大舰决战。
战术上,不可被动守岸,当主动出击,寻敌于海上,以攻代守!
此外,沿海卫所兵备废弛,当严加整顿,选拔精壮,勤加操练,并鼓励民间乡勇自保,与官军互为犄角……”
他侃侃而谈,从战舰设计、火器配置,
到水战阵法、沿海布防,甚至提到了利用沿海沙船、渔船的特性进行改良,
思路清晰,见解独到,许多想法竟与苏惟瑾超频大脑中储存的现代海战理念不谋而合,
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更具这个时代的可行性。
苏惟瑾越听越是欣喜,这俞大猷,果然名不虚传!
不仅武艺高强,更难得的是对兵法、实务有如此深刻的认知,且心怀家国,绝非寻常莽夫。
待到俞大猷一番论述暂告段落,苏惟瑾抚掌赞叹:
“妙!俞兄弟所言,深得靖海之要!
句句切中时弊,所言策略,更是老成谋国之言!
想不到俞兄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识,实在令苏某佩服!”
他这番赞誉发自内心,毫不作伪。
俞大猷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忙道:
“大人过奖了,草民只是些粗浅想法,当不得大人如此盛赞。”
“当得!如何当不得!”
苏惟瑾站起身,走到俞大猷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变得极其诚恳。
“俞兄弟,你有擎天驾海之才,
一身文武艺,正是货与帝王家,报效国家之时!
何必漂泊江湖,埋没一身本事?”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苏某不才,蒙陛下信重,授此钦差之职。
如今正值用人之际,眼见俞兄弟这等英才,实不忍错过。
若俞兄弟不嫌弃苏某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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