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惟瑾于广州城夜探龙王庙,追寻杜瞎子踪迹的同时,千里之外的云南,又是另一番暗流汹涌的景象。
滇南,木氏土司一处隐秘的山间别寨。
篝火跳跃,映照着几张阴沉的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焚烧的刺鼻气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臭。
主位之上,一名身着繁复诡异纹路黑袍、脸上涂抹着彩色油彩的老者,
正是木氏重金笼络的黑巫师
——乌魇。
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根人骨法杖,因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乌魇的声音嘶哑难听,犹似夜枭啼哭。
“广西经营多年,‘勇武膏’市场毁于一旦!
那些宝贵的‘试验体’也损失殆尽!
岑猛那个蠢货,连区区一个王阳明和一个黄口小儿都对付不了!”
他面前跪伏着几名心腹弟子,噤若寒蝉。
“师父息怒,”
一名弟子壮着胆子道。
“实在是那王阳明用兵如神,那苏惟瑾又诡计多端,
加之……加之他们似乎窥破了‘勇武膏’的一些奥秘,
军中防范极严,我们的人难以施展……”
“借口!”
乌魇猛地将法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失了广西,断了我们一条重要的财路和‘材料’来源!此仇必报!”
他喘息片刻,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
对身旁一位穿着彝族头人服饰、面色精悍的中年男子低声道:
“木坤头人,广西之事已不可为。
我们必须启动备用计划,将重心转向广东沿海。
那里商贾云集,鱼龙混杂,海贸利润丰厚,更妙的是,往来人口众多,不乏无根无萍的流民、疍户,正是搜集‘材料’的绝佳之地!
我们可以借助海商,甚至……与那些东瀛倭寇合作,
他们抢掠人口,我们接手‘处理’,各取所需!”
那名叫木坤的头人,乃是木氏土司在滇东南一带的代表,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点头:
“乌魇大师所言极是。
广东确是好去处。
我木家在那里也有些许生意往来,可以借此铺路。
只是,朝廷刚在广西大胜,风头正劲,我们需更加小心隐秘。”
“放心,”
乌魇阴恻恻地笑道。
“大海茫茫,比十万大山更容易隐藏秘密。
只要打通关节,钱财开路,没有办不成的事!”
同一片夜空下,云南府(昆明),黔国公府邸。
府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有些微妙。
当代黔国公沐绍勋,乃大明开国功臣沐英之后,世镇云南,地位尊崇。
他刚刚送走了王阳明派来的使者,使者传达了王阳明关于彻查与广西叛军勾结者的要求。
沐绍勋年约四旬,面容儒雅,但久居上位,自有一股威严。
他回到书房,屏退左右,只留一名心腹幕僚。
“王阳明……苏惟瑾……”
沐绍勋轻轻叩着紫檀木桌面,语气复杂。
“广西偌大叛乱,竟被他们以雷霆之势迅速平定,此二人,确是不可多得的干才。
王阳明用兵如神,苏惟瑾奇谋百出,安民有术……陛下得此二人,如虎添翼啊。”
那幕僚低声道:
“公爷,王阳明留镇广西,推行改土归流,其志非小。
苏惟瑾携功返京,简在帝心,前途无量。
朝廷经此一事,对西南的控制恐怕会进一步加强……”
沐绍勋叹了口气,眼神深邃:
“是啊,朝廷的手,是越伸越长了。
我等勋贵,世守边陲,看似尊荣,实则如履薄冰。
对此等能臣,既不可得罪,亦不可过分亲近。
吩咐下去,王督师要求查什么,我们就查什么,
但要注意分寸,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能不断则不断。
至于那苏惟瑾……寻个合适的机会,表达一下善意即可,不必急于攀附。”
他心中清楚,木氏在广西之事上必然不清白,
但木氏在云南势力庞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沐府夹在朝廷与地方土司之间,需得小心平衡。
而在云南锦衣卫镇抚司衙门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千户沈布吉(虚构角色)正对着一盏孤灯,
低声向阴影中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里、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汇报。
“……大人放心,广西传来的消息,关于‘勇武膏’之事,已被王阳明严密封锁,对外只称是叛军使用的‘邪药’。
黔国公府那边,我们也已打点妥当,沐绍勋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云南境内,绝不会有关于此物的不利消息走漏。”
沈布吉语气恭敬,带着保证。
那黑袍人沉默片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声,声音经过刻意改变,显得模糊不清:
“做得干净些。
乌魇那边失败了,木氏暂时会收敛。
但‘圣药’的研究不能停……广东那边,或许是个新的开始。
让你的人,盯紧从广西过来,尤其是可能与王阳明、苏惟瑾有关的一切人和消息。”
“是!”
沈炼躬身领命。
镜头转向北京,帝国的心脏。
锦衣卫衙门深处,指挥使陆炳正坐在宽大的公案后,仔细阅读着从广西呈递上来的详细战报。
他年纪不大,却已是天子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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