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珠江江面薄雾如纱。
广州码头已是人声鼎沸,旌旗招展。
那艘朱漆描金的钦差官船稳稳泊在最好的位置,船头“钦差”大字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好不气派。
周大山一身崭新甲胄,按刀立在跳板前,虎目圆睁,身后两排护卫个个挺胸凸肚,把钦差仪仗的架子撑得十足。
广州知府领着大小官员早早候在码头,
一个个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角余光却不住往官船上层瞟
——但见一道清瘦身影凭栏而立,头戴宽檐斗笠,青衫随风轻扬,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身量气度,不是那位名动天下的苏状元又是谁?
“下官等恭送钦差大人北返!”
知府领着众人躬身行礼,声音洪亮,生怕船上的“苏惟瑾”听不见。
船头那“苏惟瑾”只是微微颔首,并不言语,更显高深莫测。
混在送行百姓中的几双眼睛仔细确认后,悄悄退入人群,
很快,一只只信鸽扑棱棱飞起,
带着“苏惟瑾已按计划沿北江缓行返京”的消息,送往各个方向。
周大山与船头“替身”交换过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底冷笑:
看吧,看吧,都看清楚了!
俺家公子这出“金蝉脱壳”的大戏,这才刚开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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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与驿馆隔着一条街道的民居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惟瑾对着一面铜镜,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种淡褐色的膏体在脸上涂抹。
这是他利用超频大脑里的化学知识,用几种植物汁液混合矿物粉末调制的简易“易容膏”,
虽比不上后世的**,但稍作修饰,足以让原本清俊的眉眼变得平凡朴实,多了几分商贾的圆滑市侩。
“公子,这玩意真能糊弄过去?”
苏惟奇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手里已经整理好了好几份不同身份的文牒
——有往来岭南与湖广的茶叶商人“苏文”,
有游学寻亲的士子“苏明”,
甚至还有一份替某位致仕官员押运书画回原籍的管家凭证。
苏惟瑾对着镜子调整表情,让那张平凡的脸更自然地带上商人的精明:
“足够了。
大多数盘查,看的还是官凭路引和应对。
只要我们不自己露出马脚,这层伪装足矣。”
另一边,胡三正仔细检查着随身行囊。
几笼经过特殊驯养的禽鸟安静地蜷缩在笼中,
这些小家伙将是他们在陌生地域最好的耳目。
胡灵儿(胡三女儿改名胡灵儿)则小心地将一些瓶瓶罐罐收进特制的夹层
——里面既有疗伤解毒的药材,也有苏惟瑾特制的,遇火能生浓烟、遇水能变颜色的“小玩意儿”。
十余名精挑细选的心腹精锐已换下军服,穿着各色便装,沉默地检查着随身短刃和暗器,整个准备过程悄无声息,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苏惟瑾最后将一份最重要的、盖着模糊关防的“商引”贴身收好,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却清晰。
“周大山他们在明处吸引目光,我们这支暗箭,才是关键。
记住,从现在起,没有苏钦差,只有贩夫走卒,游学士子。
无论遇到何种盘查,按预设身份应对,绝不可慌张,更不可妄动刀兵。”
众人凛然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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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笼罩了广州城,码头上官船的灯火依旧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似乎在举行一场盛大的饯行宴。
民居后门,一条平日里运送泔水的偏僻小巷。
阴影中,十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汇合。
苏惟瑾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码头方向,那座他一手搅动风云的南方巨城,
此刻已成为他迷惑对手的第一道屏障,也是他必须尽快摆脱的漩涡中心。
“走!”
一声低喝,十几人分成三组,借着夜色掩护,迅速融入纵横交错的街巷阴影之中,
方向却并非北上的官道水路,而是朝着西南,那片更为崎岖、也更容易隐藏行踪的丘陵山地。
他们的目标,是绕开所有可能被关注的官道、驿站,取道广西、湖广交界的偏僻小路,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直插中原腹地!
官船上,假扮苏惟瑾的侍卫统领赵虎,
正按照吩咐,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看着岸上逐渐远去的广州城灯火,心中默念:
“公子,一路平安。
这里的戏,属下一定给您唱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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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惟瑾潜行小队离开广州的第二天傍晚,
钦差船队按计划停靠在北江上游的第一个大埠——清远码头。
地方官员照例迎来送往,场面热闹。
周大山板着脸,严格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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