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俘虏营里便弥漫起另一种紧张气氛。
几十名被生擒的叛军,尤其是那几个在战场上曾短暂“狂化”的小头目,被单独隔离看管。
他们眼神或凶狠,或麻木,或残留着一丝未褪的疯狂,统一的特征是此刻都透着不安。
王阳明将审讯之事,全权交给了苏惟瑾。
一来是信任其能力,二来,那“秘药”之事,也唯有苏惟瑾那看似无所不包的“杂学”或能窥破一二。
审讯没有设在阴森的地牢,而是选在了一间光线充足的偏帐。
苏惟瑾深知,对付这种被药物和狂热信仰部分控制的家伙,阴暗环境反而可能刺激其反抗心理。
他端坐主位,周大山按刀侍立一旁,煞气腾腾。
何鳌也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想看笑话,不请自来,坐在了下首。
第一个被带上来的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头目,名叫阿土,是覃狼的族弟,战斗中颇为勇悍。
他一进来就梗着脖子,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滚刀肉模样。
苏惟瑾没急着问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战报,
偶尔抬眼打量他一下,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这种沉默的审视,比大声呵斥更让人心头发毛。
何鳌等得不耐烦,冷笑道:
“苏状元,跟这等冥顽不化的蛮夷有何好多言?
大刑伺候,不怕他不招!”
苏惟瑾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何御史,刑讯逼供,所得口供未必为实。
况且,我等要知的,非仅其罪,更是其‘何以至此’。”
他不再理会何鳌,转而看向阿土,语气平和地开口,说的竟是略带生硬,但意思明确的当地土话:
“阿土,覃狼已死,你为他卖命,得了什么?
金银?土地?
还是……那吃了能变‘英雄’,事后却如死狗般的药丸?”
阿土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苏惟瑾,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显然没料到这位年轻的朝廷大官不仅会说他们的话,
更是一语道破了那“神勇士”药丸的存在和副作用!
苏惟瑾将他反应尽收眼底,
超频大脑迅速分析其微表情——惊骇、恐惧,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他继续用土话施压,语气依旧平稳:
“那药,是用‘英雄花’(**)的果子做的吧?
吃了力气大,不怕疼,可药劲过了呢?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脑子里空空荡荡,
看见什么都想吐,下次不吃就更难受,
直到某一次,直接死在战场上,
或者变成一滩烂泥……
这就是卢苏许诺你们的好前程?”
这番话,句句如刀,直戳阿土(以及帐外可能偷听的其他俘虏)内心最深的恐惧。
他们何尝不知那药的可怕?
只是被狂热和利益驱使,或被迫服用,下意识不去想后果罢了。
此刻被血淋淋地揭开,心理防线瞬间出现了裂痕。
阿土嘴唇哆嗦着,眼神挣扎。
何鳌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但看阿土反应,也知道苏惟瑾说中了要害,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苏惟瑾对周大山使了个眼色。
周大山会意,出去片刻,引领着鹤岑国师飘然而入。
鹤岑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法衣,手持拂尘,面容肃穆,真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先是绕着阿土走了一圈,鼻子微微抽动,
仿佛在嗅着什么,随即眉头紧锁,拂尘指向阿土,
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确保帐外俘虏也能隐约听见)沉声道:
“此獠身上,好重的妖邪之气!
秽恶缠身,印堂发黑,已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矣!”
这话一出,阿土脸色更白。
他们这些土著,对鬼神之说本就敬畏,
加上鹤岑前有“求雨”神迹,此刻被他指着鼻子说“妖邪缠身”、“将死”,心理压力骤增。
鹤岑按照苏惟瑾事先的剧本,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和一碗清水。
他口中念念有词,将瓶中无色透明的液体(实为苏惟瑾用酒精萃取某些遇碱变红的花瓣制成的简易酚酞试剂)倒入清水,手指在水面虚画符箓。
“此乃‘玄门正气水’,专破世间妖秽!尔等且看!”
说罢,他示意周大山按住阿土,用手指蘸了那碗“符水”,猛地弹在阿土裸露的胳膊上!
奇迹发生了!
那水珠落在皮肤上,接触到他可能残留的汗液(呈弱碱性)或是环境中某些碱性灰尘,
竟瞬间浮现出淡淡的粉红色痕迹!
虽然很浅,但在众人注视下,清晰可见!
“妖气显形了!”
鹤岑适时地大喝一声,声音带着震撼与威严。
帐内帐外,一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