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顺门外的哭嚎声浪,
如同滚烫的岩浆,
一波波冲击着紫禁城森严的宫墙,
更狠狠灼烧着乾清宫内年轻皇帝的尊严。
嘉靖帝朱厚熜在御案后来回踱步,
脸色铁青,胸膛因暴怒而剧烈起伏,
那象征至高权力的龙袍,
此刻仿佛也束缚不住他即将喷发的雷霆之怒。
“反了!都反了!”
他猛地停下,抓起案上一份奏章,
看也不看便狠狠掼在地上,纸页纷飞。
“跪宫逼谏!以死相胁!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这大明江山,是朱家的还是他们文官的?!”
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早已跪伏一地,
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御前大珰黄锦更是额头紧贴金砖,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裳。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他们这些近侍最先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张璁、桂萼他们呢?!怎么还没到!”
嘉靖帝的声音因愤怒而尖利,
目光扫向殿门,像极了困兽,急需爪牙前来助阵。
“回…回万岁爷,已派人急召,
想必…想必就在路上了…”
黄锦颤声回答,声音几乎带了哭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
殿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璁、桂萼、席书三人几乎是跑着进来的,
官帽都有些歪斜,额头上满是细汗,
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左顺门那震天的动静,
他们在外朝已有耳闻,
心知出了大事,此刻见到皇帝如此情状,
更是心下凛然,连忙跪倒:
“臣等叩见陛下!”
“看看!你们都看看!”
嘉靖帝指着殿外方向,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这就是朕的好臣子!
这就是口口声声忠君爱国的士林清流!
聚众宫阙,哭嚎逼宫!
他们想干什么?
是要逼朕退位吗?!”
张璁率先抬头,他本就是激进派,
此刻见皇帝盛怒,心中反而一喜,
觉得这是彻底击垮对手的绝佳机会,
立刻慷慨陈词:
“陛下息怒!
此等行径,绝非忠臣所为,
实乃目无君父,结党抗命,形同叛逆!
杨慎、何鳌等人,自恃清流,藐视天威,
竟敢以如此方式胁迫陛下,其心可诛!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命锦衣卫拿人,严惩不贷!
首恶必诛,以儆效尤!
如此方能彰显陛下威严,震慑宵小!”
他的话狠辣直接,
充满了快意恩仇的报复意味,
却也只是停留在“抓人”、“**”的层面。
桂萼心思更缜密阴狠一些,
他磕了个头,接口道:
“张侍郎所言极是!
此风绝不可长!
然则,臣以为,单单拿人问罪,
恐难以服众,反易授人以口实,谓陛下不能容人。
臣有一策:可先将为首者如杨慎、何鳌等即刻廷杖!
不必多,每人先杖三十…不,五十!
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
让他们在天下人面前皮开肉绽,
看谁还敢效仿!
其余附从者,记录名册,
事后或贬谪或罢官,徐徐图之。
如此,既显天威,
又不至于立刻激起更大变故。”
廷杖,这是对士大夫身体和尊严的双重摧残,
阴毒更甚于直接下狱。
桂萼此计,是要**诛心。
席书年纪稍长,相对持重,
但此刻也知皇帝心意已决,不可能轻饶,便补充道:
“二位大人所言皆是。
陛下,当务之急是平息事态,驱散宫门人群。
臣建议,可派一内侍或勋贵,
持陛下口谕,严辞呵斥,责令其即刻散去。
若有不从者,再以抗旨论处,
锦衣卫便可名正言顺动手拿人。
事后,则需明发上谕,
痛斥其非,将今日之事定性为‘挟持君上,紊乱朝纲’,
如此,则**可掌控于陛下之手。”
这三人的建议,核心无非“**”二字,程度不同而已:
张璁主张狠杀,桂萼主张毒打加秋后算账,
席书主张先礼后兵并控制**。
听起来似乎有了层次,
但归根结底,仍是诉诸于暴力威慑和**清算,是硬碰硬的对抗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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