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璁在翰林院碰了个软钉子,
心里那点不爽利,
像三伏天的闷汗,
黏糊糊地憋着散不出去。
他堂堂礼部侍郎,
清流领袖(自封的),
竟在一个新科状元、小小修撰面前讨了个没趣?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
嘉靖帝对苏惟瑾的兴趣,
似乎超出了对一般年轻臣子的范畴,
尤其是涉及那些“玄虚”的东西,
这让他感到了威胁。
必须把这苗头掐灭在萌芽状态!
几天后,一次寻常的常朝之上,风云乍起。
一名御史,名叫吴鹏的,出列奏事。
此人是张璁的门生,
以敢言(或者说愣头青)著称。
他手持笏板,声音洪亮,
一副手握惊天大案的样子:
“臣,监察御史吴鹏,**翰林院修撰苏惟瑾!”
一语既出,满殿皆惊。
不少目光唰地一下投向站在后排翰林序列里的苏惟瑾。
苏惟瑾眼皮都没抬一下,
超频大脑却已瞬间进入高速运转状态:来了。
吴鹏义正词严,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御阶上:
“臣**苏惟瑾二罪!
其一,不务正业,以奇技淫巧蛊惑圣听!
其身为翰林清贵,不思阐发经义,
反而弄些蒸馏花露、歪解道典的旁门左道,
邀宠于君前,败坏士林风气!
其二,结交内侍,窥探禁中!
臣闻其屡次出入西苑,
与司礼监太监黄锦等过从甚密,
此乃臣子大忌!”
这两项罪名,可谓狠毒。
“奇技淫巧惑君”是攻讦其立身不正。
“结交内侍”更是直指宫闱禁忌,
沾上就是**烦。
张璁站在班列前排,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就是要用这盆脏水,
把苏惟瑾那点“圣眷”浇个透心凉!
看你还能不能在西苑装神弄鬼!
朝堂上一片窃窃私语。
有摇头觉得吴鹏小题大做的,
也有暗中点头觉得苏惟瑾确实风头太盛的。
几个阁老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
龙椅上的嘉靖帝朱厚熜,
年轻的面庞上看不出喜怒,
只是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苏修撰,”
嘉靖帝开口了,声音平淡。
“吴御史所劾,你有何话说?”
苏惟瑾这才出列,躬身行礼,
姿态从容不迫,
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委屈:
“陛下明鉴。
吴御史所言,臣……实在惶恐,
不知从何说起。”
他先喊冤,然后开始逐一拆解:
“所谓奇技淫巧,臣不敢当。
陛下日前垂询,
乃因臣偶读《道藏》,
见其中提及草木精华萃取之法,
心生好奇,试制了些许花露,
不过是为验证古籍所载,
亦是格物致知之一端。
若此便是奇技淫巧,
那《梦溪笔谈》、《齐民要术》所载诸多技艺,岂非皆成了旁门左道?
至于歪解道典,臣更是不敢,
只是将读书所悟,
据实回禀陛下,岂敢有丝毫蛊惑之心?”
他巧妙地把“制花露”拔高到“格物致知”、“验证古籍”的层面,
甚至拉出《梦溪笔谈》等经典背书,
一下子把吴鹏的指控变成了对实用学问的污蔑。
“至于结交内侍,”
苏惟瑾语气更显无奈。
“臣奉旨出入西苑,
每次皆有记录可查。
黄锦公公乃是奉陛下之命引导、传话,
臣与之交谈,从未超出陛下旨意范围,
何来‘过从甚密’?
更遑论‘窥探禁中’!
此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臣一心只读圣贤书,
唯陛下之命是从,
岂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还请陛下明察!”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态度诚恳,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反而显得吴鹏像个捕风捉影、构陷忠良的小人。
尤其是那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更是隐隐指向了幕后指使。
张璁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他没想到苏惟瑾如此牙尖嘴利,
反应如此迅速。
嘉靖帝听完,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年轻,但不傻。
张璁和吴鹏这点小把戏,他一眼就看穿了。
而且,他现在正对苏惟瑾那套“格物致知”的理论感兴趣,
觉得比那些老臣整天之乎者也的空谈有意思多了。
这**,来得正好撞枪口上。
“呵呵,”
嘉靖帝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吴鹏,
又瞥了一眼张璁,
最后落在苏惟瑾身上。
“吴爱卿倒是忠心可嘉,
时刻替朕盯着朝堂风气。
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
“苏修撰弄点花露,
也能扯上蛊惑圣听?
朕看那花露清心明目,
比某些人呈上来的酸文假醋受用多了。
至于结交内侍……黄锦,
你与苏修撰可曾私下饮酒密谈了?”
侍立在旁的黄锦连忙躬身,尖着嗓子道:
“回皇爷的话,
奴婢与苏修撰除了传达皇爷旨意,
半句闲话都不敢多说,
更别提饮酒密谈了!
奴婢可担待不起这罪名!”
嘉靖帝点点头,对苏惟瑾道:
“苏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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