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河之水,幽深静谧,两岸芦苇如墙,将天光也滤得昏暗了几分。
小舟在其间穿行,除了船桨划破水面的轻微声响,便只有偶尔的水鸟惊飞。
然而,苏惟瑾的心,却比这看似平静的水面要汹涌得多。
连日潜行,虽暂时安全,但他深知,被动躲藏绝非长久之计。
对手势力庞大,布网周密,一味避让,只会让自己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最终如陷入沼泽,动弹不得。
这不符合他苏惟瑾的作风,更无法达成力挽狂澜的目标!
“必须反客为主,搅乱这一池浑水!”
舟中,苏惟瑾眸光锐利,对围拢过来的苏惟奇、胡三等人低声道。
“让他们跟着我们的节奏走,而非我们疲于应付他们的围追堵截。”
超频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大胆的“信息迷惑”计划迅速成型。
他要利用手中掌控的“云裳阁”这条隐秘渠道,主动释放出几条真假难辨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不仅要激起涟漪,更要让窥伺的鱼儿晕头转向!
“立刻通过云裳阁的紧急信道,分不同路径,散出四条消息。”
苏惟瑾语气果断,条理清晰:
“其一,放出风声,言‘钦差苏惟瑾南下劳顿,加之岭南瘴气侵体,于北上途中感染严重风寒,
不得已在韶州府某处隐秘别业暂歇修养,归期未定’。
此消息需做得逼真,可让云裳阁在韶州的人手,故意去采购些治疗风寒的名贵药材,做出小心翼翼、欲盖弥彰之态。”
苏惟奇眼睛一亮:
“公子此计甚妙!示敌以弱,让他们以为我们暂时失去了威胁,甚至可能放松警惕!”
苏惟瑾点点头,继续道:
“其二,放出更具冲击力的消息,‘经查,广东走私大案,**背后恐有朝中勋贵支持,苏钦差已掌握部分线索,正密查核实’。
记住,语焉不详,只点出‘勋贵’二字,让他们自己去猜,去内耗!”
胡三抚掌笑道:
“妙啊!那些屁股不干净的勋贵们听到这消息,怕是觉都睡不安稳了,定会互相猜疑,甚至可能给咱们真正的对手使绊子!”
“其三,”
苏惟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放出消息,称‘为防不测,钦差护卫统领周大山已奉密令,率部分精锐,押送涉及**核心机密的重要人证,另择极其隐秘之路线赴京’。
要把这‘重要人证’说得玄乎其玄,仿佛一旦入京,就能掀翻半边天。”
苏惟奇恍然大悟:
“这是要分散他们的兵力!让他们不知道到底该重点拦截哪一路!”
“其四,”
苏惟瑾最后道。
“让仍在官船上的鹤岑国师,不必再过于低调。
可以偶尔‘显显灵’,比如观星测个风雨,或者对着江水念念有词,做出些高深莫测的姿态。
他那位‘灵猴’也可以偶尔抱出来晒晒太阳。
总之,要把官船那边的‘戏’做足,吸引住大部分明面上的目光。”
四条消息,虚实相间,真假难辨,分别针对对手的警惕心、内部团结、**和监视重点。
一旦散播出去,足以在对手内部引发一场信息风暴和信任危机!
“记住,”
苏惟瑾叮嘱负责联络的胡三。
“消息散播要自然,通过茶楼酒肆的闲谈、驿站的‘无意’泄露、甚至‘不小心’被某些探子截获等方式,多管齐下,务必让它们在最短时间内,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公子放心,搞这些弯弯绕,俺老胡在行!”
胡三拍着胸脯,立刻着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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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这几条如同长了翅膀的消息,开始在不同的圈子裡发酵、传递。
京城,某处奢华府邸内。
一位身着锦袍、面色阴鸷的中年人听着下属汇报,眉头紧锁:
“苏惟瑾病了?在韶州修养?消息可靠吗?”
“多方印证,韶州那边我们的眼线回报,确实看到有生面孔在采购大量治疗风寒的药材,行事鬼祟。
而且,北上的钦差官船队伍,速度明显放慢了许多。”
中年人指尖敲着桌面,沉吟道:
“病?是真病,还是装的?
此人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加派人手,盯紧韶州方向,同时,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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