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钱胡同的小院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将京城的喧嚣与官场的暗流稍稍隔绝。
香露作坊在沈香君的玲珑手腕和苏婉的细心操持下,
已初具雏形,芸娘调试花露的专注侧影,
偶尔会引来苏惟瑾片刻的驻足。
然而,这份表面的宁静之下,
苏惟瑾能敏锐地察觉到身边最亲近兄弟的变化。
周大山依旧尽职尽责地安排护卫、巡查院落,
那铁塔般的身影仍是小院最可靠的屏障。
但苏惟瑾的超频大脑捕捉到了细节:
往日里,周大山操练完毕,
总会扯着大嗓门跟苏惟虎他们吹牛打屁,
或是围着灶台眼巴巴等开饭。
最近,他却常常一个人蹲在院角,
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
眼神望着翰林院方向,有些发直。
甚至有一次,苏惟瑾深夜从书房出来,
还看见他独自坐在台阶上,对着月亮唉声叹气。
这日晚饭后,苏惟瑾将周大山叫到书房。
油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
“大山,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苏惟瑾开门见山,
递过去一杯刚沏的热茶。
“我看你有些闷闷不乐。”
周大山接过茶杯,
双手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和挣扎。
他吭哧了半天,
才瓮声瓮气地开口,
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
“瑾哥儿……我,
我就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苏惟瑾没有打断,只是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周大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你看你现在,是状元爷,
是翰林院的老爷,
天天见的不是尚书就是阁老,
在皇上面前都能说得上话!
前几日对付那张璁,
还有之前训那个假道士……
那些手段,我听着都跟听天书似的。”
他越说越激动,带着点自嘲。
“可我呢?除了能打,能跑腿,还会啥?
护院?现在院子安稳,我这身力气都快生锈了。
跑腿?随便找个机灵点的小厮也能干。
我……我怕我这点本事,
越来越跟不上你的步子,
以后真就成了个吃闲饭的,
给你拖后腿。”
这个憨直的汉子,
将内心的焦虑和自卑赤裸裸地摊开在了兄弟面前。
他亲眼见证苏惟瑾如何从沭阳那个备受欺凌的书童,
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手段心智已非他所能及。
这种差距,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失落感和危机感。
苏惟瑾静静地听完,
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他站起身,走到周大山面前,
没有像往常那样拍他肩膀,
而是双手扶住他的双臂,
目光直视着他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眼睛。
“大山,你记住我今日的话。”
苏惟瑾一字一句,
清晰而有力。
“你,周大山,从来不是我苏惟瑾的拖累,
恰恰相反,你是我在这京城龙潭虎穴里,
最硬的那块垫脚石,最稳的那条后路!”
他顿了顿,让话语深深印入对方心中:
“官场上的文章算计,是刀笔;
但能在我性命攸关时,
毫不犹豫挡在我身前的,
是你这双拳头!
能让我毫无保留信任,
托付全家安危、甚至未来身家性命的,
普天之下,只有你周大山!
这份忠义,这份从老家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情分,
是再多官职、再大的官威都换不来的!
你是我的臂膀,是我的根基!
若无你在后方稳住,
我焉能在前方放手施为?”
这番话,情真意切,掷地有声,
如同重锤敲在周大山心上。
他怔怔地看着苏惟瑾,
眼圈瞬间就红了,
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郁气,
被这滚烫的信任冲得七零八落。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惟瑾见他情绪平复了些,
语气转为沉稳:
“而且,谁说你的本事就止于此?
之前去大同,时间紧迫,教你的那些只是应急。
如今局势稍缓,正是我们夯实根基的时候。
光有勇力不够,我们要的是一支能应对各种局面的精锐力量。”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
拿起笔,边画边说:
“从明日起,你和惟虎,
还有挑出来的那八个绝对可靠的弟兄,
我们要进行新一轮的训练。
这次,不止是个人勇武。”
他首先画了几个小圈,用线连接:
“小组协作。
不再是单打独斗,
而是三人或五人为一伍,
各有分工,进攻、掩护、侦察、支援,
要像一个人的五指,收放自如。”
这是将现代特种作战的小组战术思想简化移植。
接着,他又画了些简单的符号:
“简易侦察与反侦察。
如何利用地形隐匿踪迹?
如何识别他人留下的痕迹判断人数、去向?
如何在人群中识别可能的眼线?
如何摆脱跟踪?”
这些技巧,对于未来可能面临的暗中较量至关重要。
然后,他写下“情报”二字:
“我们要建立自己的耳目。
不仅仅是看家护院,
日后‘云裳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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