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周愫进了主院,一甩衣袖坐在上首,室内安静得只剩衣服的摩擦声,侍候的下人战战兢兢,无一不放缓呼吸缩着身子。
“小姐呢?让她过来!”
碧彤虽是孙乐容的侍女,可终究是受侯府夫人的管束,自是不敢违背,只小声透露夫人不愉。
孙乐容把事情同岳朗星说清,心情颇为不错,本还想找四师兄小酌几杯,不料母亲就找来了。
“母亲。”
孙乐容照旧行礼,只是这一次母亲并没有制止她。
“你,见过朗星了?”
只一句话,孙乐容当即明白了,母亲找她来是是为这事。不等周愫出声,她自己直起身,从容的做到旁边。
“我与他已经说清了,母亲不用再管。”
厅堂的氛围一瞬间凝滞,周愫变了眼神,斜斜横她一眼,一掌重重排在桌面,厉声让侍女全都下去。
“我不管?我是你母亲,我不管你,谁还会管你?”
孙乐容将前言后语道尽,几次说明自己并不喜欢岳朗星,也不想早早嫁人,她要继续游行在广阔天地,去切身感受不同光景。
“朗星是多好的儿郎,你这还不愿意是要如何?除了他,我实在给你找不到合适的了,宴京城里的少年郎被你得罪个遍,你到底要做什么?”
“找个安生的人不好吗?难道你想在外面漂泊一辈子,哦对了,偏院里还有个人,不知道是个什么江湖浪子,干的可是正经事?难道你喜欢他?”
接二连三的问题打得孙乐容措手不及,一时不知先回答哪个,若是换了人同她动手,她定是会迎上去反击,可这言语招式对她而言着实致命。
“他是我师兄,不是你口中的江湖浪子。”
孙乐容站起来,她直面向周愫,平静的说完一句话。
二人两相对峙,谁也没先开口说下文,周愫从靠椅上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孙乐容,前几天对幺女归家的欢喜荡然无存,此刻只剩她违背自己的激愤。
僵持半晌,两人谁也不肯退步,周愫气的颤巍巍抬起手,她指向孙乐容,刚要继续开口骂。
“小容,母亲。”
孙满容来得及时,赶在二人彻底爆发的前一刻。
她先是上前揽过母亲,将人重新按回椅子上,轻声安抚了几句,又走向孙乐容。
“先回去吧。”
二姐总是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能定住她母亲,孙乐容当然乐得离开,敷衍的道声告退,干脆的离开了。
宫中的贵客离开后,热闹的孙府重归沉寂,大家继续维持表面的和谐,然后和气过日子。
杨俟清懒散靠在马车上,一改来时的死气,杨恒雍的注意从手中书籍挪到他的脸上。
“去一趟孙府就这么高兴?”
“哥,我遇见个有趣的人。”
父皇死后,皇叔以他们年幼为由,趁机强占了皇位,他那时不足四岁。
杨恒雍身陷深宫困境,他遭人暗算常年病弱,皇叔以他需静养为由将他赶至别院,自此,他被困在哪里十九年。
去年,他开始筹谋重回朝堂,这皇位本就是他的,争也是应当的。
去年,他暗中养的影卫查到朝中大臣贪污一事,这对视钱如命的乾晟皇帝来说意同反叛。
杨恒雍将所有证据收在自己手中,等到乾晟帝探查到死胡同时,一举出手厘清案子,凭着这份功劳,乾晟帝不得不将人从别院中放出来。
自此,在皇位上安坐多年的皇帝才想起被遗忘在别院的侄子,也终于感受到他带来的威胁压迫。
“吁——”
侍卫一个回拉,扬起的马蹄急急落下,杨恒雍掀开窗看了一眼,前面发生争执起了吵闹,他在人群中扫视一眼,嘱咐往旁边走。
马车从主道拐进暗巷,一身黑衣的影卫闪身进入车里,将自己查到的消息一一汇报给杨恒雍,而后在巷口末尾跳下车,身影融进漆黑夜色之中。
侍卫继续赶车前行,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哥,他会怀疑吧?”
“哼,要的就是让他怀疑,我费尽力气从别院出来,为的什么大家都知道。即便我安稳度日,他也不会打消对我的怀疑,那我索性趁早让他看清,也让朝中那些人想想,摆正他们的位置。”
杨恒雍放下手中的书,他看向窗外热闹的人群,被热闹渲染,脸上尽显势在必得。
夜市盛行的宴京城喧嚣不止,各色行人来往匆匆,孙乐容负气离府后,在酒肆一醉方休,宿醉后才拖着杂乱的脚步从后门回到孙府。
“乐容?乐容?”
她从迷糊中醒来,宿醉后头疼的厉害,眯着眼睛看清来人,翻了个身靠近床沿。
“二姐,这么早。”
“你个丫头,哪里还早,这么重的酒味儿,你昨晚是喝了多少?”
孙乐容还没睡醒,只一会儿又闭了眼,不管孙满容说什么,都是胡乱答应。
“你!”
孙满容斜着身子坐在床边,见这副样子有些来气,示意丫鬟过来说话。
“小姐,岳公子他又来了。”
果然,孙乐容一瞬清醒,从床上翻身坐起,顾不得蓬乱的头发和咧开的衣领。
“他来做什么?我不是都跟他说清楚了吗?”
一屋子人捂嘴轻笑,孙乐容也总算醒过神来,哪里有什么岳公子,分明是诓骗她的。
“二姐,大早上的就做这种无聊的事,小面团呢,你不用带他吗?”
“他睡得正酣呢。”
“那你折磨我做什么?”
她苦着一张脸,气哄哄的又要往被子里缩,孙满容一个眼疾手快,扯着肩膀将人薅了出来。
“我跟你说正事呢,快快起来收拾一下。”
得她指示,侍女们上前来就要伺候,几经折腾,孙乐容也清醒了大半,那点子怒气慢慢消下去。
“二姐,要说什么事?”
孙满容将侍女叫出去,坐在孙乐容身边挽住她的手,先是瞧了眼她脸色,然后小心开口,“昨日母亲也不是要逼你,她只是担心,想让你能待在家里。”
孙乐容心中苦叹,她就知道二姐来多半是为这事儿,更多的话也不想听了,忍下不虞发问:“二姐直说吧,这次又要去看谁?”
孙满容苦笑,心思猛地被戳穿,她也十分懊恼。母亲和小妹的矛盾已深,她实在无法从中调解,只能两边劝,即便知道这不是个办法却也无可奈何。
“同大哥一起回来的,还有一户姓王的,家里也在吏部当差,他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