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不眠的话令孟卿义欲言又止。
柴胡叹气道:“你晚上要是能来书院,你前些天为何不来?”
她早就想说了,晚上那么大段空余的时间,那么多名闯关者竟然无一人夜闯探索。
天天嚷嚷找线索,实际无半点行动。
绕想自己在屋舍内多次遭到鸟头人的毒手,柴胡断定夜里的书院定是无人能闯。
“……原来你没我想象中那么蠢。”仇不眠挑了挑眉。
小声嘀咕却一字不差传到柴胡耳中。
“长得一副蠢样,经常中招变痴傻,没成想也是稍微有点头脑的,难怪会被尚长漠看中。”
柴胡:“……”很欣赏这种不背着人说坏话的行为,但也别当面说,真当她不会生气的吗。
瞥见到柴胡不善的目光,仇不眠正了正色。
“夜晚我们确实来不了书院,第一晚我就甩开那些疯人四处查看了。但我照着记忆去到山脚,却发现我无法上山,更别说进去书院。”
“对,无论怎么硬闯,最终都会眼前一黑,就到了第二天要上学的时候,而认养我们的人则是笑脸盈盈送我们出门。”
这时,孟卿义接过话。
看来晚上搞小动作的不只是仇不眠一人。
“可你们没有人说过这点。”柴胡微皱眉头。
孟卿义苦笑一下:“因为能交流的间隙不多。”
且不说其他人的成分如何,是否会在任务中带来协助或者是拖后腿。
四下无熟悉之人,怕是都在观望状态。
结果一上来就是小考,考完后说不上几句话,就被带去后山,人回来后就带着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日子逐渐下去,人也越来越奇怪,交流只能无疾而终。
柴胡沉吟片刻,“简单来说,就是因为各自为政,却不知这个关卡玩阴的,一上来就给人洗脑,就算想交换线索,人已经神志不清。”
“……可以这么说吧。”孟卿义挠挠脸。
他们无法分清谁还正常,谁在第一天就沦陷成为了关主的傀儡,眼瞧他们比较接近的柴胡都有点不正常,孟卿义自己也亲身中过招。
他们自然把探到的事情,一瞒再瞒。
“说真的,我还宁愿向仙人效力,也不想再继续烦恼这些。”
孟卿义为了缓和瞬间僵住的气氛,自嘲了一番。
岂料此话一出,柴胡与仇不眠都炯炯有神看他。
“……怎么了?”
柴胡眉头皱得死紧:“正常来讲,再绝望我们也不会有这样的念头的。”
唯有心开始偏向那一方,才会在话语间透露着不合适的话。
“我只是说笑罢了。”孟卿义解释着。
然而柴胡与仇不眠已经确认孟卿义的内心发生了转变,也逐渐向那群信仰仙人的疯子们靠近了。
“话说回来,你好像从来没中过招?”
柴胡狐疑仰头,看仇不眠。
他就算因为经过游学事件而矮了一截,仍是比柴胡高。
“你什么来头?”
仇不眠没回答,看了看正朝他走来的认养人。
“这不重要。”
未等柴胡发问,仇不眠又滋溜一声,走了。
孟卿义很快也走了。
书院再次剩下柴胡一人,呆呆地站着学舍屋檐下。
青铜风铃一动不动,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她。
带柴胡回屋的,是经常不见踪影的老叟。
柴胡瞅了瞅老叟牵住她的手,光滑嫩白又细腻。
连样貌都年轻不少,隐隐瞧见清秀的五官。
他有些红润的嘴唇勾起愉悦的微笑:“小乖今日在学舍有没有好好学习?”
顿时,柴胡后背起了一层鸡皮。
“有,当然有!”
老叟的笑意更深了,“这都是多亏了小乖认真念书,爷爷和奶奶也能享福了。今后可要更努力哦。”
哦什么哦,几岁的人了还哦哦哦。
柴胡绷直唇角,压抑着内心想要甩开这条吸血虫的冲动。
她逼着自己挤出同样的笑意:“嗯嗯,好哒。”
把柴胡送到屋舍,老叟心情颇好地揉了揉她的头,见柴胡依然乖巧如初的模样,心满意足离开,消失地无影无踪。
柴胡进屋后,用力把手蹭在桌布上来回摩擦,想要借此蹭走那种恶心的触感。
接着双眼发虚,在脑海中整理目前的状况。
已知:一到晚上,鸟头人就会来给她洗脑,不清楚用什么手段,但避无可避。
又因:看不见的地方存在仙人,一举一动或受到监视,硬来有可能遭到更严重的后果。
所以:晚上要出去探索后山,是绝不可能。
“……不对啊。”
柴胡理着理着,忽然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很大的困境。
她回想了一把此前她是怎么样通过关卡的,无一例外都是先冲再说,再者身上有小柴胡颗粒这种迷之外挂。
“为什么到了这里,我就开始瞻前顾后……”
嘴巴不由自主地咬起手指甲,指尖带来的微微刺痛与淡淡的铁锈,唤不醒柴胡混沌的脑子。
她已经察觉到事情发展至如此寸步难行的原因。
皆因她内心开始计划着未来的日子,她的身体潜意识地想要活下去。
所以才会害怕莽撞冲出去之后失败的下场。
在她获悉这场瘟疫是她的救赎之后,她的内心瞒过了她的理智,悄然生出了贪恋人世的情绪。
因此在决断上,一次又一次地改变她以往的行事。
换作之前,就算只剩下几包小柴胡颗粒,她也毫不犹豫见到妖怪们就冲了吧。
这也是柴胡做事总有一种矛盾的违和感原因之一。
“一旦怕死,人就会变得懦弱无能。”
柴胡放下十指渗血的双手,任由一滴滴血滑落到桌布,缓缓晕染开来,洇出深沉之色。
“怎么会呢,我觉得人是最勇敢最有价值的。”
一道声音不打一声招呼,突然在柴胡背后响起。
柴胡身形一顿,徐徐转身。
映入她眼帘的是每晚都会来的鸟头人。
柴胡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一时之间遗忘了鸟头人来的时候。
鸟头人的鸟喙已经撑在了柴胡的头顶,强行使柴胡整个人藏于它的阴影之下,不留半点在外。
它的眼转动一下,直勾勾地盯住柴胡手指尖流出的鲜血。
一股难闻的臭气逐渐从鸟喙上的孔洞喷洒出来。随着鸟头人的情绪越发高涨,臭气喷洒速度越快,屋舍内的空气混浊,臭味异常浓郁。
“今晚,不睡觉吗?”
清晰可闻鸟头人“咕咚”吞咽了一声,张嘴问柴胡。
“有些事情不明白,想请夫子指教。”
“赫赫赫赫,有问题尽管问,我最喜欢听土地里每一颗种子说话了,只有耐心地替它们解决问题,它们才会茁壮成长。”
鸟头人兴奋地笑着,兴致勃勃地聆听柴胡准备的问题。
“夫子的样貌为何与……我们村子的人不一样?”
按照柴胡观察,唯有鸟头人是顶着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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