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喻半点声音不敢吱。
瞅着柴胡搀扶起小尚,他连忙追问:“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真正的新娘子死了,许府夫人一并共赴黄泉,任务真的完不成。
随着胡喻话音刚落,哐当两声。
在许方思化成的脓液之上,有两块木牌子,静静地躺着。
定睛一看,木牌子分别写着“新娘子”与“许府夫人”。
柴胡随手塞进胡喻怀里,“喏,上头听到你的祷告,赐予你的奇迹,你就身兼多职一下,自己筹备自己的婚宴吧。”
说着,努力支棱起小尚往外走。
胡喻扯出勉强的笑容,想跟上对方。
不料一名下人神乎其技从门扉左侧闪身出来,胡喻根本不清楚他之前躲在哪里,她们几人进来时,屋外根本没人。
只听下人低着头,带着惨白的脸色,瓮声瓮气说:“夫人,您该筹备婚宴了。”
接着不管胡喻拒绝,自顾自讲起筹备婚宴的要点。
柴胡见了,扬起一个非常灿烂的微笑,把泫然欲泣的胡喻丢下了。
头也不回路过花圃,用力扶着站不稳的小尚。
时不时观察小尚的脸色与包扎好的伤口是否出血。
小尚强忍着疼痛,替柴胡留意周边,受伤的她依然不忘戒备四周。
“小柴,许方思不是关主吗?她死了,为何这关没有结束?”
看似清醒,实则有些迷糊的小尚甩甩糊成一团的脑袋,强撑起眼皮问道。
柴胡不由沉默了一下,垂眸解释道:“任务是任务,关主是关主。”
许方思办了那么多次婚宴,人变疯了,她的记忆早就不可信,所以任务才是保证婚宴顺利进行。
就是不知道提出这个任务的,到底是许方思,还是引路人梦姑,抑或是许府里尚未揭晓的隐秘。
“接下来,办场婚宴就行了吧。”
柴胡扭头,余光见到了从一处拱门跨出的裴慕栀与孟焦,那处拱门她未曾踏足过,不如说许府不少地方她没探寻过,也没那力气。
裴慕栀走近,见到挂在柴胡身上受了伤的小尚,眉头骤然一紧。
“发生了什么?”
柴胡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看向那处拱门,“你们去干什么了?”
裴慕栀扫视柴胡与小尚,抿抿嘴,压下想问的一连串问题,回复道:“此前孟公子发现了一处地窖,他便邀请我一同查探。”
“那地窖,”裴慕栀顿了顿,干咳一声,“有我们似曾相识过的物什。”
柴胡抬眸看他,看裴慕栀神色奇怪。
开始琢磨她们似曾相识的物什是何物。
若是能说的,裴慕栀不至于遮遮掩掩。若是不能说的,她们之间没发生什么不能说的事情,除了她身上的神器之外,就是跟她这个人有关的事情了。
柴胡:“……该不会看到小鸟了吧?”
裴慕栀未出声,孟焦大力摇头否认。
“非也非也,我们在地窖里发现一个祭坛。香烛瓜果一应俱全,供奉的祭坛是对着一幅雕花的石壁。上面雕刻着一位风姿卓越仙气飘飘的人物。”
孟焦讲得眉飞色舞,说他此生未曾见过如此颇有仙人之姿的人物,花了大段大段的形容词去描绘看到的景象,俨然一副狂教徒模样。
“有名字吗?”
柴胡听得不耐烦,直接打断孟焦发挥。
孟焦顿时停住,有些惭愧,“上面确实刻了名字,只是用的别的古字。我不太会,裴丞相也不认识。”
言毕,孟焦流露出可惜的神情,些许扼腕。
柴胡冷冷凝视裴慕栀,端看裴慕栀的样子不像不认识。
认识还装不认识,柴胡内心已经锁定了人选。
柴胡的雷区也就那么几个人,能跟关卡扯上关系,加上异常熟悉的描绘词语与孟焦那副中邪般的状态。
山雀两个字不是呼之欲出了吗。
“我初次见它时,真没看出它有这般能耐。”柴胡肉笑皮不笑。
打哪儿都是它的传说,阴魂不散说的就是它吧。
“咳,我们还是说回任务吧。”
裴慕栀干咳几声,生硬扯走话题。
柴胡空出的手挥了挥,“没什么好说的,你直接等喝喜酒吧。”
裴慕栀眼睛微睁。
两人陪同柴胡找了间空房,放下小尚休息之后,聆听柴胡含糊地交代事情过程。
“……许方思大笑三声,与自己父亲一笑泯恩仇,化去了心中所怨,偕同老父亲一起早登极乐,所以新娘子没了。”
柴胡的话语结束许久,屋内是久久一片沉寂。
“我怎么觉得,”孟焦有些犹疑,“这桥段听上去与戏班排的戏差不多?”
柴胡:“……”那倒不是,人家戏班认真打磨的戏与她随便乱造的话相比,有些侮辱戏班了。
裴慕栀长叹一声,“如你所说,那许老爷的身份牌子,又在何处?”
裴慕栀感觉是接受了柴胡的说辞,直言柴胡遗漏之处。
柴胡一愣,当时只记得许方思身上的牌子,一时忘记管家皮下的许老爷。
“应该在胡喻那儿吧?”柴胡不是很确定。
至少管家是在许府夫人屋内挂掉的,那身份牌子应该会被胡喻发现捡走吧。他再辛苦点,既当娘又当爹,然后女儿也是他。
一人主演一家三口。
现实是打破了这种惨案。
“身份牌子在我这儿。”
小尚沙哑的声音说道,从榻上挣扎起来,柴胡一扶起她,就看到她手上抓着的牌子。
“临走前,我见到门槛边有这木牌,便捡了。”
小尚摊开露出写字的部分,‘许府老爷’四个字龙飞凤舞地写在木牌上。
孟焦双手一拍,“来得巧啊,既然如此,我们严防死守其他人破坏婚宴,这任务就算完成,可以通关了。”
不同于孟焦的乐观,裴慕栀眼含忧虑,根据如今的状况,他不好做出判断。
唯有说服自己,接受柴胡满是破绽的计划。
商榷之下,他与孟焦二人出去解决那些可能会对婚宴做手脚的人。
门一关,剩下柴胡与虚弱的小尚。
柴胡取出桌上冰凉的水,不管有没有用,先做好预防,让小尚喝下一碗小柴胡。
凉水下肚,小尚的脸更白了几分。
望柴胡的眼已经不聚焦,嘴角开开合合的。
“我,好像知道了,库房为什么会发生大火。”
毫无铺垫突然神来一笔,使柴胡讶然瞪大眼睛。
小尚躺在床榻上,语气微弱,断断续续道。
“许方思重复的婚宴里,库房皆会遭遇不同的灾害,有时是火,有时是水,更甚的是地龙翻身让库房塌陷了。”
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灾害后的库房里头,会出现许府夫人的尸体。
至于是第几任,取决于当时进关卡的人数。
就此一遍一遍循环,一遍一遍往这关卡填人命。
“哦对了,闯关者在这关卡里确实会变成动物,因为婚宴席上需要大量的动物皮肉。倘若没有抽中动物的身份牌子,离开新郎官屋子的人也会在遇到小孩们时,被小孩强行扭转身份。”
因为领头的那个是许方思的幼弟,在某一次婚宴前夕,得到了许方思分出的力量。
柴胡越听越心惊,这些只有许方思本人,抑或是说只有许府的人才会知晓的秘密,此刻正从一个外来者嘴里源源不断地透露。
她立马捂紧了小尚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不爱听这些,你别说!”
“后来动物的补给不够了,他们就会对闯关者下手,分辨出异类后,把他们送上了婚宴的宴菜桌。”
“行了行了,大姐别说了,再说真成本地人了。”
柴胡急得想拿棉被封住小尚的嘴,又怕把小尚弄窒息了。
无奈之下,吨吨吨给她猛灌一碗小柴胡。
漏开的缝隙隐隐约约传来碎语,柴胡真的没招了。
无力反抗的小尚软软瘫在柴胡怀中,拉扯间弄散了包扎的伤口。
柴胡一头冷汗,手忙脚乱。
打算帮小尚重新系上,之前是小尚自己单手绑的,换成柴胡这种没啥经验的,完全不知道没有胶带的帮助下,是怎么用一块布条把伤口包好的。
不熟练的结果便是布条彻底散开,露出里头狰狞的伤口。
明明白白的牙印深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