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雁须得是一对活雁,绝不能用弓箭去射,不吉利。谢观澜也曾试过用网兜,那些大雁会剧烈扑腾,掉很多羽毛,容易受伤。万一伤势加重,撑不到京城,不是白忙活一场?
幸得一渔翁指点,“刚才我看公子直接像捞鱼一样抓大雁,那是万万不成的。要等到晚上,先让火折子时明时暗,让哨雁发现叫醒雁群几次,雁群发现哨雁假报,就会疯狂地啄哨雁。哨雁不被信任,就会看到火折子也无动于衷,那时就是你下手的好时机。”
得了捉雁之法,好好休整一番,入夜后,谢观澜带着四大小厮于夜晚匍匐在湖边的树后。
按照渔翁的办法,果然捉到了一对聘雁。
把这对聘雁关进特制的笼子里,谢观澜领着众人骑马赶回京城,披星戴月也不歇,终在腊月二十七日晚上,赶到了京城。
他拎着一对聘雁,像献宝似的,拿给裴文茵看,“茵茵,你看我亲手捉的聘雁。”
自打启程那日,裴文茵无时无刻不在想他风餐露宿快马加鞭地赶路有多辛苦,甚至认为压根不可能在腊月二十八日活捉聘雁赶到,眼下,他真的活捉聘雁,回来了!
十二天不见,他双眼布满了血丝,皮肤也吹得泛红,与平日总是精致打扮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心疼极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表哥,你怎么那么傻?吃那么多苦,只为一对聘雁,你怎么就不晓得假手于他人,叫下人去替你捉?”
“我自个儿去捉聘雁,这才有诚意。上天会保佑我们夫妻琴瑟和鸣,像大雁一样,永远夫唱妇随,忠贞不渝。”
谢观澜实在累极了,叮嘱她安心等着明儿个他上门来下聘,便赶回襄阳侯府,叫四大小厮清点好聘礼,他自个儿好生睡了个踏实觉。
次日,顺利下聘。
聘礼足足六十六抬,在京城传为美谈。
待合过八字后,请期定为明年二月二十六。
因晓得裴文茵积攒的身家还不够多,又有裴慕舟要养,谢观澜私下给了她一万两银票,随她置办多少嫁妆。她想的是那六十六抬聘礼之上,再用些银两置办二十二抬添妆,凑个八十八抬嫁妆的好彩头。
是以,裴宅上下忙成一片,不仅要忙着过节拜年的东西,还要置办各种出嫁要用的东西,一天出门几趟,犹自买不够。
一直住在倒座房里的岳成康,冷眼看着伙食越来越好,衣裳也越来越多,比初入京城时的落魄样,好了许多。
自打他入住,别说裴文茵来看一眼,便是进进出出从门前经过,他怎么喊都不理,他终于明白,当日悔婚,便是和她一刀两断,往后再无可能。更何况,她找的夫婿,比自个儿强百倍。
在懊悔之心的折磨下,二月初九春闱时,他浑浑噩噩地进了考场,等揭榜时,满以为没希望,竟榜上有名,只是排在最末一位。
而裴文茵正月十八参加女官考选复试,顺利过了,连二月二龙抬头那天的御前终试,面对皇后娘娘提出的问题,她也是对答如流,次日便被选为内学管学士,正五品,主教妃嫔、宫人诗书礼易算数等。
是以,揭榜之日,岳成康榜上有名,却垂头丧气地回了裴宅。门子有意笑他,问他:“岳公子这副颓丧的模样,莫不是落第了?虽说裴姑娘已当上女官,又没赶您走,您大可继续住着,年年考下去,总有高中的那一天。”
“我中了,但我要回去了。”岳成康兴致缺缺,进了倒座房,开始收拾东西。
岳成康盼着裴文茵好,但她好过头了,身为一个男人竟连女子都不如,更别说是他曾抛弃的表妹!如此大的悬殊,日夜折磨他,眼下得了名次,总算能回去交差。
门子劝他:“裴姑娘月底便要大婚,你好赖也是她的表哥,喝杯水酒再回去,岂不更好?”
“我留在这里,也是给她添堵,又何必呢?”
借住在裴宅的这些时日,他靠抄书、写对联、画年画,挣了一些银子,足够回去的盘缠。收拾好了行囊,他想了想,还是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了门子,便离开了裴宅。
天黑之后,裴文茵上值归来。
门子道:“裴大人,岳公子他今儿个回去了,说有一封信要交给您。”
裴文茵接了信,回了上房,拆开信看。字里行间,全是对过往的忏悔,并对她日后的祝福。
“岳成康,不枉我收留你,你还算有良心。”裴文茵将信丢进炭火盆里,顿时大火张牙舞爪地,把一封信化为灰烬。
终于,到了二月二十六。
一大早,喜娘前来绞面,上妆,裴文茵端坐了两个时辰,才妆扮完毕。
顶着一头重重的凤冠,裴文茵端坐了一个下午,到了黄昏时,才听见锣鼓声越来越近。
“姑爷来亲迎了!”
在门前被宾客为难一番后,谢观澜才得以进房,一把打横抱起裴文茵,稳稳当当地走了一路,直到把她送进轿子里。
“娘子!娘子!”
谢观澜轻喊了两声,才打下轿帘,骑上高头大马,领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向着襄阳侯府的方向去。
裴文茵和谢观澜一齐跨过火盆,拜堂成亲后,送入洞房。
洞房里,成群的嬉笑声,臊得裴文茵面红耳热,虽隔着红盖头,端坐在床边上,却像被架在火上烤似的。
“请新郎为新娘揭红盖头。”
谢观澜接过绑着红绸的银称,轻轻地挑起红盖头的一角,便把整个红盖头揭了下来。
谢观澜凝望着朝思暮想的姑娘终于成了娘子,不免看了又看,涂得粉白的脸,双颊挂着自然的红晕,双瞳剪水,笑意盈盈,穿一身大红凤冠霞帔,端庄却不失柔美。
裴文茵也忍不住看着丈夫,穿一身大红圆领袍子,袍上绣着龙腾祥云纹,头上戴的镶金幞头,还簪了一朵大红牡丹花,清俊动人!
“好美的新娘子!”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赞美声此起彼伏,裴文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用过合卺酒,谢观澜催着闹洞房的人出去用席,便把房门给带上了。
新房里,只剩下裴文茵和鸣玉、栖云。
“那么多人真闹腾,总算清净了。”裴文茵扭了扭脖子,叫鸣玉把沉重的凤冠取下来。
鸣玉一面取凤冠,一面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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