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去云织纺和玉雕坊是要给自己买呢!看了半天,最后还是给他挑的。”凤时安嘲笑着不成器的白夜。
三人坐在京糕坊的二层靠窗位置,刚从城西采买完过来。刚好时至正午,等着老板亲自掌勺的手艺。这家铺子不大,只在一楼卖糕点,再外摆个小摊顺带卖些面食。店里只有老板和他小儿顾看。二楼是店家自己吃饭用的,不对外开放。
“我又不需要。”白夜傲娇的反驳。
“他需要他不自己买了吗?姜娘都说了,昨天他在店里买了!”
“又不是同款。再说了,他买的是带回马场的。我这是给他在京城里备的。”女子把玩着自己的头发,露出娇俏模样。
“好好好!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都怪我不解风情。你俩下次吵架,可别找我来调和,个个都是过河拆桥的,都惯会气我!”凤时安叹了一口气,假模假式的生气,也不知道怎么就同这俩不着调的同乘了一条船。
“你说我,你给你那将军忙这忙那的也没见着落了啥好,还要给他带回来的小娘子准备那么多礼。”白夜不服气,本来在店铺里看到凤时安买一堆珍品给那个小娘子就已不解了,居然还倒反天罡来奚落她。她也势必要还回去,还得拉个同伙,“竹青,这点可别学你家小姐的。”
“小姐心里自有一块明镜。”竹青却淡然一笑,并不相帮。
白夜没找到帮手,二对一的期待落了空,只好叹到:“我想云嫣了,只有云嫣会帮我说话。要不你把云嫣给我吧,到我家去,我天天教她习武!”
“你天天外面跑,哪有时间教。云嫣要想去你那,她自己去就是了,她有自己选择和决定的能力,竹青也是。”凤时安府中仆役的身契,她都给了本人。既都是自由身,来去都随他们自己决定。凤时安坚信,双方相互选择留下的才是最适合的。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点吗?”白夜一脸期待的卖着关子。“不是经商啊!”
“那是什么?我最得意的可是我经商也做得好,都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凤时安啧啧感叹,自夸毫不含糊。
“那是你有钱,只要不乱来,总不会差的!”白夜看着凤时安和竹青两张同样疑惑的脸,才满意的接着说:“识人!你识人聚人心的本事才是最厉害的。好人你不欺负,坏人你不惯着,能人你敢供着,庸才你也不恼,蠢人你也自有法子。”
“会说多说!等会我要给你多买些糕点宠着你这张甜嘴。”俩人不斗嘴,就异常亲昵。
“菜来!”头发冒白的老人家从大端盘上取爆炒大肠、椒麻鸡、素炒藕丝和三碗面条。“都是些家常菜,还请不要嫌弃。”
“张阿爹,是您太客气!您的手艺不去开酒楼可惜了,我每次回京可是就盼着同时安来吃您这一口,可把我馋坏了。”
“姑娘想吃只管来,东家的朋友,随时来随时做。”老板热情的招呼,白夜的嘴真不是不白甜。“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做两个小菜。”
“张阿爹,足够了,别忙活了!多了吃不完也浪费。”凤时安真心实意的说,张阿爹也点了头,大家都爽快。
“老板,来些糕点!”,饭至一半,楼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凤时安趴在窗口,等那人提着包好的糕点出来,便问到,“李先生,怎么买这么多糕点,给小孩们发奖赏啊!”
“今天孩子们没午饭,王婶家出了点状况。”李先生眯着眼睛往楼上看,脸或还没看清,但声音已经认出来了。
“王婶家怎么了?”凤时安脸色一沉,竹青也忙着放下筷子站起来。
“阿梓不知怎的,同一公子闹起来,打了一通,王婶都拦不住,气呼呼回去的时候摔了一跤。现在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我才下学,还是门口邻居同我说了两句。”
“白夜,我不陪你了。等会你吃完先回去,我去看阿梓。”凤时安一边说着,一边已同竹青下了楼。
“你驾车去!”白夜朝已经下楼的人喊
“不远!”楼下人焦急的回应。
只在窗口见了两道风过去。
“张阿爹,这阿梓是谁啊,怎时安这么紧张?”吃完饭,白夜到楼下再打包些糕点。
“阿梓是学堂厨娘的女儿,都是东家相熟的。诶,但愿没事!”张阿爹放下刚包扎好的大盒糕点,接过白夜选好的糕点,继续包起,对店里另外一束发男子说道:“阿亮,把这些糕点送去阿梓家吧,他们估计都没吃呢!”
“怎么阿梓摔一跤这么紧张?”白夜不解。
“胎儿大了!”张阿爹把包扎好的糕点递给白夜。
白夜放了一锭银子在柜台上。
“姑娘,你来不收钱!”张阿爹拿着银子往外追。
“不收钱我就不来了!”白夜驾车离去,只留下车帘布扬起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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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京糕坊一路刮到王家院子,大汗淋漓。
“赵大夫,怎么样了!”凤时安撑着肚子喘着气问正在院子里煎药的人。
“小孩没事了,阿梓还在出血,说止不住。”煎药人颤颤巍巍。
“那你还在这干嘛,进去救啊!”阿梓不可置信的颤抖,压抑着咬住后槽牙,赵大夫是阿梓的夫君,又是大夫,这时候他怎能在外面。
“颜大夫在里边,我慌神什么都做不了,颜大夫让我来煎补气血的药。”赵大夫哭着甩自己巴掌,让自己定神。
颜大夫,颜夕,孟子逸让她随着一道去祭了祖,一道来了祖宅,所以阿梓才会同他打起来。若是阿梓有事,他定要孟子逸付出代价!
凤时安目光呆滞的看着屋内,只是屋里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风停了,她撑着步子向屋内走去。
她不依靠神明,可此刻也唯有向神明祈祷。
“止住了,血止住了!这大夫真是在世女神仙啊!”一位中年妇人手已洗净,但衣袖上血迹斑斑的从房间出来喜悦的告知站在房门口焦急等待的众人。
才走至屋门口的凤时安突觉松了气,脚下也泄了力,回头看着竹青,两人相拥喜极而泣。
“颜大夫!”“颜姑娘!”里屋门口又传来一阵嘈杂。
凤时安回头望去,只见孟子逸抱着颜夕焦急的从门口处跑出来:“赵大夫!”
两人匆匆对视,各自别头,一人跑至屋外,一人跑向屋内。
“王婶。”凤时安推开房门,进入房内。产婆和王婶在收拾房里慌忙杂乱的一切。
“凤姑娘。”王婶看见信任的人压抑不住的哭起来,还好有惊无险。
“没事了,没事了!”凤时安抱着王婶拍背抚慰。
上午还血气十足可吵可闹的阿梓在床上失了血气,一片苍白。凤时安把她汗湿的头发往后抹了抹,用衣袖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汗。
四人很快收拾完屋内,产婆离去后,凤时安突觉异样,小声问到:“孩子呢?”
“孩子让邻居李姐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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