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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前世缘灭

小说:

女配重生复仇了

作者:

醪浊

分类:

穿越架空

盛夏时节,晨露沁沁。

白云倒映在水中,鱼儿嬉戏。粉白荷花中冒出鹅黄圆盘,枝连叶茂。

“何事要避开众人,单独来这聊?”凤时安拉着颜夕的手,停在垂柳树阴下。

“姐姐,我想好我的愿望了!”颜夕小心翼翼地扶着凤时安坐在戏云池边。

“什么愿望?”凤时安看着眼前重新恢复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自是欢喜。

“姐姐当真什么愿望都可以答应我?”颜夕蹲下抬头眨眼期盼地望着凤时安。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只要是你开心乐意的,姐姐能力范围内的,都满足你!”凤时安轻点颜夕鼻尖。

“如今姐姐有了身孕,夕儿要侍奉姐姐左右。”颜夕轻抚凤时安小腹,不足四月,衣裙遮住,从外看不出来。

“这就是你的愿望啊,这哪叫愿望啊!有你陪着姐姐,姐姐自是开心乐意!”凤时安喜欢这个小姑娘,生性纯良,娇俏软糯。只是她以为她会说要重开悬壶医馆。

“还有……”

“你说。”凤时安期待着,如今没有了仇家的威胁,悬壶医馆是可重开了!

“我还可以侍奉将军左右,我会以姐姐为首,绝不有僭越夺宠之心,只为姐姐分忧!”颜夕看着凤时安逐渐沉下的脸,由蹲换跪,赤诚述衷。

“夕儿,将军和我一样,视你为阿妹,而非心悦于你。将军非你良配,你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呢?”凤时安心痛不解,她悉心呵护的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何时有的如此心思,她竟尚不得知。

以颜夕的样貌才能,择一良婿,互疼互爱,岂不和美?

“姐姐,夕儿自打见将军第一眼,就心不由已了。我试过放下将军,我以为我可以放下,可我失败了,我做不到。姐姐,我知将军心中只有姐姐,姐姐与将军是天赐良缘,无人可抵。可是,我可以等,我可以不要名分,我只要能陪在将军和姐姐身边。姐姐,您若同将军说,将军定会答应的!”颜夕苦苦哀求,刚还活泼烂漫的少女,瞬间梨花带雨,惹人心怜。

颜夕一直心悦于孟子逸,凤时安竟从未察觉。她只察觉孟子逸总刻意避着颜夕,原以为是孟子逸守礼规避,不想原是孟子逸早已察觉。

“夕儿,此事姐姐不能答应你!将军不愿,我也不愿!”凤时安心有不解,但仍暖声回复。

“姐姐曾说过不会反对将军纳妾的,姐姐是骗我的?”为此她曾心花怒放,整日翘首以待。

“若将军自己要纳,我自是不会反对。可将军无此意,我当然更欣喜支持。”

“姐姐适才还说只要是我开心乐意的,姐姐能力范围内的,都满足我。姐姐这么快便忘了吗?”颜夕柔声乞怜,话中软硬皆施。

“夕儿,这是两类事。要不,我们重开医馆好不好!”

“又骗我?你若真心想开医馆,赵大夫又何至于客死他乡!医馆不过就是你一个挣钱的工具,它亏损了你就关;如今想要糊弄我了,你就又可以开了?”颜夕依旧泪如雨下,语气中多了质问。

“关医馆是被刘驰裕他们盯上了……”

“刘驰裕,你又把罪责推给刘驰裕。你总说刘驰裕不好,可他除了与你有生意的竞争,他做什么了?明明就是你使计散布消息诱使西南军去威胁北骑军,这才引得北骑军求助丞相府绞杀西南军。你趁机让将军出兵止戈内战,一箭三雕,西南军帅、北骑军帅、丞相府都被你一招覆灭。可即便我事前就知你计策,也未向刘驰裕透露过半分,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你相信我吗?”

“你怎会知晓这些?”凤时安心惊,此计不知何时被颜夕听了去。

“姐姐,这些我绝不会对外说起,我会把这些事烂在肚子里的。只求姐姐帮夕儿去与将军说说好不好?若将军真对夕儿无动于衷,夕儿保证,安心侍奉姐姐左右,绝不踏入安顺堂半步。”

“我不能答应你!我与将军正是因为我和他都不会做伤害对方和自己的事,情谊才能如此相通。你如此妄言,已是折辱了我们三人情谊。你还小,以后在外多见识些,定能遇到与你情意相通的佳人,不要困在将军府这桎梏中了。”

“你不会做伤害将军的事?那何管家送你的粉白酒坛里那句‘桃红洛凡尘,醪浊醉时安’你要如何解释呢?”

“我与他君子之交,何须自证?”

“惊阙楼的顶楼贵客也是吗?私自出府夜会外男,也是你的君子之交吗?”

“你是何故变成今日这般的?”凤时安凝紧眉心,端看着眼前仍泪水滴滴的颜夕。

依然看不透她眼中乖巧懂事,活泼烂漫的少女如何成了此时哀怨卑微的模样。

颜夕冷笑两声,回看凤时安,只觉可笑。此人竟问她何故变成这般的?

“不是拜你所赐吗?为了你,我明知你要暗害刘驰裕,我也未曾向他透露过半分;为了你,我向将军瞒下了你视为宝贝的粉白酒坛的秘密;为了你,我也未向将军告发你在惊阙楼私自夜会外男。可你又如何对我呢?表面虚情假意的待我如姐妹,如今你夙愿已成,就过河拆桥?”

凤时安看着颜夕控诉的狰狞神情,想起近来颜夕神色不佳,眼眸浑浊,本以为她是听闻了赵大夫病逝消息,忧心难受所致。

如今她的字字不留情分,心思已被执念腐蚀,留她在将军府,未必能助她解开心结。

“你走吧!这些事你未知全貌,但我也不能解释,将军府不能留你了!”凤时安吐出郁结之气。

“你不怕我告知将军?”

“为你好,不要去与将军说!”

“你连威胁我,都要说得这么道貌岸然吗?”

“信不信由你!你还可在东厢房住些时日,但安顺堂和殊同斋就别去了。我会让阿元去账房领伍佰两给你,以后天高路远,各自珍重!你若想好何时离府了,自行走就是,不必来辞行了!”凤时安起身离去。

“你到底是给将军灌了什么迷魂药,他能如此听命于你?”颜夕不甘心,朝着背影喊。

“不要再执着于将军了,去外面走走!等想通了,也可再回来!若寻到其他好去处了,更好!”凤时安停下脚步,侧头回答。

“那当初你为何又要阻拦我和刘驰裕在一起!”

“你真的心悦于他吗?他从前的宠妾故事姜娘没同你说吗?你在医学上有如此天赋,赵大夫将他毕生所学对你倾囊相授,你为何非要执着在两位男子身上?”凤时安气急败坏,恨朽木不可雕。

见颜夕失了心气,凤时安到东厢房吩咐了阿元去照顾她后,独自回了殊同斋。

**

“时安,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中暑了吗?”孟子逸贴心为凤时安擦拭额间薄汗。

“没有!是夕儿,她知晓了此前击破刘骞和喻广军的计策了!”

“她威胁你?”

“那倒没有!”凤时安挤出一丝苦笑。

“不担心了,这事已经过去了,她知道就知道!丞相府和北骑军府本就是他们咎由自取,圣上未牵连未涉事之人,已是大恩赦了。刘驰裕至少还留了个自由身,我们也已经仁至义尽了。”孟子逸将凤时安揽在怀中。

“你说我当初不让她和刘驰裕在一起,是不是没有尊重她的意愿,害了她!”

“她若当初答应刘驰裕了,今日刘驰裕如此下场,就不会害了她吗?”

“你意思是我怎么样都会害了她?”凤时安从孟子逸怀中推出,骄纵地看着孟子逸。

“你是做了你觉得该做的,最后决定都是她自己下的,而且害不害的,都是她自己的考量,标准在她那,我们说不得数的。一叶障目,她心若不明,我们怎么做怎么错,你别多想了!她有她的因果,我们有我们的。”孟子逸重新把凤时安揽入怀中,拥得更紧了,现在的凤时安,眼眸清澈,不再如从前,深不见底了。

“我下令禁了她去安顺堂和来殊同斋,也让她择日离开将军府了。”

“好!”

“你不问我为何?”

“为何不重要!你的决定才重要!”

凤时安庆幸自己遇到了孟子逸。

“小姐,阿元送来颜姑娘的诀别信。”竹青和阿元一路跑来,大汗淋漓。

“我刚去账房取了银钱,回到东厢房就不见颜姑娘了。桌上留了这封信,未拿任何行李!”阿元递出信封。

信封上,触目惊心的血书:诀别信。凤时安打开信封,取出信纸。

“姐姐:见字如晤

今生承蒙姐姐照顾呵护,夕儿愿坦诚相待,但姐姐深谋远虑,非夕儿所能解。今日困果,乃夕儿错付真心,咎由自取。

夕儿最后一愿:请姐姐念及往日情分,命人在悬山下将夕儿就地掩埋,勿让豺狼野虎吞食。

颜夕绝笔”

“颜夕去了悬山跳崖!”凤时安快速粗略看过信书,只记住了最后一句。

“你留在府上。”孟子逸握住凤时安颤抖的手,安抚她。“竹青,你去找洛雨,让他带人尽快去悬山,拦住颜夕,我稍后到。”

竹青和阿元领命奔向安顺堂。

“时安,今日发生何事了,我思索下要如何安抚她?”

“颜夕要我劝你纳她为妾,我没同意!”凤时安焦急相告。

“为此事寻短见?她试图以此来威胁我们,真是可笑!”孟子逸心中担忧消散,怒气攻上心头,已没了动身的打算。

“子逸,我们也去吧!先劝住她!”

“如何劝?此事我怎会答应,她若因此寻死,我们如何拦得住,拦了今日,还要拦明日吗?就让洛雨他们去吧,拦得住说明她还能自己想通。拦不住,我们就了了她的愿,替她收尸吧!”

“赵大夫视她为半女,如今赵大夫去了,我不想她……”

“她可曾想过此法对得起赵大夫?对得起我们?时安,你有孕在身,不要伤了自己!我去看看情况如何!你安心呆在家,放心!”孟子逸安抚凤时安坐好,自己也不着急出门。

“你带我去,我才能踏实些!我呆在马车里!”凤时安拽住孟子逸。

**

城外悬山,颜夕站在崖边,远眺从城里来悬山必经之路,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那是将军府的马车,估计到此还需一炷香。

“颜夕?”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但不是她期待的声音。

颜夕转身,一身粗布麻衣的刘驰裕朝她走来。

“你怎么在这?”

“我来同我父亲母亲还有阿弟告别,我准备离京去外闯闯!你愿跟我同去吗?”

颜夕看着远处的新冢,“节哀!”

刘驰裕苦涩的牙口中吐出一丝苦笑,答案已分明。

“你怎么来这了?”刘驰裕虽看着颜夕站在崖边,但没往坏事想。

将军府风头正盛,凤时安虽心机无双,但待她确实亲如姐妹,他不会想到她的打算。

“你知道是谁把你们害成这样的吗?”颜夕心中歹念升起。

刘驰裕知晓家中变故的事由因果,他劝过父亲的,父亲不听。

他看着颜夕,不知为何今日像变了个人。

“你不想报仇吗?是凤时安,是凤时安陷害的!是她设计让……”

“颜夕,和我一起去外面看看吧!你是好女孩,我不会强你所难,我们就搭伴一起远离这是非地,我们去南海。你不是说南海四季温暖吗?”

“南海?我就是回了趟南海,才什么都没有了!我无处可去了!”颜夕蹲下掩面痛哭,伤心往事扑面而来。

“那我们去别处!”刘驰裕慢慢靠近安抚。

崖边传来脚步声,颜夕睁眼看到何洛雨领着好几人奔来,不见孟子逸和凤时安。

“你们别过来!”颜夕嘶吼站起,喝住众人步伐。

“颜姑娘,有什么事先回将军府,同将军和夫人好好商量!”何洛雨缓步靠近崖边,远处路上另一辆马车朝此驶来。

“我找过凤时安了,她就是不答应!我都跪下求她了,我什么都愿意听她的,可她就是不答应!”颜夕心破碎。

“夫人待你如姐妹,好好说,有什么不能说清楚的!你先过来,别站那了,我带你去同夫人说!”何洛雨缓兵之计。

颜夕闻此言,冷笑一声:“你凭何带我,凭你与凤时安的苟且之事吗?”

“颜姑娘,你怎可平白无故冤枉小姐,小姐待你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怎可如此搬弄是非,倒打一耙!”竹青气不过,管她要死要活,不可让她污了小姐清白。

“也就你情愿闷在鼓里,被你家小姐耍得团团转,还以为她是什么宅心仁厚之人!”颜夕口不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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