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失语,凤时安不意外,她没打算寸步不让。
凤时安自觉为一女子争得面红耳赤甚是无趣,两人已话不投机,多说无益。
调整了呼吸,缓声说道:“将军不必解释了,将军他日有需我效劳之处,只管与我提起便是。将军夫人的头衔,但愿将军能念在两年笔友嘘寒问暖的份上,给我留点余地。”
凤时安熄了火气走近孟子逸,看他紧锁的眉头,低垂的脸,实在没有半分将军凛冽的样子,便抬起手揉开他的眉心说道:“将军还是不皱眉头好看,眼神要犀利些才有将军的风采。”
孟子逸心如电击,漏了一拍,细细地凝望着眼前人。
两年前他掀开她的红盖头,她眼神里还有些许惶恐;如今,是有恃无恐,只是恃的是她自己的底气,而非他给的爱意。
两年前她送他出兵那日清晨,她也是这样揉着他的眉头,说着话,眼神里充满担忧;可如今,她的眼神坚定,却又深不可测。
“还未问过将军此次休沐多久?”凤时安见孟子逸眉头舒展了些,便放下手回到茶桌为自己斟茶。
“十日。”
“嗯,将军也好久未在京中长待了,趁着休沐,可去京中逛逛,如今大瑾政通商和,京中也有些许新风貌。”
“夫人明日带我逛逛吧!”孟子逸见凤时安转移了话题,也赶紧顺坡下驴,想讨些巧。
“将军明日可否先留出一日,我有些事想与将军协商下。”
“什么事,当下就可说。”
“将军放在我这的房契、地契。我还需整理准备一番,明日我收拾好再去安顺堂找将军。”
“这些本就是给你的,也没多少,留着或处置,你决定就好。”
除了老宅是祖上积业,其他商铺田地还是他两年前回京用多年积攒的俸禄匆匆忙忙地买下,新婚那夜全部交予她的。
他家境并不殷实,生怕怠慢了她,倘若他出意外,她也还能有些生活支撑。
“多谢将军,如此我确实能好办很多了。”凤时安起身看向屋外,黑云压城,云嫣点亮院中烛火。“天色不早了,马上要下雨,将军回去吧!明日我再去找将军。”
“我今日留下。”孟子逸乞怜地看着凤时安。
“那我去吩咐小厨房加两道菜。”凤时安面无异色地朝屋外走去。
“好!”孟子逸又惊又喜,事情有转机了。
一边想着该如何道歉,一边又想着该如何解释,还想着如何能讨得她欢喜。
可直到云嫣端上来膳食,凤时安也未曾回来。
“夫人呢?”
“小姐说她还有事,去书房了,吩咐奴婢伺候将军。”
“那把这些都端去书房吧!我去找夫人。”孟子逸还沉浸在以为两人释然言和的氛围里。
“将军,小姐说她不用膳,不见人,今晚在书房歇息。”云嫣跪在将军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孟子逸这才确定,凤时安在避着他,避得不留余地。急火交织,却无力发泄,比
打了败仗还憋屈。
“你不是在照顾……”孟子逸话到嘴边又塞了回去,一看这小丫头就是凤时安的贴身丫鬟,他问的话都会一五一十的传回凤时安耳里。
“你去照顾夫人吧!”
“小姐吩咐奴婢照顾将军,不得做其他。”云嫣脸贴地,并不起身。
“你起来吧!”孟子逸卸了气,毫无还手之力。刚刚的“冰释前嫌”不过是她金蝉脱壳之计。
坐在桌前沉思,想想如果是她,她定会不伤不恼,照常吃饭睡觉。那他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孟子逸定了定心,拿起筷子若无其事的吃完饭,可仍没有要走的意思。云嫣也不着急,只站在旁边等。
“夫人这有我的衣裳吗?”孟子逸突然心机叵测的问到。
“奴婢……”
“如实答!”孟子逸察觉到云嫣神色中的一丝慌乱,眼眸凝成一柄利剑,凤时安能对他面无惧色,她的丫头也能吗?
“……有……”云嫣慢吞吞的吐出一个字。
“何时准备的?”孟子逸心中暗喜却不漏声色。
“约十日前备好。”
“把衣裳拿来,备水,我要沐浴。”
“啊?将军,殊同斋没有多余浴桶,小姐的浴桶只能她使用,要不将军回安顺堂吧!”云嫣惊慌跪下,就差把请将军不要为难她写在脸上。
小姐说她胆大些,不怕,等着将军发完火回了安顺堂就没事了。可将军也不如小姐所料啊,不发火,眼神却要刀人,不叫的狗才会咬人,她怎不怕。
“你带我去看看吧!”孟子逸利剑消散,温和起来。
云嫣端着烛光走进内卧,点亮卧内烛光。衣橱十二扇,云嫣打开外侧两扇,里衣、夹衣、外衣、罩衫分类顺色叠放。一件玄色镶金丝帛罩衫吸引了孟子逸的注意。
“这也是十日前准备的?”这分明是那日圣上赏赐的布料。
“这是一月前云织纺新到的料子,小姐让云织纺赶制,十日前一同送至府上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日她特意说用那布料给他做新衣。
孟子逸心中雾霾一扫而尽,嘴角扬起,环视内卧,梳妆台上一支象牙梅花簪摆在台面上,那是他出兵后送她的第一支平安礼。而这次回来,为她准备的夜明珠,不知掉落何处,不见踪影了。
“你去复命吧,我回安顺堂了!”孟子逸走出卧房,她既心中有他,那便仍有生机。此时就不必忤逆她的意,为难她的丫头了。她说过明日去找他,那他就乖乖等着。
“多谢将军!”云嫣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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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里,凤时安整个身体埋于水底,鱼会吐泡,但不会流泪。
两年前的新婚夜,她坐在床踏上,等他来。
他在京中已无至亲,但因是圣上赐婚,城南旧邻也不便邀请。婚事前前后后,都是圣上命统管礼事的奉常大人操办的。来的宾客除了他的随从童枫,就是奉常大人安排来凑数的。
她也无亲朋好友,只有竹青这个由宫中嬷嬷临时从官府家中挑来的丫头守在门外。
洞房内只有她不确定的呼吸声,未知的一切让她不得不惶恐。
宾客退去,他进来。掀开她的盖头,喜笑颜开,温润如玉,拿上合卺酒,与她说:“今日我们礼成,先讨个彩头。他日我若有幸归来,再与娘子尽夫妻之礼。若天命难违……”
她的手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只取过合卺酒,与他一同饮下。
她放下心来,自己的赌有胜算了。
那夜,他们同床共枕,和衣而眠。
翌日早,她仍穿着那身红装,看着他紧蹙的眉头,抬手揉开:“将军是要上阵杀敌的,气势不能丢,眼神还要再犀利些。将军府将军不必担忧,我在这等将军凯旋。”
这两年,看着他前线回来的封封捷报,担忧之心也逐渐安定下来。她盼他安然归来,为他备好一份份惊喜。
他们封封家书,字短情怯。虽只嘘寒问暖,偶尔聊些家长里短,不说深情暗许,但也相敬如宾。
他带她回,她的沉鱼落雁之姿,她的近水楼台,他从未与她提过分毫。
他为她提要奖赏,紧张她的昏倒,命她的贴身丫鬟好好照顾她,为她不来用晚膳,还因她来试探她,想扣给她一顶行为有失的帽子,还用愚不可及的谎言来袒护她。
真是可笑!
白夜赞她识人心,可过去两年,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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