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个方案，完成副本任务的正常路线和干脆把副本一锅端的不正常路线，你想听哪个？”
说到正事，祝禾绝不含糊。
宴辞大手一挥，“你都介绍来听听。”
“正常路线很简单，完成专属饲养员安排的清洁工作，在实习考评中得到优秀、良好或合格的评价。”
“【叛徒】支线规则对所有玩家开放，【叛徒】杀五个人能得到【三好学生奖状】是关键。这表明，对不同玩家有不同的考评。叛徒是杀人的人数，普通玩家就是完成任务。”
“联系四大巡查官，清洁任务、学生身份等，不难猜出结论。”
祝禾一锤定音，“动物园副本要玩家讨好巡查官，得到由他们认可的成绩后，即可离开。”
宴辞一笑，“那你可就难了，进园两天就恶名远扬，两个场馆的饲养员都被你威胁过，还有希望正常通关吗？”
祝禾分析道：“八天任务，四个场馆，下次轮回到【拉蒙馆】我再找三角人一次就行。”
“两手准备吧，你的第二条路是什么？”宴辞好奇，“一锅端？你想把萨瑟兰送进监狱？荒城内的确有治安署，但祂们只负责维护荒城居民间不得无故相残，影响市容。经济类犯罪不在管辖内哦。”
“冤有头债有主，保险公司被骗是保险公司找萨瑟兰麻烦。”祝禾拿出一张纸，开始作画，“动物园里有三大阵营。”
“园长萨瑟兰和职工、保险公司的保险员和审核科、学校里的领导层和老师。”
“三大最顶层勾结分赃，但底层和顶层离心，是我们可以争取合作的对象。”
“职工缺钱，我们能用商城积分贿赂他们提供线索，老师是‘亲善者’，她将成为我们的证人，现在只差最后一条线，越过‘床头柜’保险公司的业务员，直接联络到审核科。”
“这个我爱莫能助。”宴辞听着她的计划，坦诚道：“【言灵】脉的长辈们在人类里说话有分量，但和荒城的诡异不熟。”
祝禾笑了笑，道具【迷你世界.温泉庭院】出现在手中，“你还记得封观南吗？”
宴辞回忆了会儿，“你在上个副本里救出来的灵魂？你说被黑心保险公司坑了，保险救援服务不生效但长得好看的倒霉蛋？”
“呃，小点声。”祝禾赶紧捂住宴辞的嘴，“背后议论别人不好，咱俩偷偷的！”
【温泉庭院】里黑豆大的小人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像是寻找声源，祝禾果断地用被子把他蒙了起来。
这道具如孩子常玩的积木，搭成日式温泉庭院的模样，前后两幢小木屋为竖着的凹字形，缺口处用鹅卵石垒出弯曲的石子路，通向正中央咕嘟嘟冒热气的泉水。再往外一圈是湿润的泥土和盛开的蔷薇，草木丰茂，清净幽美，适合鬼魂疗养。
系统贴心地在道具上方罩了层玻璃罩，看上去像快消品店展示的成品积木。
宴辞往床头一倚，像慵懒的贵妃，“灵魂体在你手里，你就掌握了他的生死。大大方方出来，我不为难他。”
说得什么话云里雾里的？祝禾听得奇怪，封观南和宴辞面都没见过能有什么过节？
虽然祝禾在人类情感关系上反应迟钝，但架不住她有眼力劲，看得出宴辞不太想理会封观南，就贴心地把蚊帐放下来当纱帘挡着，还给宴辞把被子盖到肩膀。
祝禾委婉道：“你别着凉。”
女生在寝室床铺上穿得睡衣大多轻薄，这是祝禾不敢把封观南直接放出来的原因，要先征询宴辞的意见，再穿戴整齐见客。
“哈。”宴辞眼睛一弯，心情大好，“你谈正事，我不打扰你。”
把封观南放出来时，他正在喝茶。泡完温泉后浑身红彤彤得像煮熟的虾，披了一件浴袍，捧着绿竹式的瓷杯啜饮，好不惬意。
“有事求我？”
祝禾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人模人样，伤好了？”
和封观南打完虫神boss战后，稻草人直接报废了，只能拆了零件未来组装其他木偶。封观南也好不到哪去，灵体受损严重，像结结实实地用血肉之躯打了一场群架。
唯一的区别是人流的是血，他流的是黑色的烟。黑烟流失越多，灵体越稀薄，像是要散尽了。
但现在他灵体凝实，能触物能坐卧。
“嗯。”封观南点头，“亲兄弟明算账。上次我帮你忙两两相抵，我想复仇你想通关，谁也不欠谁。这次你主动帮我修复灵体，我很感激。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尽管讲。”
祝禾一笑，“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你的灵体在我手里就把你当奴隶驱使。你我是同类，我贬损你的人格就等同于贬低自己。”
听话要听音。
“人类玩家死后有概率变成灵体，能用复活卷复活，掌握灵体的人能控制鬼魂生死，巫系天赋者也不止我一人……”
祝禾说话慢悠悠，像把零碎的拼图黏合起来，“有些玩家把灵体鬼魂当牛马使唤，用复活卷钓着你们，是吗？”
封观南眼眶一下就红了，他别过头，忍了会，“见微知著，你能活到现在有点本事。”
“如果每一份主动的善意都能在将来成为要求回报的借口，那叫道德勒索。”祝禾诚恳道：“我主动帮你修复灵体，与你无关，你无需为此报答我。今天我求你帮忙的事，我会另付报酬。”
童年时父亲就耳提面命，借出去的钱，对别人的好，都当做打水漂扔了，不要想着回报。给了就给了，自己的选择自己接受后果。
封观南得多惶恐不安，才用算账为借口开脱自己来帮忙呢？
他在小心翼翼地维护做人的尊严。
祝禾：“对不起，我进入游戏才几天，很多信息不知道，忽略了你的感受。”
“唔……你，我，哇——”封观南肩膀耸动，抽抽噎噎地止不住，而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泣，一把扑进祝禾怀里，抱着她的腰，眼泪簌簌而下。
“呜呜呜呜，是我该说对不起，我不该拿别人的陋习来揣测你。你对我、对我一直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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