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筱的那张脸就足以让姬明羲慌乱,失了分寸。
姬明羲只好妥协……
他们转危为安。
而作为诱饵的那一万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们的将领黄忠虎看着离开的姬明羲,黄忠虎意识到姬明羲抛弃了他们,作为姬明羲的将士,他们都是由一群武功不算高的人构成。
他们没有其他将士的武功,在上一站嘉北关的关口败了,他们没能守住嘉北关,唯一的用处就是把宫安澜的大军引到这里,与他们一同被埋葬在连山谷。
有将士问:“将军,我们还回去吗?”
黄忠虎一时间不知道他们该何去何从……
回去,是死,不回去也是死……
黄忠虎还是想问清楚,于是他朝姬明羲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姬明羲看到他,仿佛心中有了猜忌:“黄将军,你要做什么?”
黄飞虎下马,跪下问:“陛下,末将有一事不明,难道连山谷崩塌之时,我朝将士也要同他们的大军一同埋葬在那里吗?”
姬明羲眼神晦暗不明,身后的弓箭手蠢蠢欲动,他在身后做了个手势,那些人终于放松了些。
姬明羲扶起黄飞虎:“你们不会埋葬在那里,朕想要的一直是宫砚的命,不过现在他们军队里跟随他的那个人,他不能留在那里,你去传信给他们,就说将酒州让给他们,我要那个人!”
黄忠虎领命后将话带给了宫安澜,言筱想要跟着走,被宫安澜拦住了:“我们不允许用一个人换一个州,想要酒州我们可以自己打。”
言筱摇了摇头:“如今只是他走了,连山谷的谷口还是被他把守,我不去他不会甘心的。”
沈晞禾疑惑:“言监,你究竟是什么人?”
言筱笑的很随意:“右相,我只是一个粗鄙之人,没有什么身份,如果一定要有,我不属于这里,与诸位明亮干净的身份比,我只是见不得光的人,与诸位为伍,实在不合适。”
言筱什么都不肯说,他只是拜谢了宫安澜曾经的救命之恩:“臣本不过一介流浪之人,幸得还为太子时的帝夫相救,得以苟活至今,臣无以为报,只愿帝夫得偿所愿。”
宫安澜并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也不知他为何那般惨,宫安澜也没能预料到当时差一点就救不回来的人,会在绝境时救他一命。
言筱跟着黄忠虎走了,在看到姬明羲时他没有恨,没有敬,恰恰相反,是似水般的平静:“明羲,迷途知返,你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以药谷之人的命续命有违天道,是会遭报应的。”
姬明羲听不进去那些话,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亲人再见的欣喜,又有不喜他所说的憎恶:“师父,不是你教我的,只要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言筱叹息,只觉得往日教给他的东西被他颠倒了黑白:“不择手段中不包括草菅人命,你觉得你悲惨,世人对不住你,可你呢,你对得住世人吗?挑起战乱,就因为孤烟城剑仙夫妇不与你为伍,你就选择屠城灭族,甚至剿杀对你好的陆雁,药谷,天下有名的医者,汀州宋氏,鬼谷,荒州,清灵山,桩桩件件,都是错!”
姬明羲越听越执拗:“师父,我是对不住你,可我没有错,皇室的那个位置谁都能坐我为什么不能坐,他们宫氏皇族先对不住我的,他们就该同我一起灭了宫氏,让天下改姓颜。”
“你不会是一个好君主的,雁姑娘比任何人都合适,她能舍命救天下,而你挑起各州叛乱,激起各州世家贵族的野心,你把人当作刍狗,扔在了深渊里,你不以民为天,那天就不会选择你,你迟早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言筱点到为止。
“师父,我觉得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变数,徒弟不才,请师父以死谢罪,以绝后患!”姬明羲如今的神情尤为可怖。
言筱只是沧桑地笑着,拿过刀就要自裁,被姬明羲打断了:“师父,我给你一条路,辅佐我。”
“不奉他主。”说着拿起刀要划脖子,被南宫雪一剑打落了刀。
姬明羲看着赶来的南宫雪,咬牙切齿道:“南宫雪,是南疆安稳得久了,你不舒坦?”
“姬明羲,你给南疆投毒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你最好别惹我,这个人我要带走。”
姬明羲扶额,很是不满:“南宫雪,司徒珺还在我手上,他敢叛变,什么下场你很清楚,最好别逼我。”
这是孤烟城剑仙夫妇为保全司徒珺而做出的决定,司徒珺的假意叛变不过是掩人耳目。
司徒珺看着孤烟城被灭,他连哭的资格都没有,说出那句“主上英明”时他的心头在滴血。
这么长时间的埋伏就是为了那日的刺杀,可惜姬明羲一直假装重用他,信任他,却一直在提防他,为此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南宫雪知道不能被他看出异样,她强忍心中的怒意,装作恨他的样子:“他杀了我叔父,我凭什么要为了他妥协。”
“南宫雪,不必装了,你知道他为什么杀你叔父,否则你也不会让他活到今天,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要生出什么变故,不然你的族人就要为你的冲动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不能死。”
姬明羲听着她的话有些不耐烦了:“南宫雪,我敬你是她师姐,不想为难你,不如你戴上缚锁,我放了他。”
“卑鄙小人!”
南宫雪很清楚地知道,言筱是这一局中很重要的人,他不能死在这里,她戴上了缚锁。
缚锁上的银针扎入她的手腕血脉,她被封住了内力,成了一个废人。
她跟姬明羲提了要求:“姬明羲,给南疆解毒。”
“看心情,反正又不会死,最多受些折磨而已,等他们互相残杀,杀的差不多了我再解毒!”
姬明羲现在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南宫雪被带了下去,走前想要给姬明羲下毒,蛊虫刚放出来就被他掐死了:“少跟我耍把戏。”
战争持续了半年之久,从暮春熬到初冬,上官雁日日痛苦地辗转反侧,在政事上从早到晚,不曾有片刻的歇息。
那日姜观年来看她,她坐在窗边的书案前,外面零碎的飘雪落在她伸出的手心,她自言自语:“我坐窗前仰雪,不知远处纷乱,我不甘屈于深宫,亦想亲临战场!”
“参见陛下!”姜观年等她说完后才行了礼,他将手上的裘衣披在了她身上,“陛下,要不臣把窗户关上,风雪寒体,不利于你伤势的恢复。”
上官雁摇了摇头,气息虚弱,胸口积压着淤血不散,手心只有碰到雪的时候才有些冰凉。
她将裘衣裹近:“战场上的冬衣送去了吗?”
“各州都已送冬衣粮草支援,陛下不必忧心。”
尤橘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阿雁,不好了,前方急报,军队还未打到清河郡,只过了扬州,骨令之主程修带领骨令之人倾巢而出,与姬明羲联手抓住了右相与帝夫,如今我们落了下风,大军被困在了云中郡,危矣!”
上官雁手中提着的笔掉落在纸上,笔墨在纸上留下了不规的痕,她心口淤血喷在了纸上,与墨化成了一团。
她立刻调整好了状态,转身吩咐着尤橘:“尤橘,备马,我要去扬州。”
尤橘知道拦不住她,可姜观年却不同意:“你重伤未愈,好不容易好转了些,你去了一旦跟他们正面起了冲突,你会死的。”
“姜槐,死亡并不可怕,没有人可以长生不死,我们只是尘世中的一抹不起眼的沙土,命运轻轻一击就会散,我不畏惧死亡,那里面有我的亲人,朋友,有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军队,有我的挚爱,我不能舍弃他们任何一个人,他们做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就是想逼我去见他们吗?想要试探我有没有和他们对抗的能力,那我就必须去!”
姜观年拉住了她的手腕,她手腕很冰凉,与他掌心的温热全然不同:“可是……”
上官雁打断了他说话:“姜槐,如今我兑现了我曾经的诺言,让你坐上了辅国公之位,如果我们没有平安回来,替我守住雁朝,保护好我的女儿,让她顺遂地做帝女,女帝。”
上官雁见他还不松手,冷下了脸,侧身冷冷地看着他:“姜槐,我是雁朝的帝王,你是臣我是君,没有臣可以拦住君。”
姜观年不情愿地松开了手,在她出重华宫,想要上马时她的心中忽然万分疼痛,一时间站不住脚。
尤橘见状扶住了她:“陛下,怎么了?”
“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上官雁以为是云中郡的战事让她难受,她策马而去,于冬日中赶路,
遥远的汀州,姬明羲亲自去了一趟,在看到扶鹤山庄时姬明羲嘴角扬起了笑容,彼时的凌扶染和宋鹤雨正在院中打闹。
凌扶染手上拿着他的伞剑追着骂他:“宋鹤雨,老狐狸,今天轮到你做饭了,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宋鹤雨存心逗弄她:“为夫实在是对做饭之事一窍不通。”
凌扶染越想越生气,拿着手上的东西就砸他:“你少骗人了,以前在鬼谷的饭不都是你做的吗?难不成不是你做的是鬼做的,我不管,我不管,你不讲理,你不厚道,我要和离!”
“我在鬼谷不是以为你不会做饭吗,说起来你还骗我呢,你不是说你不会做饭吗?结果你饭做的这么好,一条就骗我多干活是吧。”宋鹤雨本意本不是这样,他是那天听说,如果两个人一直很幸福的话,上天就会制造一些磨难给他们,于是他就找架和她吵,只是希望能与她一直幸福下去。
凌扶染拾起刚买的菜就砸了过去,宋鹤雨麻烦胡萝卜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宋鹤雨,宋鹤雨,宋鹤雨,你怎么这么烦,做个饭能死啊你,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做我就不给你银子了,我看你怎么去茶楼喝茶。”
宋鹤雨只好认错:“行行行,我去做还不行。”
凌扶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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