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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酒山庄,宫安澜装病说:“近来帮你处理政务,这身体没有从前那么好了。”
陆雁在看书,没听懂他的意思,自顾自地说:“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叫自己什么,那日我问我阿娘,我阿娘说陆雁这个名字取自我阿爹的师父陆阮惜的陆,这个雁字则是她的故乡,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改为陆雁,那姝儿的姓又该怎么办,姓陆还是姓上官?”
宫安澜看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却还是认真听她说完了,并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陆吧,听说当年陆前辈在天都离世时,咱们阿爹还是小侯爷,差点为此造反了,他拜师剑宗时没有人愿意收他为徒,毕竟年少很是顽劣,陆前辈收下了他,一生只有他一个徒弟,如果咱们阿爹还在的话,我想他一定希望陆氏能有后人。”
陆雁听取了他的意思:“其实我觉得陆姓也挺好,我阿娘近几年身体不好,说是要留在清灵山,姝儿在风澈那儿,风澈说要把鹤雪扇传给姝儿,我想霜儿,霁月,小疏在那儿,他们几个小辈在一起乐趣还多,等她学些时日就把他们几个接回来,在学堂读书。”
“随你的意思就行。”宫安澜躺在睡椅上,有意无意瞥向她那边。
陆霜的离魂症渐渐好转,说是想起了当年发生的事,她听到了鬼主跟姬明羲的谈话,又见到了凌崖,凌崖把药谷令给了她,希望她能带出来一些线索,阴差阳错下碰到了陆雁……
陆雁想到她上次见陆霜,是风澈让陆霜带了一些灵丹妙药,陆雁把惊弦十二式教给了她,并安慰她:“霜儿,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以后有师父呢。”
说来她还真不是一个好师父,让她一直在风雪城,建朝初期,总是忙碌,等过几年空闲下来了让她再来天都。
宫安澜咳嗽了一声,引来了陆雁的注意:“酒酒,你过来。”
陆雁给他倒了杯水,宫安澜将水随手放在了一边,拉着陆雁躺在了睡椅上,陆雁爬在他的耳边,宫安澜揽着她的腰肢,两个人一上一下躺着。
陆雁想起身:“还有折子要看。”
“躺一会,我晚些帮你看。”
“宫安澜,你说我是一个好帝王吗?”
“怎么这么问?”
陆雁不说话,宫安澜已经懂了个差不多,他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耳垂,缓缓道:“评判一个帝王的好坏,并不是简单的一两句话,你推行新政,改进官考官制,重用贤能人士,教农识,悯苍黎,你能想到为民好的事你都做了,至于世人如何评价,各有所见,至少在我看来,你超越了很多帝王的成就。”
“你刚才不是说身体不适吗?正好在砚酒山庄,你去泡会药浴,我再去看会书。”陆雁趴着,紧绷着的后背能让宫安澜摸到骨头。
宫安澜不怀好意:“你跟我一起去,药浴里也能看书,我教你!”
陆雁还真信了:“你知道我看的什么书吗。”
“帝王之道而已,你边泡药浴我边讲给你听,又疏通经络,滋养补身,还能学到东西,多好的事。”
陆雁就被他这么忽悠了。
和他去了药浴池,陆雁换上了薄纱衣裙,宫安澜上身披着件暗红色长服,腰处系着长腰带,随意靠在药池边。
陆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宫安澜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走,陆雁后抬腿去踢他,他依旧不松手,把她拽下了药池,两个人在药池大打出手。
宫安澜故意提醒她:“这药池里的药材名贵,浪费了我怕左相又得唠叨。”
陆雁停了手,深思熟虑这个问题,尤橘确实跟她提过这个事,她为了让雁朝休养生息,免了几年的赋税,国库本来也不富裕,一直靠尤家的救济。
尤橘说要节俭皇宫的开支,不然她真养不起了,陆雁自然听她的,想出了一系列节俭开支的法子。
只是药浴池实在是不能缩减,宫安澜近些年身体不太好,尤其打仗的那年,经历了数次生死,受了不少伤。
罢了,陆雁妥协了,她靠在药浴池边闭眼调行内力。
宫安澜以为她睡着了,趁着她不注意靠近她,唇有意扫过她的唇,挑逗着她。
陆雁看透了他,抬腿踹了他一下:“宫安澜,泡药浴就泡药浴,别占我便宜。”
宫安澜软磨硬泡:“就一次,你这一月忙于政事,好不容易今日得空来了砚酒山庄,不准备奖励你的帝夫一下吗。”
陆雁不吃他这一套,推开了他:“宫安澜,我跟你这种言而无信的人没什么可说的,上回在重华宫,你明明说就一次,结果呢,折腾了半宿,害得我下朝后被尤橘她们笑,我上回就长记性了,这次绝对不可能,还有,你不是说要教我帝王之道吗,说话怎么不算数?”
宫安澜倒是顺从:“教。‘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意思是上天不偏私,只辅助有德之人,是以你赢了,你有德有底线。”
陆雁听得认真,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等她低眼时就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手绑在了一起,宫安澜将她的另一只手举起,她的一双手与他的一只手捆在了一起。
陆雁想抬腿被他的腿压住了,拿头撞他的动作被他提前预料到了,根本没给她力量冲击的可能。
水滴石穿,玉石俱焚。
光辉穿过树叶,渗进了黄土里,春雨的滋润无声无息,让整个大地为之一震。
第一次,他说:“‘治大国若烹小鲜’,意思是治国要清静不扰,不可反复折腾。”
第二次,他说:“‘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意思是以德治国,天下自然归心。”
第三次,他说:“‘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意思是百姓是国家根基,根基稳则天下安。”
第四次,他说:“‘为政之要,惟在得人’,意思是治国关键在用人得当。”
第五次,他说:“‘抚我则后,虐我则仇’,意思是爱民者为君,虐民者为敌。”
…………
“够了,再动我杀了你!”
于是那日,等陆雁缓够了力气,第二日一早宫安澜就被赶了出去,跪在砚酒山庄的院子里。
房间里传来陆雁的骂声:“欲求不满,得寸进尺,滚出去,别进来了。”
尤橘带着尤念来时看到宫安澜跪在院子里还打趣他:“呦,谁把我们帝夫赶出来了。”
尤念童言无忌:“姨夫被雁姨姨赶出来喽。”
两个人幸灾乐祸,尤橘跟陆雁说了些政事,尤念就坐在宫安澜旁边:“帝夫姨夫,你为什么会被雁姨姨赶出来?是又打疼她了吗,阿娘说了,不能打人,我们要用智慧让对方心服口服。”
宫安澜一听就是尤橘教的,估计是上回陆雁骂他被尤念听见了,尤念问尤橘,尤橘随便编了个理由。
宫安澜从衣袖里拿了块银子给她:“念儿,你进去跟你雁姨姨说,就说帝夫姨夫跪的腿疼,让她准我进去。”
尤念是个小财迷,拿着银子就进去了,活蹦乱跳的,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了陆雁的声音,声情并茂,隔着声音就能听出来她是什么神情。
“让他跪着。”
后来经过口口相传,就成了帝夫为了不让帝王纳人,日日跪在外面以博取帝夫的同情。
史书上也留下了一句他们情比金坚的爱情的许多见证。
帝夫有言:“众里浮生梦,唯见一人倾心。”
帝王有言:“繁花不败景,岁月难抵意,于绮户中见江南院百景,恰如天地窥一方雕户,阒然之隅,我与一人绕指柔,可见盈袖。”
帝夫有言:“我长吾妻十岁,得此妻,三生有幸!”
帝王有言:“吾夫长我十岁,得此夫,此生无憾!”
2
“宋鹤雨,我今天想吃不带刺的鱼,甜甜的花羹,剥好的荔枝,切好的西瓜,还想喝你酿的酒……”凌扶染躺在院中的木摇椅上晒太阳。
宋鹤雨在厨房忙活,将她所说的吃的一个一个摆在了她摇椅旁的桌上。
“宋鹤雨,你怎么成婚了还是这幅德性呢,冷的跟冰块一样,也就床笫之事上炉火纯青,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宋鹤雨耳朵根都红了,凌扶染故意的挑逗让他一时间怔愣在原地。
凌扶染还不放过他:“宋鹤雨,我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从我拜入鬼谷就喜欢我,那你装出一副讨厌我的样子,天天怼我做什么。”
“没有。”
凌扶染明显没信:“我阿爹小时候给我算过命的,我可是天命之女,我跟谁亲近,可是能给别人带来好运的,这可是帝王命格的辅佐命格,你娶到本姑娘偷着乐去。”
“是,天命之女,我只知道你再不吃,凉了。”
当晚就被宋鹤雨“报了仇”。
“宋鹤雨,和离,我要和离。”
宋鹤雨纠正她:“没大没小,叫师兄。”
琼花坞永远回荡着两个人的骂声,准确来说是凌扶染骂宋鹤雨,两个人日日吵吵闹闹的,苍天都不再降下什么磨难,放过了这对坎坷的夫妻。
3
有次朝堂上,文官武将,年轻的臣子与老臣起了争执。
沈晞禾骂的酣畅淋漓:“有本事就去陛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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