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连翘还没有被彻底冲昏头脑,临出门前不忘叮嘱韩神医不要告诉旁人。
想了想,她又迟疑了一下,尤其是不要告诉她爹。
韩神医之所刻意把她叫到小房间里也是有这个考量。毕竟是儿女私事,若是叫长辈掺和反倒不好。
而且,旁观这大小姐的神色,虽是愤怒,却也不是提剑要杀人的那种愤怒,非要说,羞愤更合适。
韩神医很识趣地闭紧了嘴。
连翘拍了拍脸颊,深吸一口气才若无其事地出去。
“怎么样?
门外,连掌门踱来踱去,心急如焚。
“没事,是好事,蛊毒快解开了。
连掌门脸色稍稍和缓些:“还需多久?
具体多久,连翘也不知晓,她看向韩神医。
韩神医不敢直说渡劫期之后会慢慢解开,于是解释道他这里有解药,只要配制出来便可。
连掌门这才放心,又絮絮叨叨了一番,连翘再一看,月上梢头,时候已经不早了,于是找了借口说不舒服想回去。
连掌门这才停止念叨,放她离开。
此时,陆无咎也被困在赵皇后身边。
陆无咎此次没能拿到魁首已经引得赵皇后略微不满,更何况,筵席开始时他还消失不见。
赵皇后正在指责他此举十分有失体面,会让人觉得天虞气度不够。
陆无咎垂眸,脸上没什么情绪。
他只是忽然想到了连翘,三年前她败在他手下的时候是什么神情?
似乎是气哭了,然后吸了吸鼻子,又跑到他面前冲他喊让他不要得意,她迟早有一天会赢过他的。
连掌门又是什么表现?
似乎未曾生气,反而摸摸连翘的脑袋,夸她比之前又进步了不少。
再然后,他们父女俩一起照常回去,因为输了,连掌门对她还宽容了不少,那段时间连翘惹出了许多祸,连掌门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眼。
人与人果然不同。
天虞在意的究竟是他,还是他的灵根?又或者说,他的灵根能带给他们的东西?
陆无咎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气息一翻滚,体内的那股力量就开始不受控制。
反复调息了三次,赵皇后大约看出来了,询问道:“你不舒服?
陆无咎抿着唇嗯了一声。
赵皇后眉头一皱,有些慌张:“既如此,你先行回去歇息吧,大国师估摸着这两日也该调息好出关了,到时让他为你诊一诊。
陆无咎于是告退。
转身时,赵皇后看着他的背影忧心忡忡。
这时,侧殿里传来陆骁似乎被烫了手砸杯子的声音,赵皇后快步走过去,斥责道:“都已经快及冠了,还
这么任性,往后你如何能担当重任?”
陆骁不耐烦地踢了踢那跪地求饶的侍婢,冷哼一声:“有皇兄如此天纵奇才,珠玉在前,这天虞还有我什么事?还重任?将来只要他登基后给我个闲散王爷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说不定哪天看我不顺眼,将我远远发配到边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赵皇后怒斥他没出息:“胡言乱语,这天虞不交给你交给谁?”
陆骁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赵皇后:“母后这是何意,皇兄一出生便是太子,这皇位同我还有什么干系?”
赵皇后自觉失言,抿唇不语,只是道:“你皇兄天赋异禀,不是说将来有飞升之势?他若是当真脱胎换骨,必然要入主神宫,所以,这大任恐怕八成还是要落到你手里,你也该警醒着点,总是这般胡闹,如何能叫人放心?”
原来如此。
陆骁冷笑道:“走火入魔之人想要脱胎换骨、原地飞升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赵皇后道:“容不容易看的都是机缘,你只要振奋些,做好应做的便是了,再说,你不是钟意连家那个姑娘,她同你一般年纪已经拿下了仙剑大会魁首,你若是再不用功些,即便我舍下面子去提,依连掌门那爱女如命的性子也定然不会答应。”
说到连翘,陆骁神色又难看起来,出言讥笑:“这等姿容绝世的美人哪里还轮得着我,早就被皇兄收入囊中了,皇兄刚刚难道没跟母后说?筵席之前他消失不见的那段时间正和这位连氏的大小姐在后山私会,打得火热呢!”
“有这等事?”赵皇后神色一变。
陆骁道:“可不是。否则你以为他为何迟迟不来?所谓的魁首恐怕也只是他们两人调情的玩意罢了。”
赵皇后听到这里又微微不悦,轻叹一口气:“这孩子如此将大会不放在眼里未免过了,真是翅膀硬了,管也管不了,难怪……”
“难怪什么?”陆骁觉得母后似乎瞒了他一些事。
赵皇后却摇头,不肯再说。
——
夜色茫茫,月光倾泻。
陆无咎走进小树林的时候,远远便看见菩提树下站着一个人。
走来走去,一刻也不安分,时不时还探头朝他的院落方向张望。
“等急了?”他缓步上前。
连翘骤然回头,远远看着陆无咎朝她走来。
只见他大约是更过了衣,一身玄色窄袖蟒袍,外罩一件黑色大氅,修长挺拔,丰神俊朗。
连翘本来满腹怒火的,在脑海中排演了无数遍找他质问的情景,乍然一看见他这副模样,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海中不禁冒出一个疑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呢,只是为了戏耍她?还是…
…有别的隐情?
连翘忽然心绪不宁。
此时陆无咎已经走了过来:“怎么不说话来了多久了?”
连翘内心纠结没好气:“要你管。”
陆无咎以为她还在为被撞破的事丢脸没当回事:“脾气这么冲谁招惹你了。”
连翘一听火气噌地窜了上来:“你还敢问?”
“我?”陆无咎盯着她的眼睛若有所思“还在疼?”
这片菩提树林清幽雅致关键是僻静他一靠近树上的淡紫色花瓣刚好簌簌飘落气氛莫名嗳昧起来。
连翘浑身的气焰顿时灭了脸颊涨得发红
陆无咎往前逼近一步抬手拂去她鬓角的花瓣:“你说我说什么?”
连翘赶紧捂住他嘴:“不疼哪里也不疼。”
陆无咎唇角轻轻笑回想起她傍晚同样张牙舞爪的样子他好心把她抱下去放平她非要翻上来明明什么都不懂固执地要占上风。
结果疼得不行抓紧他的肩膀用鼻腔哼出细微的哭腔反过来怪他。
陆无咎用指腹压着她的唇:“你说的下次再哭也没用了。”
下次?
下次不是又轮到他发作了?
连翘拍开他的手:“谁跟你下次我才不呢你……你别想骗我了!”
“什么意思?”陆无咎静静望着连翘。
连翘有点难以启齿冲他大叫:“你说呢?到现在你还瞒着我不肯承认你是不是早就解毒了从两个月前进阶就没事了!”
陆无咎忽然抬眸直直地望着她。
连翘气焰正盛:“你不说话了?是被我戳穿无话可说终于肯承认了?”
陆无咎眼神一敛很快明白过来:“你身上带了一点药味却是从前殿来的是……韩神医?”
果然。
果然如此!
连翘气得像只炸了毛的猫:“是又怎么样所以你根本就没有给那个妖修传过信是不是这些天也一直在骗我?”
陆无咎脸上没什么情绪。
连翘快步上前抬头怒瞪:“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你想听什么?”陆无咎声音平静。
连翘咬牙切齿:“戏耍我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戏耍?”陆无咎沉默许久有些自嘲意味。
“不是吗?你分明就是故意蒙骗我看我笑话卑鄙!”
陆无咎缓缓抬眸:“你就没任何其他感觉?”
连翘眼神飘忽:“有什么感觉我、我是不会被你带偏的!”
“一点没有?你就没想过为什么碎片都会都在你手里?”陆无咎盯着她。
“我怎么知道不就
是暂时存放而已。”连翘心底突然开始突突直跳。
“那神宫呢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强行炼化黑龙内丹。”
“不是为了救百姓吗?”
“你都说我卑鄙无耻了我怎么会有救人之心?”
“——那不一样!”连翘辩解“你……你……”
“你有感觉。”陆无咎往前一步“你知道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对不对?”
明明是她质问他结果反被他弄得心乱如麻溃不成军。
连翘绷住声音:“为了谁关我什么事!”
“没心没肺有时候我真想看看你脑子里塞的到底是什么。”陆无咎忽然叹气。
连翘气不打一处来:“我没心没肺?分明是你骗我足足骗了我两个月你别想搅乱视线现在是我在跟你算账!”
“两个月……”陆无咎淡淡道“原来你只知道这么多。”
连翘懵了:“什么意思?”
陆无咎声音平静:“你有没有想过不止是两个月。”
连翘缓缓往前回忆:“你是说那个吐真之草……难不成你你那个时候说得全是心里话?”
陆无咎静静道:“只能想到这里了?”
这什么意思?
连翘越想越害怕脑中混沌一片陆无咎娓娓道来:“想不出吗
连翘隐约明白了瞬间脸颊滚烫:“你无耻!”
“是吗?”陆无咎继续道“那你又知道不知道我在画像砖里为什么待了那么久?”
连翘不敢深想该不会……
陆无咎捻了捻她耳垂:“就是你想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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