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暮进来后迅速把门合上,门外很快响起了叩门声。
殷浅喊了声:“谁啊?”
“阿浅,是我,王叔。”
院门一开,站在中央的果然是王叔,但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麻布衣的男子,他的手上拎着一个金色的包袱,他在打量殷浅,殷浅也在打量他。
王叔说:“阿浅,这位是长陵村的贺叔,他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
“贺叔请说。”
怎料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惊得殷浅往后一退,他颤颤巍巍地举起那个金色包袱,声泪俱下:“求殷掌柜救救小女,求殷掌柜救救小女吧……我愿把祖传的玉尊当给你,多少钱都好说,只求殷掌柜救救小女……”
殷浅不知所措,求助般看向王叔,王叔连忙将男子扶起,“起来说话,起来说话,你吓到阿浅了。”
贺叔固执地跪在地上,又将金色包袱举高了些,“求求殷掌柜答应吧,小女的病拖不起,求求殷掌柜答应吧……”说着说着他又要给殷浅磕头,殷浅一头雾水,只得再问王叔:“王叔,这……”
“哎,他女儿病了好多年了,一直四处寻医都不得法子能救,家产变卖得也只剩下这个祖传的玉尊了,上回阿暮公子不是被我们救回了村子吗?他虽然急着要回家找你,却也帮我们这几把老骨头都把了脉,还留了方子,我们一用确实感觉身子骨爽利了不少,老贺他就想着……想着请阿暮公子给他女儿瞧一瞧,他挺可怜的,阿浅你看……”
看病?指名道姓找阿暮看病?
她实在难以把这个金色包袱和眼前这个穿着脏兮兮的布衣裳的男人联系起来。
“娘子,发生何事?”久不见殷浅回来,阿暮手中拿着一把菜刀急忙跑出,还未等殷浅应他,贺叔快步爬上前欲抓住阿暮的裤脚,殷浅利落地弯腰摁住他的双手,金色包袱应声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听声音,那包袱里还真装了个沉甸甸的东西。
她眉头一皱,边盯着他边把他扶起,“既是为了看病,我和阿暮随贺叔走一趟便是,不必如此大礼。”
贺叔被她的眼神盯得发慌,借着四处张望躲开她的视线,手上还继续推着包袱,“还是要的,殷掌柜还是收下吧,不然我会不安心的,以前就是因为做的错事太多,才会让媛儿落下病根,万万不可再占任何一点便宜了,殷掌柜还是收下……”
“真不用如此。”
眼见劝服不了殷浅,贺叔又把主意打到了阿暮身上,可他还没说上两句就又被殷浅挡住了视线,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殷浅重重地将包袱一推,塞进他的怀里,她顺手一扯,只听撕拉一声,一条短小的金色布条被她卷于掌心,“这个,就算是贺叔你的诊金了。”
贺叔一愣,只觉身前有一股虚无的力逼得自己退后了两步,殷浅审视地瞥了他一眼,继而转向王叔,说道:“王叔,稍等我片刻,我和阿暮收拾收拾就随你们去长陵村。”
大门关上,殷浅迅速吩咐道:“一会儿给他女儿看病时,小心些,若有不对劲,立刻跑,我来断后。”
“我怎能抛下娘子一人逃跑?”
“命都没了,你还要娘子做什么?”
阿暮坚定地重复:“我要娘子活着。”
殷浅一时语塞,只得跳过这个话题,“那个包袱里的东西有古怪,那个贺叔也古怪得很,你可千万别碰那个包袱。”
他终于不再反驳,点了点头。
长陵村内,贺家居舍。
贺媛静静地躺在床上,她年纪不大,约莫十一二岁,可手上却长出了老者才会有的斑纹,除了脸没有变化外,其他身体部位都长出了不同程度的老年斑,甚至有些皮肤已经皱得比年过半百的老者还要密集了。
顾着她的名声,殷浅负责检查她的身体,将所看到的转述给阿暮,待衣裳都穿好后才让阿暮来探脉。
阿暮的眉头皱了又皱,这小女孩确实是将死之相,不仅气息弱,脉搏跳得缓,连五脏六腑的生机也在渐渐覆灭。
但……她体内有一股顶撞之气正在逆生长,仿若……仿若她一死,那气便能充盈地活过来,甚至夺舍她的身躯成为像傀儡一般的木偶。
“阿暮,看出什么了吗?”
阿暮略一斟酌,说道:“还未曾完全探明。此地空气不畅,人气过旺反而影响探息,不如大家都先出去,娘子留下帮我就好。”
殷浅明白了他的意思,附和道:“贺叔和王叔都先出去吧,有我看着阿媛。”
门一被关上,殷浅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贴于门框上,此阵可保一个时辰,说的话不被外界听了去。
“她患上的不是一般的病?”
阿暮欲言又止,似是在组织措辞,“气……她体内有一股气……她死气活,气活后她生,可生出来的,是另一个她,”他话音一顿,“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被气操控的她。”
殷浅思索片刻,得出结论:“怨气。”
“对!就是怨气!”
殷浅眯起眼,审视地盯着他:“你知道怨气?”
“知道啊,怨气乃忘川河内滋生,曾在天元一百年祸乱鬼界,我就是为了这怨气才来到荫城……”
未等他说完,殷浅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杀心在此刻翻涌不止,愤恨混在流动的血液里荡得浑身瑟抖,“你出现在星移山,就是为了抢恶神血阻我回鬼界吗!你究竟是谁!怨气与你有何关联!说!”
阿暮被掐得脸色发紫,他痛苦地张着嘴,手无力地拍打着殷浅的手,“我……我是阿暮阿,娘子你……你怎么了,我是阿暮……”
“那你为什么知道怨气一事!还说为了怨气而来!”
“我……几日前想起了些事情……我是为了研究祛除怨气的药,才……才去星移山找那头狼,那是几百年难遇的恶神……恶神血与祛怨气的药有关……我……咳咳……娘子……”
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殷浅慢慢地松开了手,他失了禁锢,一下没了力气,竟忽然猛地往前扑了过去,头刚好磕到了床角处,又晕了过去。
殷浅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自己反复平息,捞起阿暮时,他的气息恍若又弱了些许,刚才掐他的劲儿大了些,深深的红痕在他脖子上久印不散,这会儿出去怕是又要引人怀疑。
罢了,待他醒了再好好审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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