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刺骨的冷。白浅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喘息,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光。不是梦。那场血淋淋的背叛,那股穿透灵魂的寒意,绝不是梦境。她本是昆仑虚最杰出的弟子,是师尊墨渊最看重的继承人,可就在那一夜,月黑风高,那双曾亲手教她握剑的手,却毫不留情地将剑锋刺穿了她的心脏。“为何”白浅低吼出声,声音沙哑破碎。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本该有一个血洞,可此刻触碰到的,只有温热的皮肤和布料的纹理。她低头,看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具身体,而是一具陌生的、略显单薄、属于十五岁少女的躯体。她真的死了。然后重生了?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衣袂破空之声。“刷”几道身影如鬼魅般窜入屋内,带进一股夜雨的湿气。白浅警惕地抬头,只见为首一人风华正茂,虽眼角已爬上几道操劳的鱼尾纹,却难掩其雍容端庄的气质。那女子一身绿衣,长发挽髻,目光扫来时,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担忧与急切。“浅浅!”绿衣妇人快步上前,见白浅挣扎欲起,纤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道便将她轻轻按回床榻。“城主”屋内原本坐着的人都恭敬地行礼。城主?白浅脑中轰然一响,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巴山夜雨城这座矗立在南离大陆的巨无霸宗门,下辖弟子数万,高手如云。城分五区:宫鸣、商风、角鹿、徵水、羽鹤。而眼前这位,正是巴山夜雨城的主人白望春。她是这具身体名义上的母亲?不,记忆里,这个“白浅”只是被托付给白望春抚养。而那个将她送来的人,是白望春口中那个“那个女人”。想到“那个女人”,白浅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那是她前世的噩梦,也是这具身体血缘上的生母。“浅浅,你感觉如何?”白望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仔细检视着白浅的脸色,确认她真的无恙后,才长长舒了口气。白浅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这具身体的原主,对这位抚养她长大的城主有着深厚的孺慕之情,但这份情感,此刻却与她前世记忆里的背叛混杂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割裂的疼痛。“我没事,劳烦城主挂心。”白浅低声道,声音依旧沙哑。白望春身后,跟着五位风姿各异的女子,正是巴山夜雨城权柄最重的五位区主。“宫鸣鹤之舞、商风叶轻扬、角鹿乐林间、徵水波涟漪、羽鹤翔云天。”白浅在心中默念。这五人,加上眼前的白望春,掌控着这座庞大城池的命脉。白望春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最后目光落在白浅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关切,有痛惜,更有一种深藏的恐惧。她忽然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气温骤降:“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浅浅,她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提到“那个女人”,五位区主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十几年前的巴山惨变,她们亲身经历过。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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