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那边,新专辑的制作进入了瓶颈期。
Teddy把他写的那些歌一首首挑出来,摆在他面前:“这几首,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旋律是好旋律,词是好词,但风格完全不对。你要么改编曲,要么给别人唱。”
权至龙拿起其中一页歌词,上面写着:
角落里数到第一千只羊/还是睡不着/有人在门外喊我的名字/我不敢应
“给别人?”他摇摇头,“这些歌,没人能唱。”
Teddy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至龙,你最近真的很奇怪。从日本回来之后就不太对劲。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权至龙没接话。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的夜景——首尔的夜晚灯火通明,每一扇亮着的窗户后面都有人在生活。他不知道她在哪一扇窗户后面,甚至不知道她在哪个城市、哪个国家。
但他知道她在。因为那天晚上,他又梦见她了。
还是那个破旧的房间,还是她蜷缩在角落里的姿势,但这一次,她抬着头,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他站在原来的地方,没有靠近。他不知道梦的规则是什么,不知道靠近了会不会把她吓醒,或者把自己吓醒。
他们就这样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然后她动了动嘴唇,没有声音。但权至龙看懂了那个口型。
她在问:你是谁?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的名字,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往前走了一步,想离她近一点,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淡。
别走,他想说,我在这里。
但他醒了。
窗外还是黑的,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多,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
她看见他了。不是那种模糊的感觉,不是那种单向的注视,她在问他,你是谁。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存在能被感知到?意味着那不是他单方面的幻想?
他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拿出那本专门记录梦境的笔记本。他在最新的一页上写下:
她看见我了/她在问我是谁
笔尖停在那一行后面,他想了很久,又加上一句:
我得想办法告诉她。
接下来的几天,乔乔发现自己的睡眠变得不太一样了。
不是不做梦,是做梦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个影子的存在。有时候在墙角,有时候在门边,有时候离她近一点,有时候远一点。但始终在。
而且,她开始能听见一些模糊的声音了。
不是完整的句子,是零星的词,像收音机没调准频道时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人声。“别怕”、“我在”、“没关系”——就这样的词,飘进耳朵里,又飘走。
她不知道那是那个影子说的,还是她自己想给自己听的。
有一天晚上,梦里的场景换了。
不是那个破旧的房间,而是一条小巷。她被堵在巷子里,对面是几张熟悉的脸,手里举着手机。她低着头,等着那些话落下来,等着那些笑声砸在身上。
然后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清晰了一些:“抬头。”
她没动。
“抬头,看着我。”
那个声音很近,近得像是有人站在她身后。她慢慢抬起头,看向巷口的方向。那个影子站在那儿。逆着光,看不清脸,但轮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楚。
堵在她面前的那些人好像变淡了一些,笑声也变远了。
“往前走。”那个声音说。
她迈出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那些人没有拦她,或者说,他们好像已经看不见她了。
她走到巷口,站在那个影子面前,还是看不清脸,但她没有害怕:“你是谁?”
这一次,她发出了声音。
影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她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声音说,带着一点她听不太出来的口音,“我只是……能看见你。很久了。”
“为什么?”
“我不知道。”
乔乔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那些年被堵在巷子里的时候,没有人站出来。那些年蜷缩在角落的时候,没有人说过“抬头”。
现在有人说了。隔着一个奇怪的、说不清的通道。
“你叫什么?”她问。
影子又沉默了,过了很久,他说:“我说了,你能听见吗?”
“试试。”
“权至龙。”
她听清了,但那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和任何已知的信息连起来。她不追星,不关注娱乐圈,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名字。
但她记住了。
“乔乔,”她说,“我叫顾乔乔。”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一个梦里的陌生人自己的名字,但那一刻,她觉得应该说。
然后她醒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很大,心跳得很快,她记得那个名字——权至龙。
她在手机上输入这三个字,点下搜索。加载出来的页面让她愣住了。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和她梦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好像——
好像有什么地方对得上。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乔乔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人戴着墨镜,头发染成浅色,站在舞台上,周围是山呼海啸的人群和灯光。和梦里那个站在角落里的模糊影子,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但她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对得上。
不是长相——她根本没看清过那个影子的脸。是别的东西,是站姿,是那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式,是她听到“权至龙”三个字时心里忽然紧了一下的感觉。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深呼吸了几下。
荒唐。太荒唐了。
一个当红偶像歌手,出现在她一个普通人的梦里,告诉她“我在这里”,这算什么?她最近压力太大了,脑子出了问题,应该去看医生,而不是对着搜索结果发呆。
她站起来,去厨房倒水喝。张奶奶在看电视,听见动静问了句:“还没睡?”
“睡了,又醒了。”乔乔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奶奶,你信梦吗?”
“又来了,前几天问信不信命,今天问信不信梦。”老太太把电视调小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乔乔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说我在梦里遇见了一个人?说那个人好像是个明星?说我觉得那个梦可能是真的?
太傻了。
“没什么,”她喝了口水,“就是随便问问。”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只是说:“梦这东西,有时候是心里有事,有时候是脑子里瞎编。你自己分得清就行。”
分得清吗?
乔乔回房间躺下,盯着天花板。她分不清。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疼痛、真实的恐惧、还有真实的陪伴。
她翻了个身,又拿起手机,再次搜索那个名字。
权至龙,韩国艺人,某知名男团成员,solo歌手,时尚icon……作品列表长长一串,综艺片段一大堆,粉丝遍布全世界。
她一条条往下翻,翻到一条综艺,节目里他笑得很灿烂。她盯着那个笑容看了很久,然后关掉视频,把手机扔到一边。
别想了。别想了。她闭上眼睛,逼自己睡着。
权至龙那天晚上没有梦见她。他在黑暗里躺了很久,等着那个破旧的房间、那个蜷缩的角落出现,但什么都没有。只有普通的、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就忘得干干净净。
他坐起来,有点慌。不是那种吓一跳的慌,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错过了一班应该赶上的车,像是手机落在出租车上,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指缝间流走。
他拿起那个笔记本,翻到最近的一页。上次的记录是:她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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