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姜悦璃是被窗外清脆鸟鸣缠进晨光里的。
昨夜抱着软云锦被睡得沉实,一夜无梦全是甜意。
一睁眼便神清气爽,眼底干干净净,半点倦意也没有。
肌肤透着晨起的莹润光泽,往日公主的矜贵雅致尽数归位。
她伸了个舒服的懒腰,骨节轻响,浑身都松快,昨夜练武的微酸疲惫被一夜好眠冲得干干净净。
青禾端着醒神茶进来时,瞧着自家公主眉眼舒展、气色明艳的模样,忍不住笑着道:
“殿下今日瞧着格外精神,像是沾了晨露的花儿一般。”
姜悦璃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暖意滑入喉间,心头更是舒爽。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唇角不自觉弯起狡黠的弧度。
一想到昨夜砚辞耳尖泛红、手足无措的模样,想到他那句克制又慌乱的“怕再被殿下近身”,心底便痒丝丝的,满是跃跃欲试。
正对着铜镜暗自盘算招式时,殿外忽然传来不急不快的脚步声,伴着丫鬟清脆的通传:“三公主到——”
姜悦璃刚扶着鬓角起身,殿门便被轻轻推开。
一袭明艳橘色衣裙的身影缓步而入,裙摆绣着暗纹折枝玉兰花,正是三公主——姜悦娇。
她一出生便没了母妃,自小养在皇后膝下,端庄得体是刻在骨相里的规矩,言行举止从无半分错处。
四年前她奉旨嫁与忠勇侯府世子,起初也曾有过举案齐眉的模样。
可不知中间出了何等变故,不过半年,两人便彻底貌合神离,索性撕破了脸面各过各的。
驸马在外流连花丛,姜悦娇也干脆在公主府里安置了自己的人,府中俊俏合意的面首,不下十位,行事肆意洒脱,从不在意旁人闲言。
姜悦娇径直走到榻边坐下,一身耀眼橘色衬得屋内都亮了几分。
她抬眼细细打量姜悦璃,眉梢先挑出几分诧异。
“我听宫里人传,说你昨日在御花园被姜悦慧那尖牙利嘴的气狠了,回来就病了,父皇母后都惊动了,我还特意赶早过来瞧瞧你。”
她话音落,目光又在姜悦璃脸上转了一圈,从那莹润透亮的肌肤,看到眼底清亮的光,再瞧她身姿舒展、气色明艳,半点病气孱弱模样都没有,反倒比往日更鲜活灵动,当即嗤笑一声,手肘撑在膝头,凑近了些。
“可我瞧着你这模样,哪像是被气病的?倒像是偷尝了什么蜜露,浑身都透着舒坦劲儿,神采飞扬得很。”
姜悦娇指尖轻点着榻沿,眼底藏着几分戏谑,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姐妹间才有的促狭:
“说吧,昨夜是遇上什么好事了,还是……把姜悦慧给气回去了?我可不信,你会平白无故被那蠢货气出病来。”
姜悦璃闻言绝口不提与砚辞的事情,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尾弯起一抹得意又轻快的笑。
“还是三姐最懂我。那点小气,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微微倾身,声音也放得柔而脆,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跟你说件正经事——父皇昨日亲口答应我了,允我出宫开府。”
姜悦娇眸色一动,脸上的戏谑瞬间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讶异:“哦?父皇竟松口了?”
“嗯。”姜悦璃点头,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就两天后。一应事宜,父皇已经叫人着手安排了。”
姜悦娇先是一怔,随即朗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好你个姜悦璃,藏得够深啊!旁人被气一回哭哭啼啼,你倒好,反手就挣出一座公主府来。”
她上下再看一眼眼前神采飞扬的人,啧啧两声,笑意里多了几分欣赏:
“我说你怎么一早便这般容光焕发,原来是得了这么大的喜事。出宫开府,自由自在,可比在宫里看人脸色强上百倍。两日之后是吧?”
姜悦娇话音刚落,语气忽然顿了顿,添了几分惋惜:
“只是不巧,两日后我府中早定了要事,怕是没法亲自去送你入府了。”
见姜悦璃眉眼微垂,她立刻又笑开来,语气里裹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快意,压低声音凑得更近:
“不过三姐也不白来,给你带桩解气的好消息,保准你听了比出宫开府还痛快。”
姜悦璃抬眸,眼底浮起几分好奇。
姜悦娇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又肆意的弧度,声音轻缓:
“昨日姜悦慧出宫,正巧撞破了她那好驸马,带着外头养的外室回了公主府。”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也知道,她那位寒门出生的驸马,也就她当个宝贝。什么夫妻恩爱,鹣鲽情深?切……如今她在宫里守孝,她那位驸马爷半点顾忌都没有,竟明目张胆把外室领进家门,登堂入室,府里上下无人不知。”
“消息这会儿早传遍了半个京城,”姜悦娇端起案上冷茶抿了一口,眉眼间尽是畅快,
“姜悦慧素来最爱面子,平日里总装得端庄贤淑,如今被人这般打脸,怕是气得躲在屋里哭,连门都不敢出了。”
她拍了拍姜悦璃的手背,笑意狡黠:
“你昨日被她挤兑,今日她便自食恶果,这可不就是老天都帮着你?也算替你好好出了一口恶气。”
姜悦璃听在耳中,心头轻轻一动,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昨日在御花园被姜悦慧冷嘲热讽时,她不过是随口一怼、顺势造谣,说她驸马在外早有私情。
本是气话一句,只想让姜悦慧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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