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塘默默在心里给他祈祷两句,连忙苟着身子,转身逃避对方发来的求救视线。
……然后,就被人抓住了。
“你在这干什么?”罗伊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重量压下来,锢得安瑭走不动人。
这人天天吃包菜的?心理蛐蛐得紧,连带着语气也不好,双手一插,小腰一挺,“当然是来收拾烂摊子的啦。”
“多了一个人,山庄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他不满地扁起嘴,“我可不跟别人合住的。”
昨天,他通过主办方的权利,将小单间收入囊中。
虽然单人房不少,但就怕这莫名其妙的责任落在他身上。
“有人呼吸我就睡不着。”
“哦”罗伊换了个姿势,将他转了个圈揽入怀里,“是小公主呢。”
安瑭面色一红,恼的,这不是变相说他有公主病吗?冷哼一声,从怀里钻了出来。
知道罗伊肯定能解决好事情,便头也不回地往大厅走,换到门卡,不放心似地小声对前台嘱托道:“我是单人房,任何人找你要房卡都不能给。”
前台保持着和善的微笑,眼睛却像看傻子一样,用着怪异的语调道:“先生,我们是正经酒店。”
安瑭拂手,一脸悲痛,“我就怕你们压不住本心呐。”万一谁要用钱解决问题,他还有什么话语权?
思及此,安瑭摇摇头,叹着气来到屋外。
这里风景秀丽,青竹雪松,亭亭而立,延边种着文冠,白瓣央沁着一点红蕊,甚是好看。
风一起,细碎小花淅沥落下,沾了满头。
安瑭没什么耐心地扫过头顶,随意擦了擦石头,面着一条小溪席地而坐。
盯着河中摆着尾巴的小鱼,思绪登一下就飞了出去。
随着风,随着天,向远方飘。
真好,难怪富人都喜欢这种地方,穷人也喜欢。
等他有钱了,安瑭想,要远离人烟,在山沟沟里造一个小屋,花大价钱地造,还要请四个佣人,一个扫地,一个洗衣服,一个烧饭,一个...暖床?
这一下,直接吓得他将神识拽了回来,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不过...那得付人家多少钱啊,这都不是一个正经职位了。
“汲少爷!你等等—”
“?”谁啊吵吵闹闹的,安瑭转过头向远方瞧,遥遥地看见两个人影。
正不在意想继续神游,视线一顿,等等,汲宿永??
他快速伸直脖子,待查看清楚,便猫着身子迅速坐到另一块石头上。
“汲少爷,您能不能仔细听我说的话,我真的只是喜欢你,没有别的意思。”
这边看不清楚,安瑭爬下石头,小心躲在灌木丛后头,透过叶片,隐约看见汲宿永绷直的脸。
似想到什么,他噗嗤一下笑出声,“你喜欢我的概念就一直盯着我看,一直出现在我面前打扰到我吗?吃饭坐我正对面,我去哪你都跟着,每次都来我房间敲门说给我递作业,你知不知道我不读书啊。”
“我...”男孩扭捏一瞬,脸红成个熟透的虾,小声道:“我只是喜欢你,而且我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打扰到我?”汲宿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视线都多明显,还爱跟朋友一起说,每次你朋友鼓舞你上前的声音,真、的、非、常、大。”
汲宿永将这些话说出口,整个人都松下气来,“我忍你很久了,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有回应,你觉得只在暗恋,但无回应就是拒绝,知不知道你每天出现在我身旁都很烦啊。”
“我...我...”男孩头一低,声音带上哭腔,“我只是想被你看见。”
“可你有在乎我的感受吗?抱歉你控制欲有点太强了,我们不合适。”
“我..我真的会改的。”一滴泪落在地上,与落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真的很喜欢你...不要这么快拒绝我。”
“我真的...”男孩压抑着哭腔,“我连我们的未来都想好了,我不联姻,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没有继承权。”
几乎是自爆的一句话,顿时将在场气氛打得七零八碎,男孩忘记了哭,不可置信地惊呼:“怎么可能!”
两息后,他才意识到什么,在汲宿永戏谑的视线中扭开脸,“就算这样我也会一直喜欢你的。”
汲宿永:“我会寻求学生会的保护,只要你的行为有任何过界,构成‘骚扰’嫌疑的,一次处分,两次反省,三次劝退。”
男孩顿时睁大眼睛,“你!你怎么这么狠毒!”
汲宿永站在原地没动,“这就狠毒了?看来你也知道你的行为不对啊,装什么呢。”
男孩身子抖动一瞬,似要站不稳。
汲宿永起身离开。
安瑭早在上一句话时就猫着身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心脏咚咚咚地跳。
原来...幸好,他换了路子,不然...被这么威胁的,恐怕就是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盯着水里的鱼儿游过多少弯,紧绷着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在之前,他从来是把汲宿永当场那种人畜无害的小猫咪,连爪子都不会露,奶会不会喝都不知道的蠢猫,没曾想,是个老虎!
一叶障目,他不曾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但那语气,尤在他做过类似事情的情况下,极其容易代入。
一想到自己曾被别人如此嫌弃,心理的窝囊气就越堆越多。
身旁传来脚步声,安瑭先看见了腿,顺着视线往上抬,在看见人脸时差点被吓得一激灵。
在心里怒骂的对象突然出现在身前,任谁都要心虚。
安瑭是另类,心虚得理直气壮。
但不妨碍他尴尬地移开视线,他只想在心里骂骂过过瘾,谁知道这人过来是干什么的?
万一是看到他吃瓜过来追责的怎么办?安瑭慢慢将直挺的背微微弯下去一点,不对,这人骗他身份的事还没算清,他有理!
背瞬间绷得笔直,比旁边的树干还要优异三分。
“你来干什么?”没理的要先发制人。
“看到你在这边,只是过来看看。”汲宿永柔声道,委屈巴巴地挤上石头空位。
安瑭蹙眉,直接起身。
这下,是木头呆子也能看出情况不对了。
“怎么了?”汲宿永轻声道。
安瑭斜睨着眼,冷哼一声不说话。
话题陷入沉默,安瑭不愿意说,汲宿永也猜不到,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问题,“玫玫还好吗?昨天没找到它。”
玫玫是花花生出来最弱的一只小猫,是连奶都找不到地方喝的笨小猫。
“当然是您日理万机,玫玫怕生,猫眼看人低,认不出不是很常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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