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回到家,莱拉在关上家门前瞪了一眼试图靠近她家院子的那个傲罗。“别逼我动手。”她厉声道:“你要是敢擅自踏进我家门一步,我就算打伤你也是正当防卫,懂吗?”
那位傲罗先生手插在裤兜里,扬起脸哼了一声,反唇相讥:“拜托,女士,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我手气不好抽签输了……”
莱拉砰地关上了门。
“疯女人!”她关门刮起来风似乎扇在他脸上,傲罗悻悻地嘀咕道。他左右转了转脑袋,纵身一跃,跳到院子门口前的一颗大橡树的粗壮枝干上坐下,把整栋房子和周围的小路尽收眼底,很适合监视的位置。
莱拉关上门转过身,希维拎着一只大箱子从二楼走下来,这片刻的工夫,她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莱拉连忙走过去帮她提箱子,希维走到壁炉前,把箱子放下,找出装着飞路粉的盒子。母女俩最后说了几句话。
希维的眼里有千言万语,但她只是轻轻地摸了摸莱拉瘦得凹陷的脸颊。“记得准时吃饭,哪怕没胃口也要吃。”
莱拉趴在她肩膀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悄悄一眨眼就会溢出。她闷声闷气道:“我会的。对不起,妈妈。”长这么大了还要让你为我担忧。
希维双手捧起她的脸,大拇指擦去她的泪痕。“别哭,别哭,莱拉。”但她的声音也哽咽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无论是谁都没资格苛责你。爱上一个布莱克实在是太艰难了,我为你爸爸不知道流过多少泪。我能理解你,被他们那双灰眼睛炙热地注视过就再也忘不掉了。所以我只会心疼你,就像曾经你的祖父母那样,一边心疼我,一边默默支持我。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西里斯有像你爸爸爱我一样爱你吗?”
“十二年前,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您,我从未怀疑过他的爱情。”莱拉低声说:“但那是过去了。摄魂怪会吸走囚犯快乐的记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我。所以我必须去见他一面。”
梅林在上,这次她等待了十二年的重逢,会是迟来的结局,还是新的开始?
魔法部只监视莱拉一个人,她的母亲依旧可以通过飞路网前往任何地方。注视着希维消失在壁炉绿色的火焰中,莱拉擦了擦脸,转身走向二楼供家里两只猫头鹰休息的棚屋。
一只雪鸮如流星般从敞开的窗户飞了出来,越过守在院门前橡树上的傲罗头顶,低头扫了他一眼。阳光下,它的每片仿佛冰雪雕成的羽毛都闪耀着金光,刺痛了仰头看着它的傲罗的眼睛。他连忙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好大的猫头鹰。”
莱拉顺利地脱离了魔法部的监控。
她得意地在快速空中旋转了一圈。
是的,她是个阿尼马格斯。在西里斯入狱后的第五年,她借助他留下的笔记本,练成了阿尼马格斯——一只雪鸮。这个阿尼马格斯形态让莱拉大喜过望,想想看吧,她能借助猫头鹰外表这个掩护做多少事啊?谁能想到这只雪白的猫头鹰是一个女巫变得呢?
无数个夜晚,她在戈德里克山谷上空不知疲倦地振翅翱翔,在茂密的树林里穿梭翻飞,锤炼自己的飞行技巧。她甚至还查阅了很多猫头鹰的书籍,思考如何表现得像个真正的猫头鹰。
我就知道会有派上用场的这一天。
莱拉抖抖翅膀,朝霍格沃兹的方向飞去,她如今的耐力足够应付长途飞行。
……
尖叫棚屋。
随西里斯·布莱克一起尘封十二年的真相终于揭晓。一行人该返回霍格沃兹城堡了。
卢平处理完罗恩的断腿,扶他站了起来。
“好些了,谢谢。”罗恩说。
他们又把彼得·佩迪鲁拷起来,让昏迷过去的斯内普飘在半空中。赫敏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克鲁克山翘起毛茸茸的尾巴,从床上跳下来,朝房间门口走去。哈利望着布莱克,他正拿着魔杖指着佩迪鲁。他情不自禁地想象离开德思礼家,和他一起生活的日子。在他内心为多了个教父而激动万分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莱拉·谢菲,你的妹妹,她一直在等你回家。你还记得她吗?”
布莱克的身体仿佛僵硬了一瞬。他低声说:“记得,她还好吗?”
“她当然不好。”赫敏抢在哈利回答前说,似乎布莱克平静的态度让她有些不满:“她被魔法部抓去审问。因为她一直为你抗诉,所以现在她被视作头号嫌疑人。”
“她被所有人当成疯子。”罗恩同情地说。
布莱克凹陷的脸颊更加苍白了。哈利于心不忍,连忙说:“她现在在圣芒戈医院工作。我小时候她经常来探望我,还邀请我去她家住。她妈妈对我也很和蔼,我们相处时很快乐……我们把彼得带到邓布利多教授那里,你和她就自由了。”他逐渐语无伦次起来。
卢平拉开门,门前赫然站着一个女人,吓了一跳,他立刻后退两步,看清了莱拉的脸。“莱拉?太好了,你出来了?”
哈利立刻抬起头望去,莱拉静静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到透明,像个幽灵,不知道她听了多久。她淡淡地对卢平笑了一下,转过脸,隔着一行人,一眼就盯住了布莱克。
谁都能看出她脸上的震惊和木然。确实,布莱克现在的模样够吓人的——肮脏的乱发覆盖了半个身子,蜡白的皮肤凸显了颧骨,眼眶深陷下去,像具即将溃烂成灰的骷髅。
布莱克高大瘦削的身体晃了晃,差点要跌倒在地。哈利连忙抓住他的手,怕他站不住。
莱拉急切向前走了两步,又猛然停住。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那一刹那,她的模样从一个苍白的女人变成了青春少女。
她嘴唇微微翕动,千言万语,到嘴边忽然溃散。
哈利发现,西里斯在发抖。
两人僵硬地横亘在那里,沉默着不肯再靠近一步。原以为两人会热切地拥抱,但谁都没有说话。
卢平安静地站在一边,手里的魔杖抵着佩迪鲁的脖子。赫敏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游移,罗恩受不了这诡异的一幕,他的腿还疼着呢,大声问道:“谢菲女士,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见斯内普独自出了城堡,便跟着他过来了。”莱拉稍稍收回目光,看了罗恩一眼。
紧接着,她越过赫敏,停在西里斯面前,两人四目相对。西里斯带着讶异的悲戚打量着她。她变了很多,眼眶加深,眼角多了几条细细的纹路,昔日清亮的眼珠里笼上朦胧的雾气,好像她常常流泪。但比他过去梦里的任何时刻都更像莱拉。她的脸庞在他眼里越来越清晰、深刻,逐渐覆盖了记忆里模糊的面孔。
莱拉缓缓朝他伸出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一闪。
他亲手戴上的戒指光亮如昨,可他们竟然已经分离十二年了。莱拉情不自禁地感到恍惚。
西里斯僵硬地握住她的手,两人几乎同时颤抖了一下。
布莱克嗓音嘶哑:“我去戈德里克山谷找过你。”
莱拉紧紧盯着他:“我很遗憾我当时不在家。”
下一秒,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都很瘦,骨头硌得彼此生疼,但谁也没松手,反而越搂越紧。莱拉搂着他的脖子,把嘴唇贴着他凹陷的脸颊用力亲吻,眼泪淹没在他脏乱的黑发里。在令人窒息的悲喜交集中,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它健康地跳动着,声音越来越响亮。
她对他的爱不是一种选择,不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决定。它是一种状态,一种存在的方式,一种她无法停止的东西。就像心跳,就像呼吸。
哈利瞪大了眼睛,只有站在布莱克右边的他看见了,她吻了他的脸!他感到很不自在,或许这只是因为他们兄妹很亲近,在下楼的过程中,他不断找借口说服自己这很正常。但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地回想,记忆中金妮似乎从来不会主动靠近她的哥哥们!
一行人钻进地道,克鲁克山走在最前面领路,卢平、佩迪鲁和罗恩笨拙地向前挪动,斯内普在布莱克兄妹前面飘着,哈利和赫敏跟在最后。他们默默穿过场地,走向远处光亮的城堡。
一片云散开,月光挥洒在地面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前面的三个人突然停下,卢平的四肢开始颤抖起来。西里斯立刻站住了,伸出胳膊拦住莱拉、哈利和赫敏。
赫敏惊叫一声:“他今晚没有喝药,他要变身了!”
“跑。”西里斯低声说:“跑,快跑!”莱拉抽出魔杖。
但罗恩还和佩迪鲁和卢平拷在一起!哈利冲上前,被布莱克当胸抱住,扔了回去。“交给我吧——快跑!”
短短几秒,卢平的脑袋拉长,身体恐怖地延伸开,肩部弓起,长长的手指弯成尖爪,喉咙里冲出一连串咆哮。克鲁克山的背勾了起来,它一边哈气一边后退。罗恩惊恐地尖叫一声。
“趴下,罗恩!”莱拉冲了上去,一道闪光。连接狼人和佩迪鲁的手铐被精准地击碎。
西里斯变形了,熊一般的大狗抢在莱拉前头蹿上前,咬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罗恩和佩迪鲁身边拖开。狼人嚎叫着,扭过头来滚在一起,狼牙和狗牙交错,爪子互相撕扯对方的身体。
哈利在原地目瞪口呆。赫敏尖叫一声——罗恩摔倒在地,腿上绑着夹板,艰难地挪动着。佩迪鲁扑向卢平扔下的魔杖。
“你竟敢!”莱拉厉声喝道,一道红光——佩迪鲁惨叫一声,魔杖脱手掉在地上。
“除你武器!”哈利高喊一声,用自己的魔杖指向佩迪鲁。佩迪鲁跌倒在地,一瞬间,他变形了。草丛里传出一阵窸窣声。莱拉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该死的老鼠!”她的魔杖朝四面八方射出熊熊烈火,迅速在附近的草丛里蔓延开来。
一声长嗥,哈利转身看到狼人逃进了禁林。
“西里斯,他跑了,佩迪鲁变形了!”他喊道。
大狗伤痕累累,他背上和嘴部的伤口正不断地流着血,但他听到哈利的话又爬起来,奋力追去,转瞬间消失了。
短短一会儿,只剩哈利、罗恩和赫敏了,还有悬在半空的昏迷不醒的斯内普。“我们先把罗恩和斯内普带回去,再告诉别人。”哈利努力理清思路,转头对赫敏说。他走到罗恩身边,却看到地面上有一小摊血迹,他凑近仔细一看,一截还在滴血的手掌,只有四根手指。
“佩迪鲁的手。”赫敏低声说。
莱拉追着佩迪鲁一路往湖边跑去。天色太黑,她根本看不清隐匿在草丛里的小小一只老鼠,好在她先前那道切割咒让他受了伤,她艰难地辨认着血迹追踪。
“彼得,你流血了,甩不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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