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神色凝重地回到寝室,莱姆斯一看就拧起眉头。
“詹姆斯干什么了?”他气势汹汹地提高了嗓音,蹲下身系好鞋带。他下定了决心,不再因为怯懦而纵容他的朋友们,所以他近来脾气格外锋锐,好像迫切要找个机会发泄出堵塞的情绪。
“他好像只是在城堡里乱窜。”西里斯心不在焉地说。莱姆斯反问那他为何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西里斯却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见过有人会对狗,或者猫,又亲又抱吗?”
“当然,我小时候邻居家养了一条狗,他每天回家时,那条狗都会扑到他怀里舔他的脸。”
西里斯沉吟良久。
“怎么了,西里斯?”莱姆斯觉得他突然变得和詹姆斯一样神经兮兮的,有些烦躁地问。
“没事。”西里斯直接躺进床上,拉上了帷幕。他不介意莱姆斯不太客气的语气,显然莱姆斯有充足的理由冲他发火,他曾经害他陷入被揭发的危险,他想怎么折腾他都是应该的。
他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他的直觉告诉他,当时莱拉认出了他。他没有证据,但他了解她。
莱拉很讲究卫生,绝不会随便遇到一只狗就亲上去,顶多摸摸脑袋给点吃的。她以前和他吐槽过——“我知道有的狗喜欢吃屎,明明长得那么可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癖好?”
布莱克家族的人一直很冷淡,过度的情感外露被视为不够庄重、逾越界限、甚至有失身份,未经授权的、情感充沛的肢体接触,足以触发一系列深层的警报,那种不适感强烈到可以用恶心来形容。沃尔布加可以毫无顾忌地辱骂、甚至体罚她的孩子们,但她永远不会,或者说不愿意给他们一个拥抱。哪怕是“备受宠爱”的雷古勒斯,他仅仅比西里斯多得了一句“好孩子”。
西里斯以前自认为是全家最热情奔放的人,谁知他的朋友们一听就哈哈大笑。詹姆斯揶揄道:“梅林啊,你真该听听别人是怎么说你的。女孩子们都觉得你和你弟弟一样冷冰冰的,甚至你的脾气看起来更坏一点!”
西里斯愤然反驳:“她们不了解我才会这么说!”
莱姆斯接过话头:“好好好,她们不了解你。那最了解你的家人是莱拉布莱克对吧?你们有多亲近?”
西里斯严肃地说:“我们会拥抱彼此。”
朋友们面面相觑,放声大笑。
当时西里斯双手叉腰,无奈又恼火。“你们什么都不懂!”
旁人什么都不懂,这是他父母兄弟永远都不会给予他的东西。他一想到他们朝他张开双臂的画面,就忍不住恶寒。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年幼时贝拉会一脸厌恶地呵斥还是个婴儿的安多米达“朝我笑得很恶心”,因为她认为安多米达逾越了分寸,造成了心理上的侵犯。
今晚,莱拉也逾越了分寸,她不该亲吻他。
无论对象是黑狗还是西里斯。
西里斯突然意识到自己同样也没有抗拒,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他本能地打了个寒战,不敢继续深思下去。
他想起了他的父母——奥赖恩和沃尔布加,一对堂姐弟,为了保持家族血统纯正和财富的集中,两人顺理成章地结了婚,生了孩子,然后视对方为空气。没有人会觉得两人很般配,就连他们自己都这么认为。自西里斯有记忆起,两人的卧室就相隔甚远,日常生活中,很有默契地避免目光的交流,西里斯大胆地下过结论,他们厌恶彼此。是的,厌恶。他们的身体之间毫无吸引力,却因为现实的种种因素不得不结合在一起,就像一场家族逼迫的□□,令人作呕。
西里斯深深厌恶并唾弃这场从源头到产物都极其罪恶的婚姻,一对活生生的堂姐弟竟然被塞入性缘的位置如此看待。但当他再次审视它时,却发现自己的处境更加沦丧。他和莱拉是货真价实兄妹,血缘上的羁绊比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更深刻,他和她之间,不该有任何超出亲情之外的情感。她是他的姐妹,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女神,是一个无性化的、崇高到无与伦比的存在,他们的血缘不可协商、不可改变、生来注定。
现在她似乎逾越了界限,他也一样。
这是彻彻底底的侮辱。
他和她一起玷污了这份本该近乎神圣的感情,吊在两人脖颈上的绞索已经开始慢慢收紧,西里斯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不该是这样。
他和她当然可以相爱,这对纯血家族来说甚至算得上一件乐见其成的事情。近亲繁衍会慢慢导致子嗣艰难,但血统和财富才是高高在上的资本。但对西里斯和莱拉来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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