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九月中旬开始跑操,温云旗每天就数着日子过。
无他,她们几个年轻人早就找有经验的老老师打听过了,等十一月中旬大课间活动评比结束,学校就会暂停跑操。
目前的节奏,温云旗还能接受。毕竟还没进行到大课间准备的完全形态,现在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风大了不跑,天空但凡下一滴雨也不跑。
她看了看日历本,目前几个需要上心的大节点,就是十月中的月考和公开课。
除了这两件事,其他都是小事。
师徒结对的事情,她几天前也搞定了。
语文组的研讨会刚结束,她就马上追在组长后面,寸步不离:“组长好!我是新来的温云旗,我可以拜您为师嘛!”
温云旗当然知道组长不愿意收徒。可以说,大部分老师都懒得收徒。
但她也知道,其他的老师或许会拒绝她,但组长一定不会。
毕竟人家是组长。
于是乎,在还不知道组长姓甚名谁的情况下,温云旗拜师成功,加上了微信。
也没让组长问她,自己就十分狗腿地将名字发了过去。
【鹦洲:组长师傅好!我是温云旗,教高一2420和2421班,我没课的时候能来听您上课吗?】
【且向花间:可以。我在高三2201和2205班。】
等周五快交表的时候,她寻摸到高三的办公室,找到正在备课的组长,拜托人家在师徒结对表上签上名字,把表交到行政那边,师徒结对这个主线的前置任务才算真正尘埃落定。
说起来,还是出了组长的办公室,她才知道组长叫什么。
组长姓林名晚照,微信ID恰是取了《玉楼春》里那句“且向花间留晚照”的前半部分。
不愧是语文老师。
她最早也想根据自己的名字来取网名,但奈何“云旗”二字出自楚辞,原句就是云旗的意思,并不好取,于是退而求其次,从她喜欢的“芳草萋萋鹦鹉洲”里选了“鹦洲”二字用到现在。
搞定这件事后,日子也算是如鱼得水。
温云旗的日常就变成了:早起守自习,上课,跑操,守午休,见缝插针听师傅上课,守晚自习,开例会以及各种没收手机和小说。
没收小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下去转一圈,谁对老师没反应还低着头不动,就大概率有问题。
没收手机就更简单了。一人玩手机,周围人都在围观,那种人头都挤在一块的,准没好事。
没办法,x高平行班生源就这样,你指望学生专心听课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更可能在讲台下面干自己的事情:睡觉,玩五子棋,看小说,玩手机,做手账,玩拼贴,养臭水,玩各种玩具……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能干的。
等到冬天,还会在底下用打火机点任何东西,有天温云旗上着上着,后面垃圾桶那块突然升起高高的一团火焰,把她吓一大跳。
当时大部分学生正听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她脸色都变了,才跟着往后面一看,整个班都沸腾起来。
温云旗当时就发了顿火,下了课就拎着小猫几只丢给葛影:“你班学生干的好事,差点把教室点燃了。”
一向没脾气的葛影这次也好好地发了顿脾气。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这话可不是乱说的。有个班级某天老师先下班了,两个学生在班上抽烟,完事把没灭掉的烟头往垃圾桶里一扔,火随后便着了起来。
还是温云旗她们查完寝回宿舍的时候,她眼尖发现的,她当时就让葛影停车,她拿手机放大15倍,把着火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
拍完往大群一发,接下来的事就该后勤上场了。
隔天校长就打开广播大肆教育了一通。
公共财产是小事,万一牵扯到人命,那事可就太大了。
任何一个学校都出不起事。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温云旗上个月还沉浸在家里蹲的悠闲之中,自从上岗之后,她又很快被动地沉浸在上班的忙碌里。每天两点一线,朝五晚十,和学生斗智斗勇,和老师们嘻嘻哈哈,倒也苦中作乐。
国庆节她爸妈来接她下班回家,老妈看到她第一句话居然是:“崽啊,你怎么老了好多?”
“啊妈妈……”温云旗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回答,选择闭麦。
在放国庆假前,温云旗班里还出了一件大事。
九月末的一天,她照例去查寝,却发现有个学生没在宿舍,同寝室的人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温云旗一直等到熄灯之后很久,学生都没回来。
葛影还在楼下等她,她再不和葛影一块走,晚上就得抹黑走夜路回去,她没那个胆子。
她等到熄灯,也算是尽了责任,这时也快十一点,温云旗边给家长打电话边拜托了宿管帮忙盯一盯,唯一庆幸的是学校封闭式管理,学生应该还在校内。
家长那边差不多都睡着了,突然接到孩子失踪的电话,自然是吓得不得了。然一家子都在
湾城打工,这一时半会的也只能在电话那头干着急:
“老师,这么晚了,我们家胡耀阳能去哪啊?我们一家人都在湾城,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回来,只能辛苦老师帮忙找一找。”
温云旗坐在葛影的小电驴上一路应是:“嗯嗯,我知道的。他估计出不去,应该还在学校呢,我也让宿管帮忙盯着,一发现他就和您说。”
安抚好家长的情绪,宿管那边还是没有消息。温云旗草草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
学生莫名其妙丢了,这让人怎么睡得着。她强撑着眼皮,把各种社交软件刷了个遍,又看了很久监控,确认学生晚三结束前还在教室,心里渐渐有了猜测。
等到两点多,宿管才发来信息。
一张手电筒照射下夜间模式的人像,和一条二十秒的语音。
“温老师,我刚在二楼高二的宿舍里抓到一群人打牌,里边有几个高一的,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他说自己是2421的。”
温云旗都不用点开看大图,立马就确认了嫌疑人:“是他。”
“温老师,您这个点还没睡觉啊?”
“学生不见了,睡不着啊。”
学生找到了,温云旗也没打扰家长,只转发了宿管拍下的照片,自己编辑了一段文字信息发过去。
家长那边也秒回:“找到了就好,辛苦温老师了。要打要骂都随便您。”
家长说得轻易,实际上,不管打骂都不能。
放在十几二十年前,老师打骂学生的情况也不算少,好些个混混学生就是在痛骂和耳光之下转性收心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老师一举一动都被关注着,别说打了,稍微阴阳怪气一句,哪怕不带脏字,也有可能被举报上问政橡省。
不说影不影响评奖评优,至少一顿领导请喝茶是少不了的。
更不提,家长上门打骂老师的。x高前些日子就有个例子,高二有个女老师上着上着课就被家长找上门扇了一耳光,不说以后怎么在学生面前立威,自己精神上都得调理很久。
究其原因,其实就是该老师隔了两个小时还没回家长消息,家长一气之下就开车到学校打了老师。
不过老师反应也很快,直接报警,最后还是家长赔了两万块钱了事。
在道心破碎面前,两万块钱都是小事了。这个老师后来直接辞了这个班的工作,领导怎么劝都没用。
事情解决,温云旗倒头就睡。早上还是葛影开了她的门把她叫醒来的。因为起得太晚,她和葛影都迟到了。
不过好在她昨天也和级部主任报备过,早上人来查出勤的时候,直到她睡得晚,也没算她迟到。
进了教室转一圈,发现胡耀阳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想补觉?不可能。
学生让她睡不好,她就让学生睡不好。
她一把拍醒学生,把人喊到外边走廊上:“昨晚不在宿舍,干什么去了?”
“在……在高二的宿舍里。”胡耀阳昨晚就被宿管拍了,知道瞒不了温云旗。
“去高二的宿舍干什么?”
“玩手机,打游戏。”
温云旗不信,宿管原话可是玩牌。
胡耀阳只好老实交代:“打牌。”
温云旗也没多想,扣了学生的量化分,又罚他搞了一周卫生就算过去了。
但在这件事情上,温云旗还是缺了点经验。
她也是第一次抓着学生打扑克,敏感度不够。
等国庆节放假上来,她没收了胡耀阳两次手机,对方一直缠着她,求她放假把手机给他一台,并且强调,要那台蓝色的。
温云旗觉得奇怪:“第一,我开学时就说过收上来的手机放寒暑假才能还;第二,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尽快把蓝色那台还给你?”
胡耀阳这才吞吞吐吐地说那台蓝色的手机是借的别人的。
温云旗铁石心肠:“那你自己去和那个人说,我不会还给你的。”
不还,那就用偷的。
胡耀阳和温云旗磨了一周,温云旗都不曾松口。本来温云旗都觉得这件事情可以过去了时,她办公室抽屉被撬了。
她价值两万块的MacBookPro没被偷,另一台用于录音的苹果手机没被偷,最新版的iPad没被偷,唯独抽屉里消失了几台没收的手机。
其中就有胡耀阳点名要她归还的那台蓝色手机。
温云旗清理完毕,再看到她被撬开的抽屉,气都气不起来,只想笑。
真是蠢笨如猪。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更何况,自从她们几个年轻老师搬进来,宁珂、葛影和她三个人就一块AA买了台监控。温云旗的位置就在门边上,监控清晰的拍到了胡耀阳进办公室的身影。
这人也怪好笑的,知道办公室晚上会关门,还特意跑到办公室里边的小隔间躲着,等熄灯没人了,才偷偷从那出来,拿出铁棍就直接撬。
还是因为昨天温云旗刚好把抽屉钥匙带走了,不然他直接拿钥匙打开,估计温云旗一时半会都发现不了手机消失。
温云旗直接把胡耀阳喊到办公室盘问:“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事啊?老师我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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