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并没有表现得多凶狠,但张锐看着像是要哭了。
“我……我是。”张锐举起手来,弱弱地指着胡耀阳说:“警察叔叔,不是我报的警啊!是他借的我的手表。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警察随着张锐的目光看向胡耀阳:“怎么回事?”
胡耀阳比张锐还结巴:“打电话的的的的人……是我……”
“你在电话里说,有人侵犯你肖像权和名誉权,那个人是谁?”
听到这儿,温云旗已经听不懂了。
哈?肖像权?名誉权?
大羊老师在一边也愣住了,看向温云旗,两个人眼神碰上,都是一样的茫然。
胡耀阳左顾右盼,眼珠子也不停地转悠:“那个人……那个人……”
大羊注意到,胡耀阳的眼睛时不时往温云旗的方向看,不过温云旗看起来像在放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警察虽然只来了两个人,但穿着警服,胸口还挂着执法记录仪,年龄和职业加成之下,压迫感十足。
当然,这种压迫感更多是体现在心怀鬼胎之人身上。
胡耀阳眼睛又转了几圈,终于下定决心,用很小的声音说:“有好几个人。是我同学。”
温云旗比警察反应大:“是谁?他们干了什么?”
胡耀阳委屈巴巴:“他们拿张锐的电话手表拍我丑照,还到处传播。”
警察追问道:“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温云旗也在旁边问:“哪几个?”
胡耀阳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名字,全是自己班的,平常就和胡耀阳玩在一起。
温云旗让张锐上楼喊人。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到了,看起来并不紧张,反倒是像来吃瓜的。
“老师。”几个人先叫了句温云旗,然后又喊了警察,最后还和大羊打了声招呼。
这不都是乖乖崽吗,也不像胡耀阳说得那样,是到处起哄取乐的人。
警察走到几人近前:“这个同学说你们几个人拿他照片造谣,有没有?”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没有造谣。”
大家都知道,排除辩论比赛,话语相左的情况下,通常有一方人在说假话。
那么,到底是谁呢?
警察和老师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场面顿时冷下来。
谢柏川想了想,和大家解释说:“老师,我们是拿张锐的手表拍过胡耀阳,也一起开过玩笑,但这都是当着面胡耀阳面干的,他没有阻止。而且我们当时要拿着照片给人看的时候,胡耀阳脸色不好,我们就没这么干。”
警察问胡耀阳是不是这么回事,胡耀阳点点头。
“那你干嘛打电话说同学侵犯你肖像权,这不是同学之间的玩笑么?你自己还没反对。”
胡耀阳看了眼谢柏川几个,说:“害,我也就是开玩笑的,他们在那笑话我,我有点生气,就说打110试试。”
“他们说那你打啊,打就打,我说完就把手表抢过来了。”
“而且,我也没想到警察叔叔你们会真的来啊。”
这个熊孩子!
“110是报警电话,不是拿来给你玩的!”温云旗比警察还先生气,管班真是某种福报,震惊三观的事情天天有:“这根本就是滥用警力!但凡你年纪大点警察能拘留你!”
两个警察瞪大了眼睛:“就因为这个,你害得我们大晚上的出警。”
“你还觉得我们不会出警?错!未成年报案是警察局最重视的,接到你的电话,我们马上就过来了。”
“同学,看在你年纪小的分上,我们也不多教育你了,但这种事情,我们不希望再有下次。”气归气,警察拿着胡耀阳并没什么办法,只能口头教育:“同学之间呢,也要好好相处,至于这几个学生,还得麻烦班主任多教育。”
言下之意,是班主任没有管理好学生,一个小矛盾,居然闹得让警察出马。
点她呢,温云旗连忙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请警察叔叔放心。”
站位偏后的警察看起来还算年轻,听到温云旗喊“警察叔叔”,还撇了撇嘴,温云旗看到,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把人喊老了。
那喊什么,警察哥哥?
多少有点暧昧了。
“好了,既然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同学间的小摩擦,那我们就算结案了。”老警察说着,把身后的年轻警察拉了出来:“你来给他们几个拍个照,我们回去好写材料。”
温云旗本来还站在一旁继续围观,不料那个年轻警察叫她一并过去:“班主任老师,麻烦你也站过来,要一起拍。”
温云旗应是,面瘫着一张脸,老老实实站进学生堆里,等待警察大哥拍照的时间里,在心中骂了胡耀阳一万遍。
这种情境下,共情菩提祖师是很容易的。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日后惹出祸来,不把为师说出来就行了”。
说好的在外不必提为师名讳呢!
处处提!
月黑风高夜,云旗丢脸时。
从大羊传唤,到警察叔叔当面点她,再到警察大哥给她拍照留念,着实上演了一出上班囧途,每一个步骤都让人意想不到。
“好了,感谢配合。”两位警察拍拍屁股走人。温云旗目送完白色车子下坡远去,回过头来看向胡耀阳。
大羊老师无比识时务地离开了,他也是班主任,赶着去查寝。
温云旗感到心累:“胡耀阳,下次同学之间再有矛盾,能不能先找我?你也看到了,你就是报警,警察来了,最后处理这件事情的人还是我。”
“能不能跳过一些不必要的中间环节,直接找老师处理?”
“你在学校,不找老师找谁?”
胡耀阳连说了好多个“嗯嗯”,一直给温云旗说对不起,还非常流利地说了一长串反省道歉的话语,温云旗也不好再说,只得放过他。
“你先上去吧。至于你们——”温云旗看向另外几个:“你们几个以后少开他玩笑!玩笑玩笑,先玩后笑!两个人都觉得好笑,那才叫开玩笑!”
“如果只有开玩笑的人觉得好笑,那叫伤害!放在学校,就是霸凌!”
谢柏川几人也连忙点头。
温云旗把几个人都赶回宿舍睡觉,自己则慢慢爬楼,想借此冷静冷静。
谁料谢柏川几人对视一眼,把她拉到楼梯转角处的茶水间,要和她说悄悄话。
谢柏川就是那个军训时发烧,被温云旗塞了许多零食的男生,大概也因为这个原因,他一直对温云旗非常尊重。
谢柏川:“老师,有件事情,我们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
“其实,胡耀阳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我们几个都是在场的。”
“哈?那你们怎么不阻止?他要报警抓你们啊。”
“额……”谢柏川挠挠头:“这个……”
看他顿住,旁边的常墨帮忙补充道:“因为胡耀阳报警,并不是要抓我们的。”
温云旗没听明白:“啊?”
谢柏川下定决心:“他打电话,是为了报警抓老师。”
“抓哪个老师?”
“你。”
“什么?抓我?”温云旗反手指了指自己。
“对。我们几个都听到了。”谢柏川说:“今天考试的时候,他不是一直在睡觉吗?你也拍了好几次他睡觉的样子。”
“对,是有这么回事。”
“考历史的时候,你拍完他照片,是不是发给了他家长?”
“对。”
“当时有几个同学看到,下考场就和胡耀阳说了,胡耀阳就说你没经过他允许就拍照,还装监控,这是侵犯肖像权,要报警。”
“周围人还当他开玩笑呢,就起哄说那你报警啊,把老师抓走。”常墨摸了摸鼻子,接着谢柏川的话说:“然后胡耀阳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找张锐要电话手表,说给妈妈打电话。”
“转头他出了教室就打了110,和警察说要抓老师。”
“你们确定?”事情实在是太离谱了,温云旗都不太相信。
“确定!”谢柏川拉着常墨作证:“当时好多男生都在,都听到了。”
温云旗这才想起,自己今天上去找张锐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听到走廊上有人在聊报警的事情。
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传开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胡耀阳在警察面前说的和他报警时说的又不一样了。”
“我们是拍了他的丑照在一起笑,但其实是互相都拍了,他也拍了我们的照片在笑话。”
常墨也说:“而且更无语的是,拍照这个事情都过去好几天了。他报警如果要抓的是我们,那也应该那个时候就打电话。”
温云旗还是不敢相信,连着和谢柏川几人确认了几次,才终于愿意接受这件事。
“好,我知道了。”她示意几个男生回宿舍:“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上去睡觉,明天再说。”
第二天,温云旗趁早读的时候把胡耀阳喊出来,一句话就把胡耀阳问趴了。
“你昨天报警,想抓的到底是谁?”
胡耀阳惊恐地看向她。
“就……就谢柏川那几个啊。”
“你确定吗?”
“确……确定。”
“可我怎么听好多人说,你想抓我的其实是我呢?”
胡耀阳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看着温云旗,并尝试狡辩,但温云旗却说:“你猜猜,我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有没有打电话找警察叔叔确认这件事呢?”
胡耀阳不敢再和温云旗对视。
“我们报警,警察局都是有录音的。要不,你再猜猜,我有没有拿到你报警时的录音?”
当然没拿到。她根本就不知道两位警察的联系方式,更别提什么录音。
都是她瞎编的。
但刚好能骗住十五六岁的小高中生,胡耀阳双手合十冲她拜拜:“老师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想到警察真的会来。”他还是那句话。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温云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