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年半再见到蒋西,却是这般场景。
那日分别后,陆鱼以为自己今后会慢慢在名导影视上、广告大屏上、颁奖盛会上见到他的身影,却没想到从同行那里听到他退圈的消息。也许那个时候,陆鱼应该关心他为什么解约,为什么离开娱乐圈。但强烈的愤恨只让陆鱼质疑他哪里来的钱解约,他现在跟谁在一起。
时过境迁,当一切的感情都烟消云散后,陆鱼只会平静地看着他。
蒋西穿着黑衣黑裤,连帽卫衣的帽子罩在头上,帽檐几乎压到了眼睛。脸色很苍白,嘴唇没有什么血色,两颊凹陷,眼睛也没什么光泽,充满了病态。
陆鱼不知道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是否生病了,但也没开口问,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两人隔着近三米的距离,蒋西看到他,似乎恢复了点血色,嘴唇不自觉起了笑,往前走了半步,却又骤然停顿,收了脚步,连带着那点微薄的笑容和血色也退了回去。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不太敢看陆鱼,焦点在四处游荡,声音也格外虚弱:“小鱼,你、你还好吗……”
陆鱼的视线紧紧盯着他,似要将他炙烤,语气却云淡风轻的:“挺好的。”
“嗯……那就好……那就好咳咳。”蒋西说着就咳了两声,很轻的两声,却很浑浊,陆鱼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费力。
也许是不想看到他这个模样,也许是根本不想看到他,陆鱼直接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蒋西小心翼翼看他,声音和他身形一样有些飘摇,抿着唇沉寂了会儿,才缓慢开口:“小鱼,你,你真的和梁——梁诏樾,在一起吗?”
“是。”陆鱼回答干脆,眼眸稍稍压了压,略带讽刺:“你不都到他家来找我了么。”
蒋西脚下晃了晃,他立即抬手扶住墙面,从黑色衣袖里露出的手瘦得惊骇,像是抽走了肉脂,只剩一层皮包裹着嶙峋指骨,青筋凸显明显,苍白如厉鬼。脆弱的指尖在墙上用力,蒋西只怔怔地望着陆鱼,许久不说话。
院内的玫瑰花香一直在往外倾泻,陆鱼忽然很想回屋去看他的玫瑰花,他对着蒋西冷淡道:“你就是来问我这个的?我已经答完了。”
陆鱼转身要往回走,蒋西猛往前走两步,惊惶喊道:“小鱼!”
陆鱼停下来,只偏了半分视线看他。
蒋西呼吸又变得急了些,嘴唇不安地抖动着,声音发颤,像是很艰难才能将这句话从喉口中挤出来:“你,你,你能不能,跟他分手……”
陆鱼平直地看他,冷笑一声:“什么?”
蒋西声音很轻,却充满了恨意:“梁、梁诏樾他不是良人,他配不上你……”
“那你觉得谁配得上我呢?”陆鱼这才转过身去,冷冷地盯着他,从舌尖顶出:“你么?”
蒋西身形猛一颤,望着陆鱼的眼神充满了哀思和痛苦。
陆鱼攥紧了手,像是个冷酷的审判者一字一句道:“你今天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
陆鱼的质问像毒刺一样刺进蒋西的心脏,黑色鲜血汩汩冒出,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淹没,也将他的口鼻死死堵塞。他开始剧烈呼吸,像是个哮喘症患者拼命求救。他所有的血色几乎都汇聚到眼框,那里红得刺目,眼泪往外涌。
“小、小鱼,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蒋西惨败地一直道歉,陆鱼感觉自己骨头便僵了,手心被指甲破了口,他从来没觉得这么小的伤口也会有感觉。他在璟岩湾很偶然地见过那个女人,问这句话讽刺大于猜测,但蒋西的反应已经给了他答案。
蒋西声音的道歉声越来越弱,呼吸变得越来越湿润,淡薄的身子孱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陆鱼只是静静得看着他,一言不发。
太阳从云层里出来,一点一点将这一小处照亮,却始终无法让蒋西的身影深增添色彩。他像是突兀出现在温暖世界里的黑色影子,和彩色的陆鱼隔着一道穿不透的分界线。
陆鱼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极淡地看了眼蒋西,转身欲回屋,一道惊慌的声音却打破了他和蒋西拿道看不见的屏障。
“你是谁!”
陆鱼抬头,见梁诏樾从里面冲出来,立马把他护在身后,警觉地注视着蒋西,厉声问:“狗仔还是黑粉?”
“小鱼你先进去,我马上联系安保来把他赶出去。”
梁诏樾拿出手机就要拨电话,陆鱼拦下他,平和地说:“不是狗仔黑粉,不用打电话。”
“那他是谁?”梁诏樾半信半疑地又看向蒋西,“这里的住户?”
蒋西一直佝偻着上半身,在梁诏樾注视他快达半分钟后才摇摇欲坠地抬起头来,让自己的脸暴露在光线下。
梁诏樾先是顿了顿,立刻眯着眼警告般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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