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镖头在外焦急的来回踱步,江知卿的眼睛现在还是看不见。
他有些害怕了,这批货在他手里停留了太久了。
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抛下江知卿自己独自去送这一趟镖。
她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他的负担,他不确定自己能保护她多久。
前面那么长一段路都是她在保护自己,而现在他却没有能力保护她……
他痛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陆舟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如果不是自己非要逞强她就不会这样……
老镖头靠在墙边自责的抹了一把脸,他不敢想象陆舟一个女孩子眼睛恢复不了以后该怎么办。
吱呀——
老镖头听见了一道冷冰冰的女声,他侧身看过去。
只见女人眉心微蹙,她上下扫视了老镖头一眼,他被看的如站针毡。
“她暂时没什么事了,要静养在她养病期间不能刺激她。”
来人是屋内女人的药童,她未脱稚气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愤怒。
脸上未褪婴儿肥显的她的小表情很是可爱,老镖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立在一旁乖巧的点头说好。
小药童甩袖离去,老镖头紧张的在房门口张望。
他想知道陆舟现在的情况,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老镖头往后退了两步,他有些尴尬的垂下双眸。
“进来吧。”
老镖头踌躇片刻还是上前,他停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望着她。
她的脸色很苍白,老镖头钻攥紧了手指。
他紧张的轻扣着指尖不肯再上前一步,江知卿轻咳一声唤道:“头儿?是你吗?”
她很虚弱说出来的话轻飘飘的,老镖头闻言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
他不敢靠太前怕毁了人姑娘的清誉,陆舟年轻还生的那么漂亮。
老镖头怕稍稍一慎她便被自己毁了,自己这人老珠黄的根本就不配毁了人那么好的一个姑娘。
他是没剩下多少时间了,可陆舟还有大半辈子要活。
他不想她一辈子都被人戳脊梁骨,经此一事他是真把她当成亲闺女养了。
先前想要抛弃她自己去走那趟镖的想法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对她的愧疚与心疼。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有抛下她独自一人去面对的想法,在那样危机的时刻她都没有想过要抛下自己。
我怎么能……
咚的一声,他朝江知卿的方向跪了下来。
江知卿被这咚的一声吓到了,齐瑜搀扶着她坐了起来。
江知卿修长苍白的手在空中胡乱的摸着,她急忙道:“快起来,别跪,你身体不好。”
老镖头并没有理会江知卿的话,他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他正色道:“你救了我很多次,这一拜你受得。”
江知卿愣在原地,她张了张唇一句话没说。
她将指尖缩回了回来,老镖头他……
江知卿捻着指尖,她一言不发的坐着。她没有回答他的那句你受得。
她思绪很乱脑袋被搅成了一团浆糊,她不明白老镖头为什么会这样。
齐瑜将她的拧在一起的手分开,她握住了她的手。
齐瑜的声音很温柔,她的声音缓解了江知卿的无措:“没事,他在跟你道谢。”
江知卿眨了眨眼,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齐瑜,我知道。”
齐瑜低声跟她说了些什么便出去了,老镖头看着榻上清瘦的人心生愧疚。
这一切都怪他,他抿了抿唇率先打破平静:“小舟,你要是想继续……”
“我是戴罪之身不能参加科举。”江知卿打断他,她不忍心骗他。
老镖头张了张唇,他沮丧的低下头。两人之间又弥漫开漫长的沉默,江知卿很聪明。
在老镖头朝自己跪下来磕头的那一刻她便明白了,他也有想抛下自己的想法。
跟兄长一样抛下自己,她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她很庆幸自己的眼睛此刻看不见,她不想看见自己用命护着的人用愧疚的眼神看自己。
她看不得也不想看,对于江知卿来说。别人的怜悯就是间接性的否认了她的能力,她受不了因此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她觉得有这功夫不如去练武,而不是来怜悯别人。
她的嗓音没有丝毫温度:“我累了,想休息你先回吧。”
老镖头明白这是无声的拒绝,他沉默片刻随后道:“好。”
他尊重她的选择,对于陆舟来说当一个男孩子或许可以让她活的更开心。
这个身份给了她便利,她不想参加科举考试不怪他。
他终于明白,就算她不是戴罪之身也不会参加科举。
对于她来说自由才是最重要的,她不会傻傻的用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去束缚住自己的一生。
鸟儿就该展翅高飞,他又何必强求呢?
老镖头起身往门外走,他佝偻着腰。齐瑜见他出来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她什么都没说便回去了。
“你还好吗?不就是想抛下你吗,没事的没事的。”
她硬邦邦的说,她不会安慰人说出来像是在挑衅江知卿。
江知卿一时又想哭又想笑,她扶额无奈的笑出了声:“阿瑜,不会安慰人就别安慰了。”
齐瑜瞬间噤声,她在唇前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江知卿轻叹一声,回想前半辈子她好像一直在被流放。
爹娘在她六岁时便战死沙场,在她十六岁时唯一的亲人还消失了。
十七岁被追杀躲到了这里,遇到了个说要供自己读书的大傻子。
她本以为她用性命守护便可以不被抛弃,现在想想还真是想多了。
现实比她想象中残酷的多了,不管她再不要命的护着任何人。
他们第一个抛下永远都是她,江知卿心里泛起浅浅的酸涩。
她不明白,是她不够好吗?在现代世界被抛下的是自己在这里也是,这些真的通通都是她的错吗?
江知卿抱住膝头,她努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齐瑜拍了拍她的肩,江知卿有些落寞。她声音闷闷的:“阿瑜,我想休息。”
齐瑜沉默片刻说了一声好便离开了,她没有去触碰江知卿的脆弱,而是给了她独自消化的时间。
楼映韫换下了华服,他身着粗布麻衣头戴蓑笠。
他立于风雨中像一棵坚韧不拔的小白杨,他闲庭信步的往前走。
腰间挂着的白玉令牌跟他此时的身份显的格格不入,他坦然接受了路上行人各异的目光。
他故意把令牌露出来就是为了惹人注目,果不其然一眨的功夫令牌便不见了。
他摸向腰间迟迟摸不到令牌,这副模样倒是惹的路上不对劲行人纷纷偷偷打量他。
楼映韫易了容叫人瞧不出他的身份,他通身的气质却是实实在在的掩饰不住。
“阁下是在找这个吗?”一道冷冰冰的男声自楼映韫后方传来。
楼映韫猛的转身,一行假装路人的行人转身拔刀朝楼映韫的方向劈来。
楼映韫一个下腰躲开了,他从衣袖中抽出长笛。
他踏着鬼谜步秒杀了试图近身要自己小命的人,长笛绕着他的指尖转成了残影。
他摁了一个机关毒针瞬间射出,毒针精准的刺中了拿了自己令牌的人。
楼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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