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风浪怒吼着席卷刚登上这片海域的人,江知卿挡住迎面而来的风。
老镖头戴了半辈子的帽子被吹进了那一片漆黑的黑洞中,他狼狈的要跳下去找。
江知卿敏捷的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老镖头回头看向她,她的瞳孔在这一片黑暗中亮的惊人。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蹦了出来,带了十足的怒意:“你疯了吗?!你想死啊?!”
老镖头被吼的颤抖了下,江知卿固执的盯着他的眼睛。
老镖头的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江知卿还来不及反应,便只见他像个孩子般大哭起来。
江知卿听到了他颤抖的声音,他哽咽着说:“我又弄丢了她送我的东西,烟杆子坏了帽子也丢了。”
江知卿一时愣在了原地,她只觉得老镖头声音振聋发聩。
“她真的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他崩溃的捶打着自己的腿,江知卿拽住了他的手。
他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这次他转为了无声的哭泣。
江知卿张了张唇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她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
老镖头抱住膝盖,像个孩子般缩了起来。
海啸又来了,江知道顾不得伤感。
她一把拉过老镖头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拉进了屋里。
无论如何他都是第一个说要供自己上学的好人,她不能放任他去死。
江知卿撑住门,挡住了老镖往外闯的路。
她沉下脸对屋中的老镖头道:“烟杆子坏了可以修,你答应了要送我去参加科举考试的,可不能死在这海里了。”
老镖头闻言猛地抬头,他有些不可置信,她这是……答应我要去参加科举考试了?
他激动的起身想过去,江知卿迅速地关上了门。
她的声音透过木板传进去,叫老镖头有些听不清。
“你好好待在这里哪也不要去,我……就……知道了吗?”
老镖头着急的用力拍了木门一下,江知卿听见砰的一声。
她脚步一顿,回头深深望了木门的方向一眼。
她刚刚将门反锁了,老镖头挫败的跌坐在地板上。兄弟们都在卖命,只有他老了。况且,海上那么危险他们会死的啊……
江知卿上前一起拉住了缰绳,船上还有普通人。如果这帆倒下去了,不仅他们活不成。
百姓都得跟着倒霉,她没道理置百姓的性命于不顾的道理。
尽管她现在并不是身居要位的威武大将军,而是一名正在被朝廷通缉的重犯。
拉帆的缰绳太粗糙了,江知卿的手被磨出了血。
鲜红的液体染红了一小截长绳,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咬牙坚持着。
女生的力气天生比男生偏小一些,江知卿却并不像寻常女生般力气那么小。
她自幼跟着大哥习武,力气比普通男子还要大一些。
所以她并不符合朝廷上那些大臣对女子的要求,单单是这一点她便极其不讨他们喜欢。
想到力气,江知卿不合时宜的想到了远在瞿都的楼映韫。他看上去那么柔弱,力气一定比我要小很多。
他那么弱小,我保护他是应该的!
江知卿这么想着,不知为何,她每次想起楼映韫时心中便会欢喜不已。
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这种情绪她并不讨厌。再说这情绪也没有影响到自己的生活,索性她也就放着不管了。
她脑海里浮现出他笑着的模样,她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她想着他的笑,手上的动作不由加快了几分,时间就在她悄咪咪的想楼映韫中度过。
不知不觉中分到她手上的货物均已被安置好,江知卿身上的衣裳又被雨水打湿了。
湿答答的衣服紧贴着她的躯体,冷风一吹她被冻的打了个哆嗦。
她展开手心,里面放置着她送给楼映韫那块粉桃玉玉佩的另一半。
她想着京中那人儿,竟生了偷偷回瞿都找他的念头。
另一头,瞿都,贤王府。
楼映韫修剪着新生的花枝,他将梅花枝插入白玉瓷瓶中。
这白玉瓷瓶是从江知卿那顺的,楼映韫曾听她说过。
她曾经还未上战场时,最大的爱好便是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这白玉瓷瓶是她兄长送给她的生辰礼,她很是喜欢。
这仅剩的礼物,在抄家时被他以府上空缺的理由要了过来。
他想,既是生辰礼便不能弄丢了。
他唯一觉得可惜的是,不曾同心爱的姑娘一同渡过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一天。
有了这个遗憾他便想着,守不住她在这瞿都的自由,但总得护住她的这一朝的年岁。
至少这样,她不至于什么都没了。楼映韫不想看见她落泪的模样,他也不想看见她丢掉了自己。
门外步履匆匆
叩叩叩——,
楼映韫听见了管家莫叔的声音,他道:“王爷,有客来访。”
楼映韫掰断了手中上好的狼毫笔,他从出神中醒了过来冷声回道:“带去前厅,本王一会儿便到。”
这管家莫叔也是江知卿府上的老人,他自小看着江知卿长大。
算是她的半个“爹爹”,听江知卿说最像她爹的不是莫叔,而是她兄长。
她兄长江知予最爱的便是一边逗她一边教育她,在她眼里。
她的兄长是个时而混蛋时而人帅心善的人儿,楼映韫勾唇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他脑海中全是她讲这些小故事时脸上雀跃的小表情,很可爱。
这让她的冷脸变得很生动,在楼映韫的眼中。
就是一只可爱的猫猫,跳到自己面前炫耀今天得到了美味的小鱼儿。
他迅速换好衣服朝曲荷院的方向走去,曲荷院便是他刚刚所说的正厅。
他走到他们看不到的死角,他看到了两位大人。
一位是当朝国师梅无妄,一位是兵侍郎萧右铭。
梅无妄褪去伪装,一头银白的头发用一条浅紫色的长布条在脑后系成了马尾。
他的睫毛与眉毛皆是与头发一般的颜色,他肌肤如雪。
一张脸美得雌雄难辨,雪白里衣里系着一根与发带颜色一致的腰带。
一件浅紫色外衣慵懒的披在身上,他站在室内成了今天唯一的美景。
站在他旁边的兵部侍郎长相俊秀,与国师一比。二人皆有不同的韵味,他听见了二人的交谈声:“贤王爷真的愿意吗?”
是兵部侍郎的声音,楼映韫眼神一凛。他又靠近了一些去听,只听梅无妄叹息一声道:“那就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江知卿就是个乱臣贼子,国师大人为何还想着要留着她?”
兵部侍郎语气急切,梅无妄看了他一眼。见他是真的气急了才解释道:“我与她最终还是我对不起她……”
他的声音中含有无尽的悲切,兵部侍郎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楼映韫从暗处走出,他信步上前。他挺好奇他们想拜托自己干什么事,不过想了想他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都求到自己头上了,能是什么好事?
他向前走的步履不紧不慢,梅无妄首先注意到了楼映韫的身影。
他看向楼映韫的身影,朝他作揖行礼。兵部侍郎随后跟上。
楼映韫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入坐首座后示意他们也坐,他手边的玉壶咕嘟咕嘟煮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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