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沙,一握就散。凉州封了,前几日邻国攻打大连。
内外压力双重打击下,凉州的知州选择了封锁凉州。
而身怀秘籍的江知卿一行人又在这凉州城内,一时之间盯上凉州的不只一路人马。外面的人堵着不让出,里面的人又想破开城门。
知州看着陷入水深火热的凉州一时之间也很为难,放开州门外面的人也会进来。不放开州门里面的人又咄咄逼人,这放还是不放皆会得罪人。
他们战无不胜的江将军谋反了,至今下落不明。
百姓的信仰在连着三座城门被抢彻底崩塌了,大家都是寻常老百姓都不会打仗。
会打仗的江家人死的死伤的伤反的反,还有谁能接我们呢?
瞿都,皇宫
“荒唐!没了她江知卿你们一个个的都死了吗?!”皇帝怒发冲冠,他将手中折子狠狠地摔到了一个面如冠玉的大臣面前。
大臣瞧这模样应该是刚到弱冠之年,他脊背挺的笔直面上端着的是波澜不惊。
他朝少年天子的方向拜了下去,声音大的整个大殿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他说:“陛下,如今能挡住南历国的只有江郡主了。”
大殿一片寂静,楼萧霜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他跌回了龙椅上。
眼底是藏不住的疲倦,他沉默片刻摆了摆手示意下朝。
众大臣面面相觑,他们偷窥着帝王的脸色。他揉了揉眉心,唤道:“暗溪。”
一声轻微的声响,楼萧霜往后一躺,他目光阴翳的目送大臣们离开。
暗溪跪到了他脚边,楼萧霜从上而下俯视他。
暗溪低下头,他的视角只能看见一双用金丝线绣着边纹的靴子。
他将头埋的更低了些,楼萧霜将一只脚抵在了男人左边的肩膀上。
暗溪听见了他如恶鬼般的声音:“去把朕的好弟弟带回来。”
暗溪晦涩的看了他一眼,皇帝身后的太监怒斥道:“大胆!竟敢藐视圣颜!”
楼萧霜摆了摆手,他紧盯着暗溪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暗溪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视线,他冷道:“是,主子。”
楼萧霜听到想要的答案这才收回抵着他肩膀的脚,暗溪估摸着帝王这双脚的尺寸。
只听帝王疑惑的询问他:“怎么?你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暗溪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说了句没有便起身离开。
楼萧霜并没有计较他的失礼,他像之前一样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偏头对身旁的太监道:“派人盯着他,必要时刻杀了他。”
太监瞥见帝王冰冷的双眸,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低声应好,楼萧霜见所有人都离开了才起身前往偏殿批阅奏折。
他们都喊着要江知卿回来打仗,殊不知江知卿回来了才是最可怕的。
她有打退别国的本事自然也有灭亡大连的本事,何况她身上又多了一把神兵。
如果神女变成了刽子手,那大连便真的只能等死了。
楼萧霜做为一个国家的君主,他不能赌上整个国家来跟她玩。
他手上盘着一串佛珠,大师说可保龙体安康。
楼萧霜不信这些,这串珠子是暗溪求来的,说是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替自己保护楼萧霜平安的。
楼萧霜不明白他的用意,但在看到他认真的看着自己他又鬼使神差的收下。
楼萧霜捏了捏眉心,暗溪手握兵权,假以时日他必成为自己的劲敌。
现在不除掉他,往后便难了。
暗溪大步往外走,他隐隐还是能感觉到身后的那道目光。
楼萧霜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凉州,镖局
老镖头死了,江知卿发现的时候他脸色灰败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他的脖子断了一半,只留一层薄薄的皮肤跟一点筋骨连着。
一双灰色浑浊的眼睛凸起死死的瞪着前方,江知卿的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脸上的血色褪尽。她眨了眨眼,眼眶又酸又涩,她努力想让眼泪掉下试了几次仍旧没有成功。
她看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往后退了半步,忽的她捂住嘴胃里泛起浓重的恶心感。
那股恶心感直冲喉咙,她跑了出去捂住疼痛不已的胃她蹲下身干呕起来。
眼泪混合着一声声呕吐声落下,因为胃里没吃东西此刻她竟然一点东西也吐不出。
他……他死了……不是说好要一起回家的吗?骗子……
他说他想吃桂花糕,江知卿去给他买了,然后他独自一人死在了这里。
江知卿将手里紧攥着桂花糕扔到了地上,她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她崩溃道:“骗我!你又骗我!你不是说你要吃桂花糕吗!你不是说你要跟我回家吗!你起来啊!刘十卫!我们一起回家……你起来啊!”
说着她扑到了他身前,身旁的官兵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他们下意识的要拔剑,江知卿握住了他的手,她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道:“老头子,我们回家。我答应你……我……我去参加科举,你别睡了,我们回家。”
大殿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她。江知卿摇了摇他的手,老镖头睁着那双灰败的眼睛没有再回应她。
江知卿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将脑袋埋进臂弯里哭了起来。
被帝王怀疑放逐她没哭,被世人咒骂她没哭,摔进泥里她没哭,兄长失踪她没哭,现在她哭了。
这世上唯一一个不求回报待自己好的人死了,他可能就死在自己出门的那一刻。
江知卿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如果……我没有出去买这个糕点,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江知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她颤抖着伸出手替他阖上了双眼。
两个官兵欲言难止的看着她,最后也只低低说了声节哀。
他们匆匆离开,江知卿爬到桂花糕的方向。
她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包给老镖头买的桂花糕,她颤抖着拈起一块放在嘴里。
她细嚼慢咽着细细品尝,眼泪混合着桂花糕她只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好苦,桂花糕不好吃。
胃里翻江倒海的,江知卿浑然不觉。她一口口的咽下了口中的苦涩,老镖头安祥的闭上了双眼。
江知卿将先前用来蒙住双眼的布条缠上了他的脖子,白色的布条很快被鲜血浸透。江知卿葱白的手指上也染到了他的血,她嘴里喃喃道:“回家……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这么说着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将老镖头脖子上可怖的伤口缠住。
她将老镖头背起,老镖头很沉压的江知卿弯下了脊背。
他的死就像是一座大山突然压下,压的江知卿措手不及。
江知卿将这座大山变成了一捧灰,她带着这捧灰找回家的路。
落叶归根,人死后最大的心愿便是回家。江知卿带他回家,带他回他一直想回的家。
他的死好像一瞬间压弯了她的脊梁,她艰难的挺起肩膀扛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她抱着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他所有的积蓄与他蜷缩起来的身体。
江知卿如同行尸走肉般向前挪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带他回家。
她想办法出了凉州,去了老镖头说的寺庙取到了常姐头的骨灰。
尼姑看着她的眼睛,她拍了拍江知卿的手对她道:“施主,小心些身边之人。”
江知卿闻言顿住了,尼姑又拍了拍她手上的木盒子。
江知卿瞬间如坠冰窟,小心身边人?难道……是他?
江知卿匆匆道了一声别就离开了,她按照老镖头的心愿将他们的骨灰撒到了雍州的山水中。
她挑了一个离家最近的地方,嘴里吟诵着大悲咒。
楼映韫端坐在佛堂内,他右手捻着一串佛珠左手敲着木鱼。
忽的手中的珠串再次断裂,珠子滚落了满地。楼映韫怔了一瞬,他眉心微蹙看着那滚落一地的珠子,脸上神色变的变幻莫测。
要出事了,这是楼映韫的第一直觉。
果不其然一把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楼映韫身形僵硬了一瞬。
他听见了暗溪的声音:“贤王殿下,陛下请您走一趟。”
楼映韫瞥了他一眼,他临危不乱的理了理衣衫他淡淡的回道:“走吧。”
暗溪挑了挑眉,他竟然挣扎都不挣扎一下。这是真的不怕?
楼映韫拍了拍暗溪的肩膀,楼映韫看了一眼他身上全黑的衣衫,评价道:“黑不拉几的,难看死了。暗统领下次还是别穿这一身了,差点没认出你。”
暗溪眼神一凛,他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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