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被抓住的大人眼神闪躲,急急地往外扯自己的袖子:“这,萧大人快松手,这于理不合!”
萧行雁手“啪”地一松,这位大人胳膊险些飞出二里地,好在及时控制住了动作,这才没引起圣人的注意。
萧行雁盯着这位大人:“大家这是干嘛,我脸上有花?”
“咳咳咳!”这位大人尴尬咳嗽了两声,手在衣摆上搓了搓:“没什么。”
萧行雁眯了眯双眼:“看着不像没什么的样子。”眼神闪躲,小动作颇多,最关键还不是一个人,一群人都来看,萧行雁不免有些焦灼。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不容易捱到下朝,萧行雁正迷茫的朝外走,余光突然看到右后方有人走了过来,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跑什么?”太平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竟不知你这么有主意!”
萧行雁一个激灵,忽然反应过来。
她缓缓转头,略带讨好的笑了笑:“殿下。”
太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倒是有想法,一张嘴就要把我们全都流放出去。”
“这如何能算是流放呢?”萧行雁辩解道:“这,就是出去历练一下嘛……”
说到这里,萧行雁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不管怎么说,若是到了封地,自然是比不上神都条件好的。
太平无奈道:“罢了,这样也好。”如果真要被发配到封地去,那她也能有个公主府,起码不会再被认为是薛家妇,明面上就会和薛家做切割。
“这两日来薛家一趟吧,阿锦也要改名姓,家中大约会设宴诏告此事。”
萧行雁愣了片刻:“新安知道此事吗?”
太平没忍住笑出来:“她如何能不知道?她若不想改,我自然也没办法。”
说着,太平从她身侧走了过去:“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
“……?”萧行雁点点头:“好。”叫住她就为了说一句这个吗?
萧行雁直觉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她神色迷茫了片刻,又转过身去,正欲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呼唤。
“哎呦,哎呦!萧大人!”
萧行雁转身看去,只见是武曌素日身旁的那个内廷使者:“萧大人,今日朝中圣人问您那春闱之事,您心中可有章程了。”
“……”萧行雁缓缓僵住了。
完球,忘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有,有了吧,我明日上朝与圣人说明。”
昨天她写不出来,刚上床躺下又被叫到宫中去,这一来一回,她就完全把这件事忘了。
“哎呦,大人,您真是说笑了。”内廷使者眼角的褶子都快笑得飞到太阳穴了:“您刚被禁足呢,圣人说您这两日得好好在家闭门思过,下次上朝时带来就是了。”
萧行雁松了一口气:“好。”
还好,死缓,死线又往后推了三天。
告别内廷使者,萧行雁出了皇城,回家闭门思过去了。
.
萧行雁在家里岁月静好,摘星楼却是吵翻了天。
“成何体统?这又成何体统?!”一个年轻贡生拍着桌子,梗着脖子红着脸道:“居然让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女子来计划春闱之事!”
“所以你重点到底是十几岁还是女子?”
“都是重点!”这贡生“啪啪啪”拍着桌子,一双手都拍得通红。
“她倒是读过几年书,圣人也……怎么就派了她做这些事!”年轻贡生生硬地转了个弯儿,把嘴里那句昏聩咽了下去。
“文轩,慎言。”旁边刚刚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人突然开口。
被叫文轩的这人快步走到坐着的人面前:“我难道连实话都不能说了吗?”
“哎!”最旁边的那人连忙出来挤到两人中间:“说好的出来只喝酒只谈论!文轩,季真说的也没错,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还有季真,文轩也还年轻,他才十九……”
被叫季真的这人又不说话了。
苏文轩气得指着人,气急甩了甩袖子:“贺季真!”
说罢,他又不知如何说,只得狠狠看了人一眼,又快步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坐到位置上,倒了杯酒,一口闷了。
“……春闱也要到明年了,说不定圣人只是看一看,何况秋闱未过,到那时境况如何又不得而知了。”
刚刚一直沉默的人突然开口。
另外几个贡生各自抬了抬眼,互相对视了几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哎,抱歉,我来晚了!”一个风尘仆仆、一身白衣的人迅速跑了过来,喘着气和众人行了礼打了招呼。
“来晚了,自罚三杯啊!”刚刚一直打圆场的那贡生朝着人笑道。
众人也纷纷起哄。
白衣人点点头:“自然自然!”
“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苏文轩看向那人。
“我阿耶与我讲了下今日朝中之事。”
“父兄在朝中就是好啊……”不知道谁酸声酸气地说了一句。
“得了!”苏文轩白了刚刚说话那人一眼:“他每次来都与我们分享,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这人便又不说话了。
苏文轩看向这人:“今日朝中又有何大事?”
这位官二代感激地看了苏文轩一眼:“今日梁王自请立为太子。”
“什么!”苏文轩表情寸寸龟裂:“他疯了?!”
“慎言。”贺季真又开口了。
苏文轩:“……”
“就会这一句是不是?”
苏文轩又白了人一眼:“随你怎么想。”
说罢,他看向刚刚那位官二代:“圣人如何说。”
“自然是不能答应的,再加上……”这位官二代“啧”地顺了一口酒:“那位萧少监可是办了大事儿了,据说她是与圣人提议,说要将皇嗣、公主和梁王魏王一同外放辅政,测试能力。”
“……啊?”苏文轩愣住了,他下意识揉了揉耳朵:“你说什么东西?”
官二代看了他一眼,笑骂:“你耳朵聋吗?我说萧少监与圣人提议,要将几位外放辅政,测试能力。”
“这……这,这不合礼制吧?”
“我倒是觉得是个机会。”刚刚直说慎言的那贺季真突然开口道:“不论如何,既给了一些缓冲之地,若是可能的话……”复兴李唐也不是没有机会。
至于合不合礼制,纵观大唐武周,上任的这几位皇帝,哪一个是靠着礼制上位的?
这点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了。
甚至皇嗣若能外放,绝对算得上是韬光养晦的好机会。
他没说后半句,在场的贡生却也都听出了他的意思。
一时间,在座各人心思各异。
此事暂且不论。
夏日雨水多,这几年气候又格外温暖湿润,萧行雁在家里三天,不知怎的,身上又捂出痱子来。
身上不爽利,她干脆又请了几天病假,奏折倒是让人带到了宫中去。
武曌看过之后,沉默片刻,对着身边的上官婉儿说道:“你看看。”
上官婉儿恭敬接过,带着奏折放到自己的案几上,仔细看了起来。
明堂之上,一时间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良久之后,上官婉儿缓缓折起奏折,面色沉静对着武曌说道:“只怕朝中不会答应。”
武曌笑了笑:“此时自然不着急,何况朕虽不爱用世家大族子弟,可若是他们家女儿送来朝中,朕再重用,他们未必会不答应。”
这群人可不傻,女儿送来朝中,那就还是自家人,大不了日后招赘,人自然还是自己家的。
至于礼制一说,骗骗那些还未入仕的年轻人还好,但凡能在如今朝堂上活下来的,哪个不是披着人皮的豺狼,礼制这种东西只会是他们手中的武器,若是这把武器钝了,不够锋利,他们当即便会丢掉,换另一把。
若非她性格强势,不受人压制,未必不会是他们眼中手中的刀。
武曌看向上官婉儿:“若是有机会,你愿意去考吗?”
上官婉儿眼睫一抖,放在身前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做内官和朝官是不一样的。
如今她虽有内相之称,可朝中百官,坊间百姓对她却远远不够尊敬。
可……
她心中也有犹豫。
她看得清楚,朝中百官心中还是向着李唐皇室的,哪怕武曌做了许多,可若是下一任皇帝不是皇嗣或庐陵王,百官或许也要发生政变。
见人不说话,武曌又轻飘飘开口:“朕觉得,太平不错。”
萧行雁奏折上说的并不明了,甚至格外隐晦。
但武曌能在这样的时代,硬生生靠着手腕和才智,突破礼制规训,成为第一位女性皇帝,她的想法自然从来都不局限。
看到萧行雁奏折中的内容时,她几乎就明白了萧行雁心中的偏向——尽管她从未明说。
但仔细想想,也并非没有原因。
朝中百官,唯有她一人是女子,她甚至没有后盾,唯一能让她继续在朝中走下去的,要么是作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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