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我的场子上找事罢了。”薛崇锦眼神如果能发刀子的话,对面两拨人大约已经被她扎成浑身血窟窿了。
“县主这话说的便有失偏颇吧?”
花里胡哨那波人为首的那个扯出来个阴阳怪气的笑。
“分明是他们先动的手,什么叫在您的场子上闹事?”
这人萧行雁也有印象,父亲也领了个爵位,平日也纨绔的很。
萧行雁又是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薛崇锦身后的少年:“你刚刚说对不起,是你的错,到底什么错,你一五一十都跟我说出来。”
少年抽噎着,他之前在林邑国时家中有偏宠,甚至保护的有点过于好了,从没自己面对过这样的场景。
“我…我看老师您那个透镜做的好生巧妙,我,我没忍住上手拨弄了一下,然后……”
“你道什么歉?!”薛崇锦心中有些怄气:“本来也是我让你碰的。”
萧行雁看着两个人:“所以后面又吵什么?”
她转头看向身后那纨绔:“你说的动手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本来也是实话,我们买得起,我愿意碰就碰!”
“你!”
“不知廉耻!”
“分明是你要从我们手中抢那幅画!”
“就是,若不是你们要抢,又羞辱我们,我们何至于动手去抢,又何至于不小心撞到这位!”
萧行雁大概捋清了,她冷笑一声:“你们双方也别急着推卸责任,总归是你们动了手,我这东西才碎了,价钱几何便先不说,撞了人,你们是不是该先道个歉?”
“凭什么让我们道歉?!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
“若非是你们……”
“关我屁事?”萧行雁冷笑一声:“由我看来你们双方都有责任,若非是你们起了争执,我的东西也不会碎,我、县主、这位被撞的小王子要个道歉不过分吧?”
“凭什么让我们道歉?”为首的纨绔怒道:“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凭什么招惹我们?”
萧行雁觉得有些不可理喻:“给被撞的人道个歉很难吗?”
她都没要求这些人对着对方道歉,只是要求他们对被撞的人道个歉而已。
“一个……”
“他是林邑国的小王子,怎么也要听你家的话吗?”萧行雁冷嘲热讽。
一群人支支吾吾。
倒是看画那群人没什么反应,大大方方行了礼:“抱歉,牵连到你。”
萧行雁心中舒坦了些,转头看向那群支支吾吾的纨绔:“道个歉过分吗?”
“对不起!”
为首的纨绔道完歉气跑了。
身后那群人也是各个剜了旁边那群广袖的书生,骂骂咧咧离开了。
“好没礼貌。”叶芜皱了皱眉。
“跟他们浪费什么精力?透镜砸坏了,回头赔偿得到他们门上去取。”
萧行雁转身看向要哭不哭的小王子:“你也别哭了,又不是你的错,一直哭什么?”
她转头看向被撞坏的透镜,玻璃上倒没什么裂纹,只是连接处被撞散架了。
“还好,能修好。”萧行雁看向薛崇锦:“新安,这东西虽然能修好,但是还是先别卖了,重新组装起来肯定没那么结实。这样,我先装好,后续如果有人想要的话,直接去找叶芜订。”
“可以。”薛崇锦撇撇嘴:“回头我得把这些人名字全记上,下次再也不请他们了。”
她已经许久没办过宴会了,这么长时间也就办了这一次,结果又遇上了这种事。
薛崇锦忧心忡忡,难不成她真的适合宴会犯克?
可之前也都没事啊,好像也就是萧行雁来了神都之后。
她看向萧行雁的眼神渐渐怪异起来:“所以是雁娘和宴会犯克?”
她声音小,也就只有旁边的小王子不太真切地听到了一句。
“县主,我老师和什么东西犯克?”
他不甚了解,直剌剌就说了出来,周围人的视线不由得看了过来。
薛崇锦:“……?”
哪里来的呆子?!
她皮笑肉不笑:“我说雁娘和小人犯克,总莫名其妙招惹些小人。”比如你。
“难怪我们有师徒缘分,我好像也是啊!”
薛崇锦:“……”
这话一下让她哽住了,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果然是呆子,阴阳怪气骂他都听不出来。
周围人也渐渐收回眼神,也就有几个好事的,眼神在林邑国王子和薛崇锦、萧行雁身上转悠起来。
“修好了。”萧行雁站直,轻轻把刚刚修好的透镜放到了博物架上。
她转头看向薛崇锦:“这里有纸笔么,我想做点不道德的事情?”
……
“噗——”
“谁家的倒霉孩子?”
“不知道,不过我看着这东西有意思啊。”
“你想定么?”
“谁家没两家铺面,别的不说,投在铺面前不是个好法子么?”
屏风内,薛崇锦简直叹为观止,只是碍于小王子这个狗皮膏药一样的人物在,她也不太能放得开。
她收回眼神:“好新奇的东西,原本大家也就是看看,这下看乐子的人估计都想买一个了。”
萧行雁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没赔钱就走了,道歉还心不甘情不愿的。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就是来磨他们的恶人。”
“老师,您是恶人吗?”少年脸上是纯然的好奇。
众人:“……”
叶芜:“不是,雁娘很好,不然怎么会护着你?”
少年陷入了沉思。
眼看小空间内陷入沉默,薛崇锦受不了这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气氛了,转头打断了小王子不太聪明的沉思:“说起来,阳迈你怎么会随着使者一同来神都?这些不都是使者的工作吗,怎么会让你一个王子来?”
阳迈便是小王子的名字。
薛崇锦的话打断了阳迈的思路,他挠了挠头,有些赧然道:“父王总说我什么都不用做就好了,只是我觉得作为王子,我总要为臣民做些什么的,可父王总是不让我出门……”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失落起来。
“我倒是觉得,你父王是真心这样觉得的。”萧行雁放下手中茶盏,看向阳迈:“阳迈,金之精者,你父王是真心疼爱你,觉得你是祥瑞,才半点不愿意让你受伤。”
阳迈抠了抠脸,有些犹豫:“我倒是知道父王是好心,只是我也想做些什么,又恰逢朝贡,我便与父王说,既然我运气一向好,说不定这次来沈都会有好事发生呢?”
说到这里,他又失落了:“结果刚来,白象就发疯了。”
“?”薛崇锦打起精神来,这又是没听过的了。
“后来不是遇到我们了么,这怎么不算好事?”
“也……也算?”阳迈一愣:“算吧?”
“说起来,我还没明白,为何你一直要叫雁娘老师?”薛崇锦疑惑道:“她教你什么了么?”
“其实……”阳迈又露出那副赧然的表情:“我更想拜叶郎君当师父呢,只是叶郎君前两日拒绝了,我想着萧大人也很厉害,又和叶郎君关系如此好,我若是拜了萧大人为老师,说不定叶郎君也就收下我了。”
萧行雁:“……?”
她幽幽道:“原来是这样啊。”
她说怎么回事,还以为阳迈突然开智了,想学门技术。
“那我不认你这个学生。”萧行雁品了口茶:“你心不诚。”
阳迈一愣:“可我听说你的学生长得到处都是,跟桃子李子一样。”
“……”薛崇锦:“你是想说桃李满天下吧?”
她没忍住笑出声来,看向萧行雁:“你倒是都有哪些学生,怎么就到了桃李满天下的程度了?”
“也不多。”萧行雁咂咂嘴:“除了在浮梁的那些匠人做学生外,如今生字署有一半多都是我的学生,除此之外,少府监其他数都有一些,来我这里开了蒙,认了字。”
亏了萧行雁当初为了生资署工作开展,那时候在里面办了夜校扫盲,她也没收什么学费,纯公益性质的,来上课的人自然也不少,虽说都不是什么高官厚位,可耐不住人多,而且有不少都是正儿八经官员——从九品也是官呢。
薛崇锦没忍住笑出声来:“我就说——不过也算吧。”
阳迈愣愣的,没明白。
他挠了挠头:“所以都那么多学生了,为什么不收我?”
薛崇锦又没忍住笑起来:“收你干什么,你一个异国的小王子,你父王又疼爱你,难不成收你在神都吗?中原收了徒弟是要当儿子养的!”
她这话说得就有些恶趣味了,正儿八经的师徒和收学生还是不一样。
“啊……啊?”阳迈脑子也迷糊了:“这样吗,那我还是不……”
“萧行雁!!!”
阳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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