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乱成一锅粥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海厘站在复古毛毯上,看着沙发上还在不紧不慢翻时报的祝其衍说。
祝其衍翻过一页报纸,这几天事情密集到一两天的时报也需要刊登十几页了,各方势力粉墨登场,好不热闹。他抬眼看了看海厘,说:“发展到现在可不单是我一人的责任,况且这社会早就需要一场变革了,不是吗?”
说到后半句他眼里涌上近乎痴狂的狂热。
海厘想过祝其衍会暗中推动战争迫近,但没有想到会那么快。
教堂甚至是之前作为造梦者但从塔纳托斯回来后就失踪了的陆栋林带队去的,海厘甚至都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揽了造梦者中的人为自己办事,不由得有种自己的手下被挖墙脚的不悦:“陆栋林为什么会帮你做事?”
祝其衍笑了笑,摇摇头:“可不是为我,金家对他有恩,凯特金从波尔维多党下台后我只是收留了金家那两个小朋友。”
“所以陆栋林消失这几年都在为金家干活?”海厘恨铁不成钢地甩了下袖子,横眉怒目:“原来是眼界高了看不上楼内了。”
“那为什么普伦勒的人掺和进来了?这应该在你意料之外吧。要是我猜得没错,你让陆栋林去就是为了嫁祸给波尔维多党以便发动战争吧?”海厘接着问。
祝其衍耸耸肩,毫不犹豫地承认:“是在意料外,但不也有好结果吗。”
他手指落到报纸上显示自由墙被轰击的那一幕。
海厘还想说什么,却被祝其衍反问:“怎么?大祭司还在心疼你的白色大楼吗?”
海厘沉默不语。
“别忘了你之前的身份是谁给你的。”祝其衍适时敲打了句,然后向他摆摆手做了一个让他退下的动作:“你先离开吧,有客人要来了。”
“什么人?”
祝其衍眼里含笑,皮笑肉不笑地说:“待会你就知道了。”
海厘刚离开,后脚一个重重的敲门声就响起了,一声高过一声。
他扬声道:"进来。"
棕发女孩气势汹汹地冲进来,眉头紧锁,脸上前所未有的阴沉,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祝其衍并不意外,但看到时槿把苏尔尔也带来了以后摇摇头:"有正事要谈的话,无关人等还是先出去等吧。"
苏尔尔骨子里还是有些畏惧没见过几次面、听上去高高在上的这位首相的,于是她给时槿递了个眼神,站在那不知道如何是好。
时槿耷拉着嘴角,朝她挥挥手让她先出去了。
"那我就在门外等你。"苏尔尔说。
时槿点点头。
等门轻轻合上,时槿呼了口气,压制着火气问:"是不是你做的?为什么?"
祝其衍眼神不紧不慢地扫了她一下,说:"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那是谁?还有谁会在大街那么明目张胆地杀人?"时槿怒不可遏,此时已经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想要为朋友讨个公道的十几岁少年。
她从来不应该相信祝其衍的鬼话,一开始也不应该加入维格亚党。
"砰"的一声轻响,祝其衍把茶杯放回杯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是波尔维多党原首相凯特金的残党,不然怎么会先下手的是教堂?"
"而且说起明目张胆,你刚刚向普伦勒开的一炮也不输啊,我的好姑娘。"祝其衍站起来,笑了声走到她身边,手掌抚上时槿的头发。
时槿瞬间头皮发麻,她猛地往后退了步,看着祝其衍的眼神很震惊。
祝其衍手顿在半空,也没恼,仍旧笑:"多亏你了,战争现在是真的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迎接一个新世界吧。"
说到最后,他眼里闪着狂热的光。
"我不信……"时槿嗫嚅了下:"教堂的事一定是你唆使的——"
祝其衍耸耸肩,看着面前整个人都在颤抖的女孩,毫不留情道:"不是我,但确实是波尔维多党毫不犹豫地摧毁了那些你曾经重视的人不是吗?你也比我意料中干得更好。以牙还牙,这是千百年来的道理,你做得很好。"
时槿急促地呼吸,试图用涌入身体的氧气来抵抗身体里绵延开的窒息感,她红着眼问:"那为什么不提醒我的人撤离?"
祝其衍无所谓道:"我以为你应该很早就从衔尾城回来了才对。"
时槿脑子里一声嗡鸣,忽然知道了为什么昨天祝其衍如此轻易就听了祝庭的话让她去衔尾城。
这算什么?
她转身就要走,汹涌的情绪涌上喉头,竟是带着哽咽的血气。
乔思圆、她守护了那么久的人们——
怎么就因为她在衔尾城贪欢的一天一夜就轻易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时槿快步往门的方向走,仿佛离开了这个房间就能离开所有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这个世界怎么不先带走她呢?
"时槿。"后面突然传来祝其衍的声音,声音洪亮,第一次在和女孩的对话里用上了平时在公众面前露相时的威严声线。
时槿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眼泪顺着下巴滚落到地上。
"你没有退路了。他们都已经查到今天击毁自由墙的是谁了,你要么选择躲藏,要么就只能站到维格亚党这边。我保证,如果你仍旧愿意加入,你会成为维格亚党最年轻的女将军。”
祝其衍很胸有成竹地说,似乎已经笃定了女孩会转过身。
时槿微微仰头,还是没有回头看。她就站在原地,轻轻地说:“这三年谢谢首相您的收留,现在我已经没有牵挂之处了,普伦勒的恩怨我也会自己还,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我只想当个普通人。”她说,留下背后错愕的祝其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尖塔上的办公室。
这三年她真的太累了,现在也没有了自卫军的把柄在祝其衍手里,她才终于可以说出这段早已准备多日的话。
苏尔尔见时槿低着头走出来,不明就里地迎上去:“怎么了?我们现在去哪啊姐姐。”
时槿疲惫地摇摇头,自顾自往前走。
苏尔尔这才看见她脸上的泪痕,眼睛肿肿的,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首相欺负你了,怎么……”
时槿向她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我没事,我们以后不帮他们干活了。”
苏尔尔不太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听到不用帮维格亚党干活后还挺开心:“我早就不喜欢他们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她小心地看着时槿的神色,问。
“去找赫拉叔他们。”时槿说。
走出政府楼时她的眼泪已经干了,又恢复了平时苏尔尔习惯的淡定平静模样,看起来依旧坚韧,除了眼底深深的疲惫。时槿带着苏尔尔上了飞梭,沉默地驾驶去了灰宁区。
苏尔尔在一旁被凝重的气氛感染,再加上还没从基地被毁的事实里恢复,也少见地沉默着。
两人风尘仆仆地去到赫拉叔找的临时落脚点,那个时槿曾经伪装身份干过活的酒馆,心态和上一次来时完全不同。
不知道是听到了中央城最近的动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灰宁区今日出奇地安静,连路边两侧的商贩都没有出来,风吹拂着,把商贩摊点的塑料棚吹得哗哗作响。
有点古怪。
“小心些。”时槿嘱咐道,脚程更快地走向那个酒馆。
苏尔尔点点头,紧紧地跟在时槿身侧。
酒馆从外面看也是安静的,时槿以防万一先敲了敲门,笃笃笃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里很清晰。
她脑海里联想起之前也同样那么寂静的其他时候,无一不是有巨大的危险在酝酿,于是手中的枪始终握得很紧。
门开了。
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来开的门,并不是赫拉叔,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在门开的瞬间就紧紧锁定在了时槿身上,表情如释重负了下。
“祝庭?!”时槿讶异又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半步。
祝庭见她的动作,叹了口气,摘下兜帽:“是我。”
祝庭背后紧跟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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