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春天来得莫名其妙,就跟年初爆发的这场感冒一样。
大家说北京人恨死广东人了,疫情的苗头去年年末就在广东冒了出来,结果广东没大事,反倒是病毒跟着春运被带到了北方,在北京集中爆发。
二月份,这种病毒还未被正式命名,但《羊城晚报》和《南方都市报》已经报道了这场疫情。往后的报纸版面再见不到“卵巢囊肿”了,全印刷着和“非典型肺炎事件”相关的内容。
一时之间,大家都陷入了“广东怪病恐慌”之中。
李顾行在去年十二月份就在互联网上听到过一些风声,但官方没有报道,大家都在照常生活,加上互联网还没有普及,这些内容也就不了了之。
官方陆陆续续报道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当初网上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这一年,大家口口相传的消息比网上传播的内容发散得更快。谈起非典,大家都是谈虎色变。众说纷纭,但“潜伏期短,一天发病,当天死亡,无药可治!”这四小句,每个人都深信不疑。
有人说板蓝根能预防病毒,于是原本不到十块钱一盒的冲剂被哄抬到三四十块,有价无市,有钱还不一定买的到。
望珊早早出门去药店,比她更早的大有人在。大家在药店门口自发排起长队,她排在队伍不前不后的位置,起先听前边的人说板蓝根涨到了十五,挪动一会儿之后变成了二十,最后抬价到了四十,没了。
来都来了,她还是买了个口罩走。
这当然是给李顾行戴的,他出门要碰上不少人,还是稳妥点好。
口罩是棉纱做的,一共18层,戴上去不仅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李顾行戴上去,又摘下来,摸一把脸上,感觉手上都是呼出来的水汽。
“花多少钱买的这个?”
“不重要,有帮助就行。”望珊叮嘱他戴上,“出门一定要小心。”
李顾行重新遮住脸,走到大街上才发现自己这样有多突兀。公众还没有戴口罩的意识,该干什么干什么。他想把口罩摘下,手都碰上了最外边一层纱又收了回去。
想到这是望珊花了时间和钱买的,他还是决定戴着。
到了办公室,他脸上都是汗。
原本爬楼梯就热,戴着口罩更热。他把口罩摘下来,脸上的汗打湿了里面的两层棉布。李顾行把口罩叠好收进兜里,抽了张纸擦汗。
边上的人笑着说他:“防范意识这么到位。”
李顾行不是很明显地弯了下唇角:“我爱人准备的。”
他口中的爱人是个神秘的存在。
除了他本人,整个办公室里就只有赵文卓见过他的爱人。赵文卓只是肯定她的存在,细节却没有提过。
说李顾行骗人吧,一来他没这个必要,二来他身上的不少迹象都表明确实有人在打点他的生活——他的衣服总是干净整洁,除了外边穿的外衣,还真就没见过他穿一些皱巴巴的衣服。
换了其他人,辛苦一天回到家倒头就睡,衣服裤子什么的,管它皱不皱,只要闻着没味儿就还能再穿一天。一屋子男人,先不说屋子里有没有弥漫着一股“男人味”,总之只有李顾行身上有一股肥皂香。
当然,在这个特殊时期,他身上除了肥皂香,还有一股子酸味。
是真的酸味,醋酸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熏白醋可以杀菌,最近又掀起一阵不小的抢购热潮。
望珊的消息都是从发廊听来的,王蔓菁的消息灵通,一听见什么风吹草动就带着她行动起来。
白醋、84消毒水,家里总是弥漫着这两件东西的味道。
他们的屋子本来就潮,望珊小心再小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苦了李顾行,每每回家,一打开门,那股醋味扑面而来,他的牙瞬间就酸了——醋还能做菜嘛!
他把门打开透透气,瞅了眼锅里望珊准备的宵夜,有些无奈。
“又吃萝卜?”
大街小巷里还流传着一个说法,大萝卜也可以防治感冒。
李顾行怀疑这是卢杏传出来的——望珊去年年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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