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珊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最后不至于去跟别人抢瓶子纸壳。
她在后街一家小旅馆找了件打扫卫生的活。
说是小旅馆,但房子内外其实和出租房没有区别。
房东是一对老夫妻,妻子早些年瘫痪只能坐轮椅,上下楼不方便,丈夫就在一楼开了个小卖铺,边卖一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边照顾妻子。
他们和这个小卖铺是一体的,吃喝拉撒住都在这,因此这什么有。小到纽扣针线,大到炒锅家电,都能看见。
小卖铺门口摆着一块板子,红底黄字,写着大大的“住宿”和价格。二楼才正式开始住人,来这住宿的基本都是刚出来务工的,在这暂时落个脚,住一晚或者找到住的地方就走。
要实在找不到容身之处,这里也就成了容身的地方,成为这儿的短租客。
这里什么价位的房间都有,最便宜的就是八人屋,上上下下四张铁架床;最好的就是单人间,有床有被子,还有一台没有壳子的小吊扇。
虽然是单间,但跟群租房也没有什么差别,厕所和浴室是大家共用的,如果你想在八点洗澡,那六点的时候你可能就要时不时出去看看,运气好你可以七点洗,运气不好你可能十点才洗上,还没有热水了。
对于望珊来说,这些房间都没差。
群住房和单间,她打扫一间赚三块。早中晚各来一趟,早上的活基本上是最多的,落脚的人将就一晚,隔天就要早早出去找工。很少有人会睡到中午,晚上一般是入住的时候,也没什么房间要打扫。
打扫流程很简单,地板扫干净,换一个枕套,被套是固定时间洗的,一般半个月才会拆一次。床板是木的,没有床垫,上边就盖着一层薄薄的竹席,这个打扫起来也方便,用洗衣粉水擦一遍完事。
最让人头疼的是打扫,有些客人看着挺爱干净的,实际邋遢得不行。地上堆满啤酒瓶、烟头,易拉罐,一升多的塑料瓶里面装着小半瓶的淡黄色液体。
望珊收拾的时候会在手上也套个垃圾袋,鼻子就用一块自己缝的口罩堵着,里面喷一点花露水,这样就不用怕闻味。
工钱是现结的,她动作很快,干完就去一楼喊老板。
老头背着手,一间间扫过去,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这里干净不到哪去,他只是草草过一遍,接着就叫她把枕套被单拿下去,可以结工钱了。
那些泛黄的布料堆在小卖部的角落,旁边的洗衣机“轰隆轰隆”响得像是要散架了。
老头数钱有自己的一个流程。
先戴上老花镜,再对着本子上记录的房间数摁计算机。机器上弹出一个数字,他清空,再重新摁一遍。两次数字对上了,他这才开始数钱。
数钱他更是仔细,从头点到尾,再从尾点到头。
望珊看着着急,视线在钱和钟上面来回打转。
已经到平时李顾行回来的点了!
不是说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两天的钱,四十二,你自己点一下。这两块零钱我就给你抹去了……”
望珊等不及了,接过那四十,又快速从老头手里抽出那两块,拔腿就跑,“谢谢,我明天早上再来!”
她紧赶慢赶,连跑带走,但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个轮子,等终于赶到公交车站的时候,李顾行已经下车一会儿了,正在那儿站着等她。
“跑什么,我又不是不等你……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李顾行皱了下眉头,又凑近了闻。望珊肩膀僵硬地朝后缩了缩,抬起胳膊闻袖子。
她刚刚在收拾一间群租房,里面住着的是八个农民工大哥,住了半个月才退房。卖力气谋日子的,味道多多少少会重一些。
整个屋子像是一口发酵过头的泡菜缸,汗臭脚臭
、烟味狐臭味搅和在一起,恐怕点燃打火机这里就能**。
望珊收拾这间屋子花了不少时间,身上自然也沾上了这些味道。
她有些尴尬地来回扯着衣服,企图让流通的空气带走这个味道,“快关门的时候来了一个抽烟的,剪头的时候弄到的吧。”
李顾行狐疑地看她,要真是这样,得是多少年的老烟民?
“你别去垃圾桶捡什么瓶子纸壳,堆在旁边的水沟招蚊子。我们没穷到那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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