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荏突然像溺水之人突然上浮一样,发觉自己似乎有些着相了。
若非爱得深又怎会恨呢。若不恨又怎会千方百计害她呢。不符合人之常理。
目前为止,她并没有对他做什么罪大恶极之事,又怎会让事情落到那个地步。
若论手段,除了在爱情中投入的沉没成本,就是虐恋拉扯了。
江荏的脑中随即浮现起了沈澜卿来的时候,萧祁遇的异常,又是想让她换衣服,又是没来由的插话。
可她到底是不想这么做,若是因为这个牵涉进沈澜卿对他并不公平。
更何况不出意外萧祁遇是她认定要过一辈子的人。
萧祁遇已经在感情上算计了她,她再报复回去岂不是成了与他一样的人了。
顺其自然吧。信他也信自己。
萧祁遇临走前去请了洛老头。洛老头提溜着他新晋的徒弟霍逸那个小崽子就来了公主府。
把霍逸提溜到正殿门口,让他扎着马步。
洛老头闻到了从殿中飘出来的若隐若现的酒味,咂舌道:“这七殿下对那萧侍卫还真是用情至深啊,刚分开就喝起了酒。”
一杯一杯自酌的江荏,其实并没有醉,这江朝的酒约莫也就四五度,连前世的啤酒都不如,喝着是真没意思。
本想着萧祁遇没在,各种事情推着逼着,感情上也有些踟躇,不如一醉方休。
没成想,这越喝还越清醒了。
只是喝了酒是不能吹风的,都没法出去散心。索性翻开宣纸尽情挥墨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正月初六了。
江荏被流云服侍着起来,看见了自己昨日的作品,震惊了,不是没醉吗?这画怎么画着画着山水,那山水的形状就变成了萧萧二字。江荏本准备立刻毁尸灭迹。只是手刚搭上宣纸就停了下来。
“流云,把这画裱好收起来,藏在,哦不,等萧祁遇回来给他。”江荏本欲毁掉时,突然转念一想,既然是自己真情流露的感情,让他知道又何妨。
流云将画接过,轻声问道:“殿下,今日需要我侍奉用膳吗?”
江荏意识到今天没有萧祁遇陪她,需要自己用膳了,所以流云才有此问。“不用了。”
流云指挥着侍女将早膳摆好,江荏看着与以往相同的菜色,依然有拔丝红薯,酒酿圆子,想必萧祁遇已经给厨娘教会了。
江荏抬箸前,对着流云说道:“拔丝红薯,酒酿圆子他没回来前不上了,其他的菜也上少些,我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
流云:“是,殿下。”
流云出去后,想着殿下对萧侍卫真是用情至深,萧侍卫可得配的上殿下的喜欢。
其实流云想错了,对于那些吃食江荏其实也就是吃个新鲜,吃个过去。并不是因为他萧祁遇如何。
用膳完毕。
江荏去了书房,今日哪怕才辰时,天已然大亮,并伴着霞光。看来会是个极好的天气。
她坐在圈椅上,正准备调整着上班的状态,就听到流云在门口说道:“殿下,水木源公子到访。”
江荏眉头一皱说道:“不见。”
流云:“是,殿下。”
江荏年前就给水木源传过信,保持静默,示意他过年不必回复。
萧祁遇前脚刚走,他就来了。
若说不是留在府上的“林凌”通风报信,就怪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如此有心机?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是改变他人生轨迹人生抱负的人,他感恩,年间想到访也无不可。只是这个时机选的着实是不漂亮了。
江荏:“流云,让他直接来书房吧。”人已经来了,再考虑暴露什么的就太迟了。
在等水木源来的时候,江荏索性放空了大脑。
等他走进书房时,江荏就看到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衣裳,哪怕今日有回暖依然显得很单薄。
“殿下,早安。”
江荏忍着没有问他为何不听话,简单的说了句:“早膳用过了吗?我让流云去端些糕点来。”
“殿下,微臣用过了。”江荏注意到了他用词的不同。也记得之前他叫过她姐姐。
江荏还是让流云去端了茶点,不过倒茶这事就落在江荏身上了,萧祁遇不在,这倒是江荏第一次给别人倒茶。说起来她泡茶的手艺还是上一世姐姐亲手教的。她手中倒着茶,心里却在想念着姐姐。
落在水木源的眼中,殿下的倒茶手法颇有一种怡然感,但又在细节上与惯常的方法不太一样。
茶杯放到他面前,他低头品茶,尝到了思念的味道,心头一涩。
放下茶杯他正色道:“殿下,我不是无事前来叨扰的。近期我在判案的同时,也还在复勘旧案。昨日复核到一个案件,整理过近期的许多旧案后,猜测引州恐有事未发。”
江荏愣住了说道:“引州?”
水木源:“是的,近几年,那边的土匪流寇越来越多,隐隐有乱象隐现,且有多起青壮年百姓绑架及失踪的案件。还另有数百起案子称农具失窃的。”
江荏:“有数据统计吗?”
水木源:“据我翻阅统计,引州近三年人口流失约三千余人,农具近万件。三年前人口流失数据仅一千余人。且近三年流失多以青壮年为主。”
江荏:“农具属于铁制品,我朝不可能不管制,丢失这么多州府都没有上报吗?”
水木源:“没有查到上报情况。”
江荏拉开了江朝国土地图,一眼就看到这引州与自钦国接壤,人口,铁具,三年之久。太后有些太过火了。
江荏随即将地图卷起收好,说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不要对外声张。将你抽取过案件的信息让李不炜给你替换掉,不要让任何人察觉你有调查此事。另外,你来我府上没有引人注意吧?”
水木源眼眶有点红,“没有。”
江荏看到他似乎情绪不对,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没忍住软下了声音说道:“这事比你猜想的更严重,算了,我亲自找李不炜叮嘱此事。一会让霍逸带你出府。走远一些再停下。”
等水木源走后,江荏问道:“流云,他什么时候来的。”
流云进来跪下答道:“殿下赎罪,不知道他从哪里绕过来避开了夜禁,他那林家小厮早晨才让人给他开的门。冻了半宿,倒是没有与林繁厢接触。”
江荏默然,难怪刚才自己问起来他眼眶红红的。算了,就当不知道吧。给流云说道:“起来吧,以后喊那林家小厮林凌,记住了。去跟流花说一声让她下午过来。”
在流花来之前的时间里,江荏都在盘算着究竟该怎么赚钱。目前所有的现金流都被萧祁遇带走了。
从皇家那流入的钱财都是有数的,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她添一笔,如今就只剩下开源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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